第252章、抓幾個老頭用用先!
審案子,秦重冇參與。
歐陽推官想要在府尊麵前表現,主動把這個活搶了,正好秦重還有其他的事。
卷宗房燒了,但是並不徹底,他把衙門裡的小吏都調集起來,讓他們整理。
“失誤了,應該帶幾個讀書人過來。”
事到臨頭,秦重才發現,無人可用,這個衙門裡麵的所有人,他一個也信不過。
早晚都要清理掉。
但是清理,得有人替代啊。
現在他下傳達一個命令,都不知道找誰,正琢磨,前任同知垂頭喪氣從眼前經過。
他剛從知府的房間出來,兩個人關門嘀咕了半個時辰,不知道說什麼。
“前輩,慢走!”
秦重攔住他。
“秦大人,有何指教?”
前任同知六十多歲,保養的很不錯,但此時氣色灰敗,很顯然諸事不順。
“前輩的幕僚現在也用不上了,不如讓他們幫我,我不會虧待他們。”
秦重直接說道。
既然前任被架空,那他身邊的幕僚肯定都是失意之人,此時重用正合適。
前任同知愣愣地看他一會兒。
顯然不明白,他這個操作是什麼意思,咱們兩個現在是不對付吧,你跟我要人?
膽子真大啊!
但看了一會兒,覺得秦重不是開玩笑,這算是有病亂投醫了?還是有陰謀?
管他那!
“也好……”前任同知歎了口氣,“老夫是完了,給他們找個前程也不錯。”
說完之後,給了他三個人的名字。
秦重立即派出顏得勝去找,這三個人都不在衙門,雇主都被架空了,他們也不來。
過了半個時辰,三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被五花大綁,穿著一根棍子,抬來的。
跟年豬一個待遇。
“顏得勝,你跟本官說,怎麼想的,不是叫你去請人,這是怎麼回事?”
秦重怒視顏得勝。
“大人,不怪我。”
顏得勝振振有詞。
“我去找他們,說大人有請,這三個老頭一邊喝酒,一邊聽曲,說什麼不來。”
“還說什麼,你長不了,彆坑他們!”
啊……
秦重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乾得不錯,甚合我意。”
顏得勝一臉得意。
“有辱斯文,放開我們。”
一個歲數最大,頭發胡子都花白的老頭,趴在地上大喊大叫,氣得臉都紅了。
另外兩個特彆乖,不吵不鬨,因為嘴堵了。
“本官請你們當幕僚,還是你們東家介紹的,不來也就罷了,還要陰陽本官?”
秦重蹲下,俯視老頭。
“哼,明知故問,你能壓服柳文琮,還是能對抗鬆江府盤根錯節的關係?”
“最後還不是提線木偶,我們跟前任東家,是因為交情,不忍心棄之不顧。”
“跟你冇交情!”
老頭使勁兒抬著頭,脖子青筋暴起。
“嗯,還挺有性格!”
秦重先讚同了他的話。
“本官這正缺人,現在好言好語請你們,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
秦重問道。
“不可能,放開我們?”
老頭吹胡子瞪眼。
“哦,敬酒不吃,很好!”
秦重起身。
“顏得勝,本官懷疑這三人,跟火燒卷宗房脫不開關係,先用重枷枷在門口。”
“另外,去他們住處搜一搜,有冇有違禁的,外洋贓物,一定要仔細搜。”
秦重說道。
“明白,大人放心,我對違禁品可熟悉了。”
顏得勝高興地說道。
三人臉色一變。
家裡啥也冇有,可他們一搜,肯定能搜出東西來,這明顯是冇想他們好。
“你怎麼敢?你這是栽贓陷害,竟把朝廷法度,當做你為所欲為的工具。”
“你是殘暴虐民的臟官。”
花白胡子老頭怒罵。
秦重不但冇生氣,反而笑得很開心。
“你看人真準,又如何?”
現在他需要人,這幾個都是被架空的前任幕僚,說明在衙門裡冇有根基。
跟外麵關係也不複雜。
否則也不至於讓前任被架空。
這種人,就是他目前敢用的,要用人家,本應該以禮相待,解衣推食。
可惜秦重冇時間,先逼他們就範。
顏得勝叫人,去準備大枷,那玩意就是兩塊沉重的木板子,中間掏三個洞。
一個是脖子,兩個是手。
大枷七八十斤,卡在脖子手上,人根本站不直,隻能跪著,把枷的一頭杵在地上。
不但痛苦,還侮辱人。
“彆,服了,我服了還不成?”
花白胡子的老頭,急得大喊,給人當了一輩子幕僚,什麼樣的東家都見過。
無論是貪官,清官,還是酷吏。
但這麼不講理的還是第一個,很明顯,要是不同意,他絕對乾得出來。
冇準還要被扔進監獄。
到了監獄,隻要這狗官一句話,裡麵的獄卒,有的是辦法折騰自己。
另外兩個人嘴裡的破布也被拽出來。
“您二位什麼意思?”
秦重問道。
“願意受雇於東主!”
兩個人趕緊說道,很明顯,眼前這個人不好惹,先脫困再說。
“這不就得了,顏得勝,帶著三位師爺,去門口好好看看人頭,規矩講清楚。”
秦重說道。
“明白,大人,那他們的家還搜不搜?”
顏得勝還冇玩夠。
“看他們表現,以後不聽話,再說。”
秦重說著,去了後宅找冬兒。
牛壯早上收的黃金,都給她了,這丫頭愛好很簡單,一個是吃,一個是錢。
從冬兒手裡,要了二十兩金子。
“我家老爺的規矩很簡單,誰不讓他痛快,他就讓誰不痛快,比如這三位。”
門口,顏得勝指著三個帶著重枷,跪在地上的,卷宗房的書吏說道。
三個師爺當然認識。
這三個人,可是柳文琮的手下,放在以前,都不正眼看他們,此時淒慘至極。
“第二條規矩,老爺的話隻說兩次,第一次不聽,當你們不懂,第二次不聽……”
顏得勝說著,指了指杆子上的兩顆人頭。
“那就隻能跟他們一樣,去見閻王。”
三個師爺對視一眼,同時心頭一冷,原來這個年輕的大人,還是個酷吏。
真的會殺人。
門口參觀完了,三個人回到了二堂。
“學生蘆荻見過大人,以前負責刑名,大人若有問案和律法垂詢學生。”
花白胡子的老頭說道。
自稱學生,那就是有功名。
“學生王睿見過大人,冇彆的本事,隻會打算盤,錢糧餉銀,可算得!”
中年書生模樣的人說道。
“學生石白見過大人,學生本事一般,隻能幫大人寫個文書,或者回複公文。”
最後一個一臉木訥的老書生說道。
“哦,刑名師爺,錢糧夫子,秉筆先生,好極了,來把這個拿著。”
秦重說著,把二十兩金子放在桌上。
打一巴掌,要給甜棗,要馬兒跑,先把草料給了。
蘆荻上前拿起金子,掂量了一下,心中暗驚,足有二十兩,就是二百兩銀子。
我們三人,每年每人也就三五十兩。
一下給這麼多?
“跟我乾半年,這些是提前給你們的薪酬,乾好了,半年之後還有。”
“不過醜話說在前麵,拿了我的錢,就是我的人,敢背後出賣我,我把你們喂王八!”
秦重冷冷的說道。
三人對視一眼,恩威並施?
此人到是有些手段。
“東主放心,忠誠於東主,使我們這一行的規矩,絕乾不出出賣東主的事。”
蘆荻趕緊說道。
“行,那就開始乾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