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公主,在為秦重出氣!
秦重回家的時候,已經微醺。
“郎君,跟誰飲酒了?”
溫蘅一邊給他上茶,一邊偷偷地用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冇有女人的味道。
“老錢,三法司會審了,我贏了,沈悅被抓了,高興多喝了幾杯!”
秦重說道。
“啊,三法司會審,今日?你為何不與我說?”
溫蘅急了。
“說了何用,讓你著急。”
秦重不在意的說道。
啪的一聲,溫蘅把茶杯頓在桌上,一下子彆過頭去眼圈立即就紅了。
“郎君把我當外人!”
溫蘅很傷心。
“你這話怎麼說的,我不是怕你擔心麼。”
秦重趕緊把溫蘅拉到懷裡哄。
“夫妻本是一體,這麼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說,看來不把我當妻子。”
溫蘅不依。
“嗯,這事兒怪我了,以前啊,遇到事不想跟人說,因為誰也指望不上。”
“現在娶妻了,還不習慣,以後我都告訴你。”
秦重繼續哄。
溫蘅擦了擦眼角,又開始心疼夫君。
“說好了,你不瞞著我了?”
溫蘅捏著秦重的耳朵,吸了吸鼻子問道。
“不瞞著,絕對不瞞著。”
秦重趕緊說道。
小媳婦心思重,要好好哄一哄。
“那你跟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溫衡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張請柬。
秦重疑惑地打開一看。
請柬上寫著:
秦兄大恩銘感五內,明日馨翠苑設席,九娘侍酒賞菊不亦快哉,務請撥冗一敘。
落款是李跋。
馨翠苑,是金粉胡同的青樓,不是最大的,但絕對是最雅的,這個秦重是知道。
但九娘是誰他不清楚。
“這個李跋,想要感謝我,怎麼就非要去青樓?當我是那種人麼?”
秦重義正言辭,扔下請帖。
“這麼說,郎君不去了?”
溫衡再次求證。
大乾男人去煙花場所應酬,是時下流俗,商人宴請,官場應酬,都是這樣。
溫蘅也知道,早晚的事情,隨著郎君官做得久,做大了,根本推辭不掉。
“不去,讓他折現!”
秦重在溫蘅臉上親一口,說道。
“郎君果然正人君子,那蘇九娘,號稱什麼繡球無二品,浮浪女子,郎君可不沾邊。”
溫蘅滿意的說道。
“就是,什麼繡球無二品,花錢去看她耍……耍繡球?嗯?什麼繡球?”
秦重覺得到不對,好像錯過了什麼。
然後恍然,繡球,不會是那一對吧,還無二品,難道有什麼過人之處?
“郎君,你什麼眼神?”
溫衡敏銳察覺不對。
“冇有,絕對冇有,這李跋真不是個東西,哪有光明正大送這種請柬的?”
秦重趕緊解釋。
“還說冇有,你還想讓他偷偷送?你說漏了吧,你還是想去,你就是壞人!”
溫蘅捏著秦重耳朵不依。
“哎呀,喝多了,不行了,要睡著了。”
秦重頭一歪,醉遁。
去肯定是去不成了。
當天被溫蘅摁著,給李跋回帖,說要備考春闈,好意心領,冇時間去。
接下來就是讀書,被溫蘅盯著做卷子,讀書,根本不出門了。
朝廷卻出了一件大事。
禦史林忠上書,彈劾張誠身為朝廷禦史,不秉持公心,罔顧事實偏袒沈家。
彈劾吳德用,身為刑部侍郎,卻不通刑名,挾私報複,才不配位。
彈劾沈悅,殺奴栽贓朝廷命官,以民馭官,公然挑釁朝廷法度,當極刑。
彈劾同僚,彈劾刑部侍郎,彈劾江南沈家,這三個冇有一個好惹的。
一折三彈。
林忠這小禦史,以前無聲無息,卻以這種狂暴的方式,走入了朝堂視線。
所有人都以為,他為了出名。
“哎,這……怎麼這麼激進……”
武英殿。
皇帝第四次拿起奏折,又是一陣歎息。
因為他很清楚,林忠是九兒舉薦的,他的彈劾,一定是九兒的意思。
這明顯是在給秦重出氣那。
“吉祥啊,你說九兒是什麼意思?”
皇帝問吉祥。
吉祥舔了舔嘴唇。
“殿下跟秦大人是很好的朋友,為朋友複仇出氣,殿下頗有俠義之風。”
吉祥給了一個合理說辭。
“朋友?”
皇帝猶豫不定,盯著吉祥問。
吉祥心說,友情不會讓人失去理智,以九公主殿下的智慧,不會這麼極端。
可她偏偏這麼做了。
“應該是朋友吧!”
吉祥用不確定語氣說道。
“你也糊弄朕?”
皇帝冷冷的說道。
“陛下,您所想奴婢明白,可這種事,又是殿下,奴婢豈敢胡說八道?”
吉祥趕緊解釋。
“看來你也懷疑,九兒是對秦重動心了,你說這事,秦重是故意的麼?”
皇帝盯著吉祥問。
“陛下,他要有這心思,就不會娶溫家女子了,再說現在隻是猜測。”
“畢竟秦大人救過殿下兩次,二人私交很好,也許殿下單純就是想要投桃報李。”
吉祥說道。
“你說得對,希望是朕多心了。”
皇帝皺眉說道,把奏折放在案上。
“張誠,身為朝廷官員,卻甘心為沈家驅使,不可容忍,貶去建寧府做個知縣。”
皇帝直接在奏折批複。
吉祥咧了咧嘴,建寧府?那地方在閩地北方,群山環繞,是修仙的好地方。
那裡的縣令,缺很多年了。
張誠能活著去,大概不能活著回來,不過也對,朝廷官員成了沈家走狗。
這是觸了陛下逆鱗了。
另外,殺雞儆猴,用張誠的下場,警告那跟沈家走得近的人,彆太過分。
“至於吳德用,允上折子自辯,如果說不清楚,這侍郎也不用乾了。”
皇帝繼續批複。
吳德用的恩師是閣老輔臣,這點麵子還是要給,小懲大戒,輕拿輕放。
“至於沈悅,所彈劾罪行,著錦衣衛一一查證之後再做處置。”
沈悅關乎沈家,而沈家關乎江南,如何拿放,還要看沈家的反應。
吉祥在心中一一評價。
批複完成,聖旨立即下發。
都察院。
“張兄,那林忠彈劾你,難道你不上書自辯麼,會不會不妥當?”
至交好友提醒他。
“無妨,一個想出名的小人而已,這點事彈劾不倒我,關鍵是沈公子。”
“隻要能救出他,沈家必對我感恩,憑借沈家的勢力,日後還怕不平步青雲?”
張誠毫不避諱的說道。
至交好友想了想,也對,十五年前,陛下穩固江山靠的是江南支持。
自那之後,江南的官員遍布朝堂,沈家百年經營,在朝中勢力盤根錯節。
有這機會,得沈家重視,日後好處極大。
“張兄通透,以後還望多多提攜。”
至交好友趕緊說道。
“哎,談不上,談不上!”
張誠一臉的矜持,但是難掩其中得意。
“誰是張誠,接聖旨!”
正在此時,一個小太監捧著聖旨而來。
“臣張誠接聖旨。”
張誠趕緊上前接聖旨。
“敕:禦史張誠,身居風憲,卻甘為沈家鷹犬,革職務,貶建寧府壽康知縣,即日離京!”
聖旨簡單狠厲,帶著雷霆的味道。
建寧府?
壽康縣?
張誠反應過來,兩眼上翻,嘴角一抽,咣當一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禦史天子近臣,監察百官,可彈劾六部,清貴至極,地方督撫都要畏懼三分。
何等風光。
知縣也七品,但是地方事務官,頭上都是祖宗。而且還是建寧府那鳥不拉屎的地方?
體麵全無,簡直是羞辱。
至交好友,看他如此,立即後退幾步,跟他撇清關係,好像從未認識。
聖旨傳開,‘甘為沈家鷹犬’這幾個字,很多人一下明白,陛下這是在警告。
原本還想營救沈悅的人,立即熄了心思。
陛下已經警告,還敢頂風上,那就是故意挑釁,難道想成為張誠第二?
此外,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林忠彈劾的三個人,全都是為難秦重的人,陛下將他們全都處罰。
很明顯,秦重依舊聖眷正隆。
靖遠侯府。
“哎,事情總算過去了。”
靖遠侯收到消息,也猜到了皇帝在維護秦重,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地。
“侯爺,妾身以前錯了,不該那樣對待重兒,想要彌補一下,你看行麼?”
趙氏跟靖遠侯說道。
“你想乾什麼?”
靖遠侯警惕地問道,妻子會有這好心?
“妾身,想給他納個妾。為咱們侯府延續香火,這總是好事吧!”
趙氏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