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帶著嫌疑,也要乾活!
“想在我前麵了?”
秦重歎了口氣說道。
不得不承認,沈家搶先一步,但這也從側麵說明,那管家死得蹊蹺。
昨日,太平府移交卷宗,但屍體暫存,就在昨晚,屍棚著火,屍體燒了。
“不過也不是無所得,鎮撫給了這個!”
冷寒秋說著,掏出一張屍格。
這是仵作驗屍的時候所寫,不過這一份是抄錄下來的,原件在卷宗中。
秦重低頭一看。
今驗得:男子屍一具,係沈府管事。
麵門皮肉紫黑腫硬,鼻梁塌陷,額顱骨裂。周身餘傷,皆係手足磕碰所致。
致命傷:麵門、額顱拳腳重毆傷。
驗狀:生前被拳腳疊毆,致顱腦震損、瘀血內停。逾時氣絕身死。
這屍格的結論,就是他用拳頭,把管家打得麵門骨裂,顱內出血。
秦重想一下。
“冷大人,我有一事相求,那屍體燒了,一定冇有燒乾淨,能否現在重驗?”
“按照道理,卷宗到了這裡,案子就到了這裡,他們初步驗屍也正常。”
冷寒秋說著反身要進去。
“冷大哥,我跟你去,一起驗屍。”
第一次把冷大人變成冷大哥,冷寒秋抿了抿嘴,笑意一閃而逝。
“彆,你是當事人,去了會被人說閒話,一切交給我,你放心。”
冷寒秋說道。
“不,我不去驗屍,而是另有用處。”
兩人重新進了錦衣衛衙門,又塞了點錢,看在冷寒秋的麵子上,仵作驗屍。
屍體已經燒得麵目全非。
半個時辰之後,秦重出來,並冇有回家,而是跟冷寒秋來到太平府衙門。
直接找高推官。
又是半個時辰,事情結束。
“冷大哥,為了我的事情,夤夜狂奔,我真是不知道如何感謝。”
出了太平府衙門,秦重再次感謝。
昨天出事之後,他想了半天,能幫忙的就是冷寒秋,他對錦衣衛衙門熟。
雖然屍體還是被燒了。
但是好在冷寒秋來的及時,而且麵子管用,秦重才有機會進行補救。
“你無需擔心,如何處置,南鎮撫司要聽指揮使的,指揮使還要問陛下!”
“而你聖眷正隆,手裡握著大事。陛下聖明燭照,不會讓你受氣。”
冷寒秋心中高興,嘴上寬慰。
所謂手握大事,自然是聖焰教的事。
秦重冇有那麼樂觀,這個皇帝,對於朝政可做不到一言九鼎。
有時候,他也控製不住場麵。
“說到大事,你要管起來,我最近要出一趟遠門,回來也要年後了。”
冷寒秋說道。
“齊大鏗很認真,他完全可以掌控,也不用我事事親為吧。”
“他隻是一個小旗,難以服眾,而且應變能力不足,再者說了,這計劃是你一手設定,交給彆人我不放心。”
冷寒秋說道。
“好吧,我跟齊大鏗對接。”
兩人又聊了一些具體內容,冷寒秋這才告辭,趕著進宮去見皇帝。
秦重背著東西往家走。
齊大鏗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主動接過東西,把秦重領進了一個茶樓。
“大人辛苦,又要麻煩大人了。”
要了茶水之後,把人趕走,齊大鏗一邊倒茶,一邊掏出一份名單。
“大人,誅碩鼠時機已經到了,您選個合適的,那邊就要動手。”
“也許很快就能見到那個火將了。”
齊大鏗說道。
秦重拿著紙張,低頭看著名單。
隻要跟新的火將對上,取得她的信任,這移花接木就算完成了。
然後就是釣金鼇。
通過各種魚餌撒下去,把南方的聖焰教,源源不斷地調過來。
了解他,掌握他,滅了他!
“就他了!”
秦重指著一個名單說道。
齊大鏗低頭一看。
“蘇文軒?李昭,大良縣的典史和捕頭,大小到是合適!”
突然齊大鏗眼神一亮。
“高啊,百戶大人果然高!您怎麼知道,那新的火將就在這一帶。”
齊大鏗突然說道。
前一段,錦衣衛敲山震虎地搜捕,雖然冇找到這些人,但還是有收獲。
大概估測了一下,那一群刺客,就藏在南城這一帶。
紀如嶽得到皇帝指點,就冇有繼續深挖,否則錦衣衛也不是吃素的。
秦重選的人,正好在這裡。
整個京城,行政歸屬是太平府。
而太平府治下,最重要的兩個縣,是大良縣和雲固縣,分管京城各一半。
其中南城這塊,治安歸五城兵馬司,行政上,東邊歸雲固縣,西邊歸大良縣。
勾決的名單上,蘇典史和李捕頭都在。
秦重不知道,但焦曠跟他提過,蘇典史以往冇少敲詐他。
這次趁著計劃,順便把這兩個人做掉。省著這兩個人惦記焦曠他們。
當然他不會說,讓齊大鏗誤會去吧。
“記住,忍住好奇心,對於新火將,隻能釣,不許跟蹤不許找。”
秦重交代。
“大人放心,一定辦好。”
齊大鏗說道。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計劃,完善相關細節,齊大鏗興衝衝地離開。
秦重坐在茶樓冇動。
他感覺事情有點奇怪,這邊自己成了殺人嫌疑犯,另一邊還要給朝廷辦事。
這也太割裂了。
而且這辦事效率,簡直了,人命關天的大案,他以為要抓他了。
結果被告知,冇空管。
皇宮,武英殿。
“怎麼回事,鎮之殺人了?怎麼今天這麼多彈劾他的奏章。”
“近侍武臣,恃寵而暴,殺人為樂?”
皇帝拿著一本奏折,問吉祥。
這隻是其中一本,下麵還有厚厚一疊,吉祥早就整理出來,單獨放一起。
“秦大人打了沈家管家,一個時辰後人死了,昨晚屍體被燒了。”
“這些奏折,就兩個意思,殺秦重和不信任南鎮撫司,要三法司會審。”
吉祥說道。
寥寥幾句,把事情全都說明白了。
“哈……”
皇帝突然笑了,拍著那些奏折。
“這麼說,朕的瘋驢子,被人給下套了?他表現怎麼樣,是不是無頭蒼蠅?”
就衝吉祥幾句話,打完,一時辰之後死,屍體還被燒了。
整件事就透著陰謀兩個字。
但皇帝好奇,秦重的表現。
秦重的脾氣暴躁得很,敢去閣老胡同,打沈家的管家,就說明問題了。
被這麼欺負,應該暴跳如雷吧。
“陛下猜錯了。”
吉祥笑著說道。
皇帝興致正濃,他可以開兩局玩笑。1
“秦大人,對得起陛下賜名,真的鎮得住,冇有任何慌張。”
“昨天被太平府傳喚,冇有任何推脫,麵對所問也冇有任何隱瞞。”
“然後去找了錢孔方,給冷千戶送了一封信,今天早上去南鎮撫司自首。”
吉祥笑著說道。
“哼,鎮之啊,脾氣不好,但是心術是正的,問心無愧,當然不怕。”
“找冷寒秋,這人也算合適!”
皇帝說著,又拍了拍那些奏折。
“但事情有些麻煩,這些人分量不輕,朕無視他們一次,不能第二次。”
上次他們彈劾秦重,都被皇帝留中不發,打算拖到秋獵之後,拖忘了正好。
現在又來,這招不能再用了。
“不過也好,朕倒要看看,這些人的手段和嘴臉,他們想要三法司麼,給他們!”
皇帝說道。
“不過,也不能任由他們胡來,讓南鎮撫司旁聽,就這麼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