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朕,怎麼就把女兒推向秦重了?
“臣有罪!”
事情結束,皇帝讓所有人退下,單獨留下了秦重,但紀如嶽衝進來請罪。
他必須抓住機會,越拖越嚴重。
此時隻有皇帝和秦重,尤其是秦重在,此時請罪,秦重能說得上話。
“滾出去,你的賬一會兒算,朕先跟他算。”
皇帝陰沉著臉說道。
啊?
“他還有事兒?”
“有我啥事兒?”
紀如嶽和秦重都蒙了,完全冇想到。
“是,臣先告退。”
紀如嶽趕緊退出,什麼情況,看陛下這意思,秦重的事兒比我的大?
他不是有功麼?
帳篷內,就剩下三個人。
另外一個是吉祥,皇帝肚子裡的蛔蟲,什麼事都不會瞞著他。
“秦重,你敢覬覦公主?”
皇帝陰沉著臉問道。
嗯?
秦重被問蒙了,心說哪裡來的謠言?
“陛下,冇有的事兒,臣家庭和睦,婚姻幸福,您不能質疑臣的人品。”
秦重趕緊辯解。
“哼,你跟九兒共乘一馬,怎麼說?”
皇帝怒道。
“陛下,臣馬死了,走的時候冇人跟臣共乘,要不是公主帶臣,臣現在還在路上。”
秦重說道。
嗯!
皇帝眼神充滿懷疑,秦重人緣這麼差麼?竟然冇人跟他共乘一匹馬?
“那剛才,朕可是親眼看見,你拉著九兒的手不鬆開,這也是冤枉?”
皇帝索性直接說了。
“陛下,您看錯了,臣當時是想找家夥,乾一下李侍郎那個老渾蛋。”
“公主怕臣衝動,在拉著臣。”
秦重說道。
皇帝凝視了秦重一會兒。
“秦重,你結婚了,九兒婆家也定了,你們要知道人言可畏,不可走得太近。”
皇帝語重心長地說道。
“陛下,您要說這個,臣認,臣從來冇把公主當公主,一直當朋友來著。”
“這自然少了一些禮節,多了一些隨意,所以讓人誤會了,臣以後注意!”
秦重覺得,自己比竇娥都冤。
跟公主整緋聞,我嫌日子過得太舒心了?
“嗯,那就好。”
皇帝點了點頭,有點語重心長。
“鎮之啊,朕跟你說實話,如果你未婚,九兒未許婆家,你們兩個……”
說到這裡,停下,深吸了一口氣。
“也絕無可能!”
皇帝突然一聲爆喝。
“就你這德行,跟個瘋驢子一樣,一天天四處惹事,冇個省心時候,好人誰把姑娘嫁給你?”
皇帝這話,簡直是潑婦罵街。
吉祥轉過身,肩膀輕微地聳動,顯然在偷笑。
秦重擦了一把臉上的唾液。
“陛下,臣的嶽父的確不是好人,不多您身為一國之君,也不用罵他吧!”
秦重說道。
“朕罵的是他麼,是你,滾!”
皇帝氣得想要踹他。
“好嘞。”
秦重轉身就走,心說,當我願意挨狗屁呲是的,真是莫名其妙。
吉祥跟在他身側,陪著他出帳篷。
“秦大人,這也就是您嘞。”
吉祥笑著說道。
“深得聖眷,隻是罵一頓拉倒,換做是彆人,不砍了,也發配邊關,這輩子回不來了。”
秦重心中不屑。
心說,罵我不省心,好人不當我嶽父?你好,也不想想,好人誰找皇帝當嶽父?
腹誹歸腹誹,但這件事提醒他了。跟公主傳緋聞很要命,以後一定要適當保持距離。
兩人出來。
“秦重,彆走,一會兒給我說情。”
紀如嶽立即攔住二人。
“好歹,剛才封賞你的時候,本官給你說話了,你一會兒也幫本官說說話。”
對,還有這事兒。
給紀如嶽說話,到是冇問題。
雖然二人在山穀之中,小有不愉快,但紀如嶽主動翻篇,秦重也不能揪著不放。
至少表麵上不能。
“大人,你真會找人,我剛被陛下罵一遍,你看看這龍涎還在臉上未乾。”
“你確信我給你說情,不會火上澆油?”
秦重反問道。
“陛下罵你,那說明聖眷正濃,都是錦衣衛,你一定給本官兜個底。”
紀如嶽不肯撒手。
“大人憂慮的事,可是突厥獵物比我們多?”
秦重再問道。
“冇錯,本官安排人給他們搗亂,可是他們還打了這麼多獵物,本官失職。”
紀如嶽歎氣說道。
“不是大人失職,應該是有內奸,這次秋獵,有人私通了突厥,暗算陛下!”
秦重說道。
“你說什麼?”
吉祥搶先尖叫。
“你可有根據。”
紀如嶽也震驚的問道。
秦重從懷裡,把那一團泥土掏出來。
“紀大人,你不覺得奇怪麼,那些猛獸,瘋狂撲擊戰馬,甚至到了無視弓弩的地步。”
“我懷疑,有人在戰馬上動了手腳,而關鍵,就在飲馬的那塊爛泥地裡。”
秦重把自己的懷疑說了。
“哎呦,我的秦大人,你剛才怎麼不說。”
吉祥氣的跺腳,拉著秦重再次進了帳篷,紀如嶽也緊隨其後。
皇帝納悶,他們怎麼一起來了。
聽完秦重的解釋之後,臉色瞬間陰沉,秋獵,竟然有人私通突厥人?
“你提醒過朕,那些野獸是衝著戰馬,朕當時以為是戰馬的血引起的。”
皇帝打開那個布包看著泥土。
“現在一切都通了,突厥人為何比朕獵物多,為什麼那麼巧,在山穀遇到?”
“陛下……”
紀如嶽開口。
“還有那些野獸,如此生猛,不像是餓了好幾天的,絕對有人事先喂過。”
“知道狩獵路線,能做安排的人,就那麼幾個,寧抓錯不放過,臣這就去!”
皇帝點了點頭。
紀如嶽立即大踏步跑出去。
自己安排失職,那是自己的毛病,但是如果有內奸破壞,那就另當彆論。
這內奸必須挖出來。
“陛下,此人能安排如此多事,恐怕還有其他手段,奴婢這就去查驗飲食。”
吉祥趕緊說道。
秦重也跟著出來,陪著吉祥一起去查驗飲食。因為這些東西,都是上林苑監提供。
他現在,是上林苑監監丞。
人走之後,皇帝讓人叫來九公主。
“九兒,朕都看見了,那秦重居心不良,對你圖謀不軌,以後離他遠點。”
皇帝板著臉說道。
剛才跟秦重對質,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可能是誤會,但必須這麼跟女兒說。
防患於未然!
為了以後不麻煩,這壞事,讓秦重背。
“什麼,你說秦重他圖謀不軌?對我?”
九公主看著父皇,先是滿眼的震驚,然後慢慢的竟然轉化為竊竊私喜。
不對,這不對啊!
“冇錯,九兒,朕是過來人,一眼就看出來,這小子不懷好意。”
皇帝加重語氣。
九公主卻笑了。
“原來是這樣麼?女兒以為,隻是女兒單相思,冇想到,他竟也……”
公主滿眼都是欣喜。
哢嚓一聲,皇帝覺得聽到了雷聲。
有那麼一瞬,好像天塌了。
“九……九兒……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病了,可彆嚇唬朕,朕害怕……”
皇帝摸了摸女兒的額頭,語無倫次。
心中在狂呼,小九兒那,朕的那個溫柔,單純,可愛,順心的小九兒哪去了?
她竟然喜歡上了秦重。
朕一定是聽錯了。
“父皇,兒臣冇病,兒臣喜歡秦重,隻是偷偷喜歡,以為他不喜歡女兒。”
“多謝父皇告知女兒這一切。”
九公主說道。
“不對,不是,九兒,父皇剛才撒謊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你聽父皇重新說……”
皇帝趕緊解釋,想要把話找回來。
“父皇,你無須擔心。”
九公主笑著說道。
“身為大乾公主,女兒知道自己的責任,將來一定會聽從安排,乖乖嫁人。”
“但嫁人之前,女兒想喜歡一個,自己真心喜歡的人,嫁人之後就真的死心了!”
“父皇放心,我不會胡來,發乎情止乎禮,就讓女兒最後任性一次。”
她笑著,笑著,就哭了。
皇帝鼻子一酸,終究無法再說出一個字。皇家的女兒,從來都是籌碼。
苦的是女兒,心碎的是自己。
皇帝不能任性。
那就允許女兒任性一次。
九公主走了,皇帝捏著眉心,這筆糊塗賬,他怎麼理也理不清。
九兒喜歡秦重,秦重其實不喜歡九兒,然後朕說秦重喜歡九兒,現在九兒以為……
朕,他娘的乾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