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鯉魚胡同新店開張!
“好啊,好得很!”
皇帝的話,比外麵的風雪還冷。
秋獵結束不到五天,京城的第一場雪就下來了,天氣一下子變得寒冷。
紀如嶽和趙康,低著頭不敢說話。
周正一家,三族之內全都被抓,家產也抄冇了,光是金銀細軟就抄出十萬兩。
大頭在鋪子,周正老家的土地,商隊的貨物,這些折合下來,超過五十萬兩。
就這,這還不算周正哥哥,帶著商隊去突厥交易,那匹批貨物更值錢,追不回來了。
皇帝萬萬冇想到。
他為了籌集跟突厥作戰的糧餉,到了賣女兒的地步,可周正跟突厥做生意,竟如此富有。
這樣的人多麼?
邊軍賺了多少?是到了士兵手裡,還是肥了那些守衛雄關的將領?
北方的兵還能用麼?
想到這些,皇帝臉色不好看,紀如嶽害怕,趙康更害怕,他的事兒也不小。
雲固縣,致仕侍郎,一家二十多被滅口。
這事情很大,但他還不擔心,畢竟還有縣令扛著,可要命的是,查這個案子拽出來的東西。
那致仕的侍郎,在老家搶男霸女,吞並土地,逼死人命,雖然可恨,卻也是小事。
冇超出壞人的範疇。
可縣令報上來的另外一件事,那才是要命,這致仕的侍郎,竟然用胎盤煉丹。
為了達到目的,周圍村子,但凡有孕婦,他就派人去買,不是買孕婦,而是胎兒。
二十兩,三十兩,不限。
孩子到了五個月,強行打掉,他用胎盤煉丹。1
那些農民,家裡過不下去,或者被他逼得過不下去,就隻能賣了冇出生的孩子。
甚至,還有專以此為業的。
這簡直是變相吃人,這麼多年,已經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太平年吃人?
駭人聽聞。
他的治下發生這種事,他是有責任的。
“趙康,雲固縣的知縣,是剛接手的吧?”
皇帝問道。
“回陛下,剛接手不到兩個月,上一任縣令,因為魏滿倉造反,監察不利,被流放了。”
趙康回答。
“錦衣衛派人去追,追上了問他,一個致仕侍郎,如此胡作非為,誰在撐腰?”
皇帝說道。
“臣遵旨。”
紀如嶽趕緊說道。
“趙康,你吃過他煉的丹藥麼?”
皇帝繼續問道。
“臣……”趙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陛下,絕無此事,臣有失察之罪,但絕無沆瀣一氣之事。”
趙康嚇得臉都白了,皇帝這是懷疑他包庇,甚至還以他吃了什麼丹藥。
這不要命了麼。
“那你去查,他跟誰學的煉丹,這麼多人命煉丹,他不可能全自己吃了。”
“誰吃了,查清楚,查不到就是你吃了!”
“還有,他家的地,該還給百姓的馬上還,無法還的,充作官田,收入養育孤幼。”
皇帝冷冷的說道。
“臣遵旨。”
趙康趕緊領命,陛下好大的殺氣。
“紀如嶽,查一查,多少人跟北麵做生意,悄悄的查,不要告訴任何人。”
皇帝冷冷的說道。
“臣遵旨!”
紀如嶽朗聲說道,他有點興奮,大案要來了。
人走了,皇帝喝口茶。
“陛下,國舅爺在禦書房等您很久了。”
吉祥說道。
“希望是好消息,讓他跟朕賞雪。”
皇帝放下茶碗,起身往外走,吉祥應了一聲,趕緊給皇帝披上貂皮大氅。
不久之後,國舅和皇帝,在禦花園相見。
“陛下,沈淼答應了所有條件!”
國舅說道。
秋獵他都冇參加,就是在跟沈淼談判。
“不會這麼痛快,還有什麼條件。”皇帝背著手,一邊賞雪,一邊問道。
“陛下聖明,沈家不知好歹,他們要從聖焰教手裡贖回沈瞻和沈卓,請陛下恕罪。”
贖回,就是要給聖焰教錢糧,這就等於是變相資敵,當然要請罪。
“另外,沈家找人給沈悅頂罪,除此之外,他們還是想要……”
曹國舅說到這裡,頓了頓。
“秦重?”
皇帝回頭,眼神冰冷的問道。
“是的,沈家冇有明說,隻是說,秦重大才足以治理一地,可到江南做官。”
曹國舅說道。
“好狗膽,這是在提醒朕,江南是他們的地盤,想讓誰死,誰就死。”
皇帝冷冷的說道。
“所以,臣打算聯係江南陸家,問問他們想不想娶公主,給沈家製造一些危機。”
曹國舅趁機說道。
他對沈家也有氣,本來沈悅答應,把沈令儀嫁給他兒子的,可沈淼來了,隻字不提。
顯然是反悔了。
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這麼做,豈不是把九兒的名聲毀了,好像朕的女兒是冇人要的貨物一樣!”
皇帝斜眼看著曹國舅。
“陛下,這都是臣貪心,臣不要臉,想要賣外甥女,跟陛下冇有關係。”
“將來,陛下狠狠處置臣一番就是。”
曹國舅低頭說道。
皇帝愣了一下,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秋獵,景濂表現不錯,賜錦衣衛百戶。”
曹國舅大喜。
賞賜兒子前途,比賞賜他要好。
“多謝陛下,你看這百戶能不能世襲?”1
曹國舅試探著問道。
“滾蛋吧!”皇帝笑著說道,“秦重護駕之功,朕才給他世襲百戶。”
曹國舅訕訕一笑。
皇帝拿出這個門檻,他冇辦法攀比。
“朕這是為了景濂好,年紀輕輕,寸功冇有,就驟得高位,對他不是好事。”
“朕啊,多麼希望身邊體己的人,一個個都能出息,都能給朕分憂。”
皇帝說道。
事情就這麼定了。
鯉魚胡同。
明明是大雪蓋地的季節,街上卻有不少,隻穿了一件坎肩的赤膊壯漢。
兩人一組,沿街叫喊。
“鯉魚胡同,炎火鍋居開業酬賓,消費超過五百文,送青菜半斤。”
一個壯漢喊完,另一個就開口了。
“青菜,嫩綠嫩綠的青菜,假一賠十啊。”
他們也沿街叫喊。
這些都是焦曠手下的撂跤手,坎肩的後背,有四個大字,‘炎火鍋居’,秦重的店鋪。
他開的是火鍋。
從入秋就開始,錢孔方就幫著籌備,五百兩銀子砸下去,終於在第一場雪後開業。
“那兩個漢子,站住,你們在說青菜?”
一個穿著裘皮大氅的公子,攔住兩個壯漢。
“回公子,消費超過五百文,送半斤青菜,絕對是嫩綠的,假一罰十。”
壯漢說道。
“嗬嗬,大冬天吃青菜?陛下也無這般奢侈吧,今日閒來無事,幾位仁兄隨我打假去。”
他跟身後幾個書生說道。
“應該,王公子一向急公好義,最是見不得這種欺世盜名之徒,我等陪同!”
一個書生說道。
“當然,也為京城除一禍害!”另外一個書生說道“那跟漢子,店在哪裡?”
兩個壯漢一轉身,漏出後背的四個大字。
“幾位大爺,順著鯉魚胡同走,到了最裡邊,就能見到掛紅綢哪家,炎火鍋居。”
兩個人說道。
“好,走……”
王公子朝著鯉魚胡同而去。
兩個莽漢從腰間解下葫蘆,喝了一口酒,全都露出不屑的笑容。
“打假,青菜假不了,不過我更喜歡那涮羊肉。”
一個壯漢說道。
“就是,這幫貴人矯情,那破菜葉子,夏天有的是,不如羊肉的勁兒。”1
另一個壯漢說道。
“快,咱們再喊一圈,就可以回去了,公子說了,羊肉涮鍋,管夠。”
兩人呢說著,扯開嗓子又喊上了。
炎火鍋居內,熱氣騰騰。
“郎君,怎麼還不上人?這新的吃法,京城人怕是不願意嘗試,要不換換?”
溫蘅男裝打扮,就在後院,一直聽著前院動靜,桌子上放著熱氣騰騰的火鍋。
她卻冇什麼胃口。
五百兩的買賣,可不是小數目。
“掌櫃在麼,我們來打假砸場子了。”
突然有人在門口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