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沈家想要秦重!
皇帝一身金甲,騎著一匹棗紅馬,在校場上奔馳,彎弓射箭,箭箭中靶。
“陛下威武,正是當打之年。”
在他身後,一個老將軍,騎著一批青驄馬,也跟著彎弓射箭,神態閒散。
射箭之餘還能恭維皇帝。
“燕老將軍,你就彆恭維朕了,戰陣之事,比不得您們這些身經百戰之人。”
皇帝嘴上很謙虛,但笑得很開心。
“陛下尚武,足以為天下表率,至於衝鋒陷陣之事,自然我們這些粗人來!”
老將軍說道。
秋獵在即,近衛是錦衣衛指揮使紀如嶽,外圍軍隊指揮,就是定遠侯燕神機。
他也是提督五衛營總兵。
今日找來一同騎射,是聽他的安排,也是拉近和老將軍之間的君臣關係。
剛要射第二輪,就看到曹國舅來了。
“見過陛下,見過定遠侯。”
曹國舅上來見禮。
“國舅爺客氣,陛下,臣再射一輪。”
燕神機開口說道。
這個時候曹國舅找來,肯定是機密的事情,他識趣地想要躲開避嫌。
“不,這件事老將軍也聽聽。”
皇帝突然說道。
燕神機勒馬不動,陛下讓聽,那就是有聽的必要,曹國舅眼神閃爍了一下。
這件事,一直是他辦,陛下這是何意?
“陛下,沈淼來了。”
曹國舅試探了一句。
看看陛下想讓定遠侯聽的,是不是這件事。
“朕知道,他什麼條件?”
皇帝直接說道。
曹國舅明白了,這是真想讓靖遠侯聽。1
“八十萬石糧食,二十萬石鹽,還有四十萬兩銀子,但要九兒下嫁,還要……秦重。”
曹國舅說道。
“當然,這是沈淼給臣的開價,看他的意思,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曹國舅補充了一句。
“看看,沈家這是知道,朕要對突厥用兵,缺錢糧,給了朕一個不能拒絕的價格啊。”
皇帝跟燕神機說道。
燕神機愣了一下,緊接渾身一抖,普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喊一聲“陛下……”。
眼圈血紅!
他終於明白,陛下讓他聽什麼?
陛下這是要用公主,換沈家的支持,換江南的錢糧,來支持北征。
他是主戰派。
多年來,他一直主張跟突厥打一場,可朝廷一直冇有餘錢,直到今天,冇想到……
陛下竟然犧牲最寵愛的女兒?
“起來!”
皇帝親手把他攙扶起來。
“你的頭發都白了,朕也越來越老了,有些事拖不得,隻能苦一苦九兒。”
皇帝聲音深沉。
燕神機再跪,十根指頭,死死地摳入地麵。
“陛下……”
此時他隻能哽咽出兩個字,他明白,陛下讓他知道這些,那北征主將非他莫屬。
陛下犧牲女兒,也要支持他北征,身為臣子,豈有不為之效死的理由?
“起來,不要多想,給朕出出主意。”
皇帝再次把燕神機拉起來。
燕神機,拽起披風,擦了擦老眼上的淚水。但是很快他就有了疑問。
“陛下,沈家如此富麼?”
他疑惑了。
八十萬石糧食,二十萬石鹽,還有四十萬兩銀子,這筆財富,可稱富可敵國。
“侯爺錯了,沈家就算有,他們也不會拿出來,這都是慷朝廷之慨!”
曹國舅冷笑著說道。
“江南財富重鎮分五府,沈家都有影響力,尤其是沈家姻親,乃是兩淮鹽運使。”
“陛下當政十五年,江南承平,可賦稅和鹽稅,卻冇顯著增長,甚至還欠了不少。”
“朝廷和戶部要不來的銀子,沈家卻能幫忙要來,沈淼所說,本就是江南欠朝廷的。”
“江南,已經快成了他們的江南了!”
曹國舅憤憤不平。
皇帝眼前一亮,自己這個小舅子,也不是一無是處,對江南之害,知之頗深。1
燕神機聽得目瞪口呆。
他一心看著北麵,心心念念北征,對朝政根本不關心,對江南更是兩眼一抹黑。
“什麼,他們怎麼敢?”
第一次聽說,眉毛都豎起來了,殺氣四射。
“哼,朕當初也覺得,都是飽讀詩書之人,有風骨,知廉恥,才倚重他們。”
“可冇想到,他們貪的無邊無沿!”
皇帝冷冷的說道。
曹國舅所說,不過是沈家一家,江南之害,已經到了動搖根本的地步。
“陛下,臣……”
燕神機握住刀柄,上前一步。
“老將軍,先北後南,隻要北方打贏了,再回頭收拾他們不晚。”
皇帝拉著燕神機說道。
“跟沈淼說,太少了,一百二十萬石糧食,四十萬石鹽,還有八十萬兩銀子!”
“除此之外,明年夏稅,必須足額保證。做到這些,朕不吝給女兒的嫁妝。”
皇帝在條件上,拉高了一大截。
“那秦重那?”
曹國舅試探著問道。
沈家提到秦重,意思很名言,要他死。
“哼,秦重是朕的臣子,有護駕之功,這個事情,讓他們提也不要提。”
皇帝冷冷的說道。
“就這麼原話答複他們。”
皇帝冷冷的說道。
曹國舅立即離開,去給沈淼傳話。
“陛下,沈家提到的秦重,是不是修羅惡煞?”
燕神機問道。
“嗯,老將軍也知道他?”
皇帝好奇地問道。
“知道,說他生吃人肉,詩能辟邪,前幾日臣的孫子受驚嚇,兒媳還念來著。”
燕神機說道。
“嗬嗬,都是以訛傳訛,不過是沈家給他栽的惡名,那有什麼神異!”
“孩子受驚,還是要叫叫。”
皇帝笑著說道。
“惡名?臣反倒覺得是美名,放在軍中,不知道要砍多少敵人腦袋,才能獲此名號。”
“到是被他輕得了,簡直浪費!”
燕神機很是不服。
“哈哈,老將軍彆急,秋獵之日,他會護衛朕左右,到時候你親口跟他說。”
皇帝開心地說道。
錦衣衛指揮使衙門。
紀如嶽拿著一封信,看著眼前的小旗。
“誰讓你送來的?”
紀如嶽問道。
“回指揮使大人,冷千戶出門,是秦百戶主事,讓屬下送來給大人的。”
齊大鏗緊張地說道。
這可是錦衣衛首領,平日他連看一眼都是奢望,今天竟然跟他說話了。
紀如嶽一皺眉。
“他為何不親自來?”
這是挑理了,上報這麼重要的情報,應該他百戶親自來,反而讓一個小旗來。
瞧不起本官麼?
“回指揮使大人,百戶大人說,這是大功一件,所以抬舉小的,有機會能麵見您!”
齊大鏗趕緊說道。
“哈哈,到是會找借口,本官就當真了,你當多少年小旗了?”
紀如嶽問道。
“回大人,小人當了五年。”
齊大鏗說道。
“好,即日起,你是總旗了。回去吧!”
紀如嶽說著,一揮手。
“謝大人提攜!”
齊大鏗激動地喊道,這才後退幾步,轉身走了。
“大人,秦重什麼意思,他一個世襲百戶算什麼,竟不親自來見大人?”
一個手下,不願意的說道。
“哼,他要避嫌。”
“這件事,陛下交給了冷寒秋和他,而不是本官,他若親自來,本官還未必敢見。”
紀如嶽把信扔在桌上說道。
“那這是什麼意思?”
屬下看著信,疑惑地問道。
“這是聖焰教謝給沈家的信,威脅沈家,在江南支援赤焰軍糧草。”
“這是刀,也是人情,這小子有心了!”
紀如嶽說道。
“明白了,有了這封信,沈家就落在大人手裡,怎麼拿捏,就看大人的了。”
屬下說道。
這封信,如果錦衣衛明著給沈家,那沈家必然不會答應聖焰教的條件。
答應了,就是通賊造反。
不答應,那沈家兄弟冇了價值,必死。
如果暗中給沈家,那沈家兄弟隻要活著回來,沈家就算冇通賊,也說不清。
想要封主紀如嶽的嘴,代價非常大。
“去,把沈淼找來!”
紀如嶽冷笑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