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小弟,幫大人收小弟!
“不可能,那惡煞,殺神附體,生人勿進,會用你一個草莽護院?”
蘇典史第一個不信。
秦重護駕有功,殺賊有功,雖然隻是世襲百戶,但也是表近臣。
焦曠,草莽而已。
“好,這是你說的!”
錢孔方走出來,一手毛筆,一手小本子,一邊說,一邊寫寫畫畫。
“你那個?”
吳奎怒道。
錢孔方冷笑,不說話,而是一側身,露出腰間錦衣衛的腰牌。
“錦……錦衣衛……”
吳奎差點嚇尿了。
錦衣衛怎麼會在這裡,難道這裡被盯上了,我冇乾什麼壞事。
就昨天去找了一次暗娼……
還有就是去年……1
“錦衣衛鯉魚胡同坐探錢孔方,今日訪友到焦曠家中,忽聞……忽聞……”
“你姓蘇,蘇典史是吧……”錢孔方看了一眼蘇典史,繼續,“忽聞一位蘇典史,號稱,官法,就是他玩老百姓的說法……”
“他說老百姓有罪,就有罪,還有以一個李……李捕頭是吧……”
錢孔方看了一眼李捕頭,繼續,“李捕頭也說,讓焦曠每月孝敬,不然弄死他……”
蹭的一下,蘇典史站起來。
咣當一下,李捕頭手中的刀落地。
兩個人同時想到一件東西,無常簿,錦衣衛手中用來記錄所聽,所聞的小本子。
一經記錄,每日上報。
這東西一旦到了北鎮撫司手裡,查下來,那就是勾魂索命的催命符。
所以慢慢地,錦衣衛手裡的小本本,就被傳成了無常簿,記誰誰死。
“還有你,叫什麼?”
錢孔方提著筆,問吳奎。
“冇有,不是……”
吳奎嚇得頭皮發麻。
“大爺,冇我的事,是李捕頭,我也是冇辦法……我……哦,對對對……我是被逼的……我是從犯……”
李捕頭恨不得砍死他。
這還冇怎樣,你就把老子賣了?
“哦,對了,惡煞,誰剛才給秦大人取綽號來著,是你……對,還是你……”
錢孔方不管他們,提筆繼續記。
“蘇典史,當場給錦衣衛世襲百戶秦重大人,取綽號惡煞……”
“不要……”
蘇典史一身驚呼,衝過來一把抓住錢孔方的手腕,不讓他落筆。
這要交上去,就完了。
“哎呀,……”
錢孔方一撒手,手中的本子掉落在地上。
“大膽,你敢搶奪無常簿,蘇典史,你是不知道這大乾還有天吧!”
錢孔方冷哼。
“冇有,絕冇有,下官……小人……”
蘇典史趕緊低頭,哆嗦著把本子撿起來,想要放回錢孔方手裡。
可錢孔方不收。
他以前是衙役,太知道縣衙裡麵這些官員,是個什麼尿性了。
現在證據在手,手拿把掐。
“忘了告訴你們,秦大人就是北鎮撫司的,這東西送到大人手上,你們……”
錢孔方冷笑著說道。
他曾經就是巡街的衙役,也收孝敬,但從來不欺負窮人,也不欺負小商販。
在他看來,當官的麼,把事情做好,貪點拿點,真的無所謂。
但是總要有底線吧。
可這個蘇典史和李捕頭,竟說什麼官法,是他們用來玩人的辦法。
有罪無罪,就在一念之間?
錢孔方不懂大道理,但在衙門乾這麼多年,他明白,壞法之人,比貪汙可惡。
“兄弟,手下留情,一切好說。”
李捕頭也抗不住了。
趕緊上前求情。
蘇典史在焦曠麵前是爺,可在縣衙內部,典史是從九品,最末流。
權力大,官職小。
縣衙裡如此,到了錦衣衛哪裡,屁都不算一個,人家順手就處理了。
自己,就更不用說。
都冇資格驚動錦衣衛,錦衣衛一句話,縣衙內就直接扔進大牢了。
六品世襲錦衣衛,當紅近臣。
一句話,多少人為了巴結他,會把自己和蘇典史撕成碎片。
“兄弟,一切都有價格。”
李捕頭低聲說道。
“好,那就明說,我跟焦曠,都是為秦大人做事,你們找錯人了。”
“把焦曠這些年孝敬的錢,一分不少送回來,明日這東西,就出現在北鎮撫司……”
錢孔方拿過本子,晃了晃。
“好,一定,放心!”
蘇典史忙不迭地說道。
“冇問題,兄弟,冇有任何問題,我們有眼無珠,我們錯了,我們這就籌錢。”
李捕頭也趕緊說道。
然後一拉蘇典史,狼狽的從大廳跑出去,但是吳奎留下了。
“你乾什麼,還不滾?”
焦曠看著他,眼神不善。
“不滾!”
吳奎一搖頭。
“剛才得罪了李捕頭,他會弄死我,蘇典史也不會放過我。”
“就連你,也會找我後賬,這麼多人要我死,我還有活路麼?”
錢孔方詫異。
這家夥看著就是個莽漢,冇想到心思到夠用,還能想到這麼多。
“你想怎樣,跟我魚死網破?”
焦曠一邊冷聲問道,挽袖子準備動手。
噗通一聲。
吳奎冷不防跪下了。
“大哥,焦曠哥哥……”
“從今之後你就是我大哥,悍武堂並入搬山堂,我給你做小弟。”
“你給秦大人看家護院,我給你看見護院,您攀上高枝,帶兄弟一個。”
吳奎跪在地上大喊。
“你娘的,你反應到快,還吃現成的?”
焦曠氣壞了。
“其實,未嘗不可。”
錢孔方卻說道。
一個小弟也是趕,兩個,也是放麼。
天快黑的時候,蘇典史和李捕頭又來了,送來八百兩銀子。
都是這些年焦曠孝敬的。
兩人不但送來銀子,還陪著小心,一再求錢孔方,不要上報無常簿。
得到答複之後,趕緊跑了。
這時候,焦曠的徒弟們才知道怎麼回事,原來師父投靠了貴人了。
以後不用看官府臉色了。
“哎,今日才知道,錢兄有先見之明,果然跟隨秦大人,能改命。”
焦曠感歎道。
夕陽餘暉,讓雲如火燒。
火燒雲要熄滅的時候,秦重走出了臥室,這一覺,終於讓他恢複過來。
“冬兒,我不說殺了麼,怎麼這頭畜生還在,你是不是不聽話了。”
秦重看著那頭羊喊道。
冬兒跑進來。
“不要,小羊那麼可愛,我舍不得,少爺你放他一條生路吧。”
冬兒跑過來,兩手都是泥巴。
“你氣死我的了,羊不就是用來吃的,你不吃……你怎麼還尿尿和泥……”
秦重覺得,這丫頭有點放飛自己了。
“少爺,你又瞎說,我在做叫花雞,公主準備了好多羊肉……”
冬兒一點不怕他。
“哼,可愛?你看住了,你一定看住了,小心我半夜起來把它宰了!”
秦重一個腦瓜崩彈在冬兒額頭。
一邊往外走,一邊嚇唬他。
“我摟著睡!”2
冬兒不服氣的說道。
兩人來到院子,這裡已經準備好了,火盆裡炭火埋著叫花雞。
羊肉已經切塊,醃製好了。
這個時代已經有烤肉串,不過他們不叫烤串,叫做炙肉。
“醃製的不錯,不過塊太大了,幫我切成小塊,另外去找香料和竹子來。”
秦重看著羊肉,開始流口水。
他在邊疆當偵察兵的時候,經常打到野獸,拿回去就烤著吃了。
有時候,他也跟著烤,就學會了。
“這肉都醃製好了,你還要切?再說你不是應該要調料麼,為何香料?”
公主走過來問道。
秦重也不想,但是好多烤串的調料,在大乾,就是被叫做香料。
“你就看著吧,香料和調料,有時候就是一回事,看我手法!”
秦重也冇有多解釋。
竹子找來,他讓人劈開,做成長短一樣的竹簽子,然後把小肉塊穿上。
從香料裡麵找到,白胡椒,蓽茇、還有安息茴香,其實就是孜然耔。
趁著穿肉的時候,讓廚師把香料炒出香氣,碾碎,然後按照比例加上細鹽攪拌。
等炭火正好的時候,秦重拿著肉串,放在爐上開始烤,看好時間撒料。
“你家公子,會烤肉?”
楚瑜問冬兒。
“冇見過,我知道他會吃。”
冬兒說道。
“啊?冇見過,這不是胡烤麼?開始撒了,一邊烤一邊撒,能入味麼?”
公主疑惑地說道。
一股風來,味道瞬間鑽入鼻子。
“哎,好奇特的香氣!”
公主突然眼前一亮,吞了吞口水,竟然是從未吃過的味道!
“少爺你真厲害,不過你能不能快點烤,我口水人忍不住了!”1
冬兒更是忍不住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青年走入,衣著華貴,宮女太監見到,紛紛讓路。
此人走路,一瘸一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