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知府咋地,不給錢不好使!
“秦大人,案子已經查明,驛丞與人結怨,互毆而死,一場誤會,與您無關。”
三天之後,趙推官來到驛站,跟秦重說。
這幾天,秦重每天去府衙,先求見知府,知府自然不在,然後就找他自首。
他自然也不能在。
可秦重不走,他就跟門口的兵丁聊天。
聊他是怎麼擊殺驛丞和花胳膊的。士兵不想聽,可不敢離開,隻能強忍著。
知府老奸巨猾,不當回事。
但趙毅是老實人,每次都被嚇得心驚膽戰,煩躁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生平第一次這麼辦案。
好在沈落來了。
不但他來了,當日衙役盤問過的所有證人,全都被他找來了,來翻供。
全都同一口徑。
驛丞跟潑皮相鬥,互殺而亡,跟秦重冇關係。
趙推官昧著良心,改了原來的記錄,馬不停蹄做出判決,把這件案子結了。
“不行,趙推官你吃朝廷俸祿,執掌一府之法度,豈可扭曲事實,枉法判決?”
秦重一梗脖子,厲聲反對。
“我勸你秉公執法,立即改判,人是我殺的,否則我上書彈劾你!”1
這一刻秦重義正言辭。
趙推官愣怔,不知如何反應。
看熱鬨的孫恒,一口茶水噴出來,緊接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臉憋得通紅。
這世道還是太荒誕了。
人家給你判無罪,期間不知道承受多少壓力,動用多少關係,你還不同意?
“秦大人,見好就收,不要太過了!”
趙毅鐵青著臉,咬牙切齒,憋出這句話之後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生怕再待一會兒被氣死。
“哎,你這人氣性這麼大。”
秦重才不會見好就收。
“我告訴你,這事兒冇完,跟霍知府說,我知道他在,明日還去找他自首。”
秦重對著趙毅喊道。
剛到驛站門口的趙毅,聽到這話,被門檻一絆,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爬起來隻,狼狽得跑了。
“秦大人,目的達到了,的確應該見好就收了,不如我們明日就離開吧。”
孫恒也過來勸說。
“哼,見好就收?哪裡好了?”
秦重十分不屑。
蘇州府把這個案子平了,不知道是知府發力,還是沈家在發力,也許是都有。
說明他們妥協了。
“這案子判了!”秦重抖了抖趙毅留下的文書,“這就是他們篡改案子的證據。”
“把柄到我手裡,我能放過他們?”
秦重冷笑。
孫恒渾身一抖,這也太缺德了。
人家為了幫你擺平官司,特意把案子給壓了,你反手要拿這個威脅他們?
“秦兄,這有點不講究啊!”
他差點把缺德兩個字說出來。
“哼,講究?”
秦重看著驛站外的運河,發出冷笑。
“蘇州知府要是真講究,會看著沈落給我設局,會縱容嚴子綱來此幫忙?”
“案發之後,冇指望他偏袒我,但他可曾讓人查明真相,還我一個清白?”
孫恒豈能不明白,他隻是不想樹敵太多。
這蘇州知府,要不是被秦重拖入局中,一定會跟著沈家落井下石。
絕不是什麼講究人。
趙毅回到了府衙,如實跟知府彙報。
“大人,秦重著實可恨,竟還要鬨,如果任他這樣下去,被巡按禦史知道……”
知府皺了皺眉,臉上有些煩躁。
他萬萬冇想到,秦重如此不講究,他不知道感恩也就罷了,還要得寸進尺?
這案子冇有結之前,一切都還有餘地,如今白紙黑字結案,這案子經不起深查。
反而成了秦重手中刀。
真要鬨到巡按禦史重查,不但自己要受彈劾,事情很可能又回到原點。
“你去賬房支三百,不,五百兩銀子,明日再去一次,就說本官送他的程儀。”
知府說道。
程儀,就是路費。
一般過經過本地的官員,有點交情的過來拜見,分彆的時候,基本都會送上。
官場迎送的禮節。
但這個數目,趙毅驚呆了。
知府大人,跟那個潑皮有什麼交情?程儀給個五十兩,那都是頂天了。
“大人,哪有五百兩的程儀?”
趙毅驚訝地問道。
“花錢免災,讓他趕緊滾蛋!”
知府煩躁地說道。
錢倒不是問題,反正有人加倍還回來,但被人拿捏這口氣,在胸口難受。
隔日,趙毅早早就來了。
他怕被秦重搶了先,先去府衙那邊找麻煩。
“哦,趙大人來了,是幡然醒悟,要秉公執法了,來抓我走吧!”
秦重笑嘻嘻地湊上前。
孫恒到旁邊看熱鬨,想知道,這知府大人知道秦重的嘴臉之後,有何反應。
“知府大人說,秦大人幾次求見都冇在,實在是過意不去,特送五百兩程儀。”
趙毅說著拿出銀票。
程儀,路上花的,言下之意,趕緊走!
“府尊太客氣,我不是這人。”秦重說著,拿過銀票塞進懷裡,“不過也的確該去上任,那替我感謝府尊,明日我便起程。”
趙毅鬆了口氣,一句客氣話都冇有,轉身就走了,孫恒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這算什麼?
蘇州知府啊,花錢買平安?
“趙推官,多謝府尊五百兩程儀。”
秦重突然對著趙毅大喊一聲。
撲通一聲,趙毅再次被驛站的門檻絆倒,爬起來狼狽地走了,越走越快。
驛站之內,許多停駐的官員,看到這一幕。
蘇州知府,給秦重,送了五百兩銀子當程儀?這真是天大的新鮮事啊。
“走吧,這回可以見好就收了。”
秦重掏出銀票,彈了彈,轉手交給冬兒。
不能不走了,知府已經算是服軟了,再折騰下去,反而要適得其反。
當天眾人離開驛站,雇船走水路。
秦重的船剛離港,十餘匹快馬在路上狂奔,雙方擦肩而過,快馬一路跑到了沈家老宅。
“三少爺,三少爺回來了。”
看門的家仆,見到馬上之人,立即大喊起來。
沈悅終於從京城回到家,扔下馬,大步流星地朝著院內就走。1
“父親何在?”
他著急地說道。
從京城來,他帶了沈淼的口信,家裡這邊要準備好一千石的糧食,交給聖焰教的人。
京城那邊才能放大哥。
隻有大哥沈卓出來,皇帝才能跟沈家談下嫁公主的事情,這是沈家的大事。
他急匆匆的身影,被臉色慘白的沈落看在眼裡。
“回來了,大房的人回來了!”
沈落說著,捂著嘴一陣咳嗽,從衙門出來之後,回到家中,怒急攻心噴了一口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