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我這不養閒人!
一直到關城門,知府也冇等到柳文琮。
“耽誤事,太耽誤事了,明日就要跟秦重交接,為何不回來?平日太慣著他了。”
晚飯的時候,知府拍了桌子。
“這點小事,你急什麼?”
知府夫人,略帶不悅。
那是她弟弟,她當然要幫著說話。
“小事?婦人之見!”
“那秦重來勢洶洶,平日他做事張揚,也不知道收斂,萬一被拿到把柄……”
知府陳秉忠語氣不悅。
這件事,他說過不是一兩次了,鬆江港口進出是一塊肥肉,多少人盯著那。
這幾年,他是賺得盆滿缽滿。
可有時候,這個內弟太明目張膽了,這終究不是好事,正好趁此好好敲打一下。
“哎呀,行了,什麼來勢洶洶,終究是在你手下當官,還能逃出你的掌心?”
知府夫人柳氏打斷他。
“不就是最近分給你的錢少了麼?不用這樣點他,文琮說了,有大生意,不會少了咱們的。”
一聽這話,知府嚇一跳。
“大生意?我怎麼不知道?什麼大生意,這個可不是平日,出了紕漏是會惹禍的。”
知府立即板起來臉。
他萬萬冇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內弟柳文琮,竟然還要玩一把大的。
提前還冇跟他打招呼。
“哎呀,行了,在你治下,你就是這鬆江府的天,會出什麼紕漏?”
柳氏不以為意的說道。
陳秉忠氣得一咬牙,最後話到嘴邊,還是吞了回去,跟這婦人說不清楚。
等明日柳文琮到了,好好說說他。
“哎對了,沈家今天送來幾樣禮物,看著就寒酸,也就那暖玉鐲子還湊合。”
柳氏繼續說道。
“都說沈家是蘇州名門,如此摳摳搜搜的,找你辦事連點值錢的東西都不送?”
知府一皺眉。
當年若不是落魄,怎麼會娶這麼個掉進錢眼裡的無知婦人?這麼多年毫無長進。
“你懂什麼,沈家是我舊日恩主,就算什麼都不送,我也要給人家辦事。”
“再說,沈家即將尚公主,相處好了,將來對我的前途有大幫助。”
知府說著,端起飯碗,不想再說。
“尚公主,那不就是皇親國戚了?老爺,那你說咱家的盼兒,可不可以……”
柳氏突然有了主意。
食不言寢不語,本來知府挺煩她吃飯說話,可一聽這個話題,眉頭一動。
但提到女兒,他的心思也動了。
晚飯剛吃到一半,院子之中一陣雜亂的腳步,來人直接衝到飯廳外麵。
“老爺,鬆江知縣來報,柳經曆死了,下午未時末,被射殺在武安橋。”
下人緊張地說道。
“什麼?”
陳知府手中的筷子一抖,不敢相信聽到了什麼。
咣當一聲,柳氏手中的飯碗扣在桌上,她猛地起身瘋了一樣衝出去。
“混賬,你胡說什麼?”
她一耳光抽在奴婢臉上,指著她尖叫道。
“夫人,不是我說的,報信的人就在外院,奴婢隻是傳話,隻是傳話而已。”
奴婢嚇得顫聲說道。
“胡說,你聽錯了,你一定聽錯了,叫來……把那嚼舌頭的狗東西叫來!”
柳氏扯著奴婢的耳朵尖叫。
知府已經放下飯碗,快步朝著外麵走去。剛出內院們,管家長隨全都跟上。
“怎麼回事?”
知府沉聲問道。
“老爺,剛收到消息,鬆江知縣來報,未時末在泗涇鎮武安橋,有人被射殺。”
“其中一人是柳經曆,一人是府衙信使,還有一人是隨從,逃出兩個活口。”
管家極其沉著冷靜地說道。
“誰乾的?”
知府突然停住腳步,狼一樣盯著管家。
“不知道,目前所知,刺客一人一弓,距離百步之外的古窯上襲擊。”
管家沉著地說道。
知府繼續往前走,臉色更加陰沉,找凶手當然要找,但小舅子留下的爛攤子誰收拾?
他經手的事情太多,這一死很多東西會失控,一旦落入秦重手中會很麻煩。
快到二門,知府再次停住腳步。
“本府聽說,那秦重被陛下封為射雕將軍,你說這件事是不是他所為?”
他突然問管家。
“絕不可能!”
管家直接搖頭,語氣十分篤定。
“不說這射雕將軍,會不會射箭,就算會,他剛來三日,根本不認識柳經曆。”
“不可能做到如此精準埋伏擊殺。”
知府也點了點頭。
人都不認識,怎麼殺?看來是自己多疑了,若真是他所為,此子倒也心狠手辣。
知府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退下,隻留下管家在身邊,這才壓低了聲音。
“他死了,很多事就壓不住了。”
管家明白老爺的意思,他回頭看了看,確認夫人冇來,也冇有丫鬟跟來。
“大人,非小人對柳經曆不敬,但是,既然死了,那不妨就多扛一點!”
管家說道。
知府眉頭一挑,心中豁然開朗。
死的好啊!
他一死,好多事情,就全都推到他身上了。
“好,你去辦。”
知府吩咐道,然後他大踏步出了二門,來到二堂,知縣已經在等他了。
詳細的報告了目前的情況。
“刺殺朝廷命官,簡直是膽大妄為,查,必須給本府找到凶手,明正典刑。”
陳知府憤怒地拍桌子,緊接著臉色一垮。
“我的內弟啊,真是疼煞我也!”
縣令寬慰幾句之後,趕緊退出,繼續帶人辦案去了,這件案子不用知府催。
朝廷官員,在他地盤被刺,事大了。
為了這件事,全縣的巡檢司,捕快,衙役,全都調動起來,仔細排查。
以至於,有人報案,穀陽門外,發現了幾具本地潑皮的屍體,他都顧不上了。
潑皮,死就死,直接定性江湖仇殺。
至於殺手,已經逃了,隨意找個江洋大盜,或者跑到海外的殺人犯,通緝一下就行了。
所有精力,必須破了這個案子,否則未來的生遷,就成了大問題。
客棧之中。
“孫兄,今日還去畫舫瀟灑?”
酒足飯飽之後,秦重問孫恒。
“打住,今日突然對春秋有感,正好夜讀春秋,豈能為女色所惑!”
孫恒一本正經的說道。
然後扶著腰,一步一步的挪回房間。
回到自己房間,吳奎等人都圍了上來。
“公子,太安靜了,難道我們殺錯人了?”
吳奎問道。
“有可能,也許那信使就不是去找柳文琮的,咱們也是有棗冇棗打一杆子。”
秦重說道。
他也冇把握,一切都是猜測推論,也有可能知府第一時間找的不是柳文琮。
殺錯了,那就殺錯了。
冇那麼多糾結。
“對了,溫雲那,那件事處理的怎樣了?”
秦重問馬肥。
“少爺,一切痕跡,我都清理掉了,故意亮出錦衣衛身份,放走了一個活口。”
“但是,那個女的,被溫雲帶走了。”
馬肥說道。
放走一個活口,是為了吸引衙門注意。
要是衙門非要查這個案子,找到這個活口,一下就問到錦衣衛身上。
為了幾個潑皮,縣衙會窮追錦衣衛麼?
最後也隻能不了了之。
“狗改不了吃屎,到了這個地步,還放不下那個女人?我這不養閒人!”
秦重冷冷的說道。
“送他們去做鬼鴛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