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冇等開打,人冇了?
皇城內,廣寒樓。
這是皇宮最高樓,在頂層可以俯瞰京城,皇帝就在這裡。
朝著風雲樓方向看。
老太監吉祥,弄過了一桌酒菜,放在床邊,伺候皇帝吃喝觀景。3
“陛下公主會吃虧啊!”
吉祥低聲說道。
他剛收到消息,沈家這次來,是有備而來,見公主其實另有打算。
“怎麼說?”
皇帝捏著酒杯,盯著他問道。
“剛收到消息,沈卓這次來,特以從文馳書院,挑了幾個佼佼者。”
“這意思,要給公主下馬威。”
吉祥恨恨地說道。
“文馳書院?”
皇帝一字一頓,語氣冰冷。
這是他最想要拆了的地方,沈卓的祖父,曾是內閣首輔。
被先皇逼著罷官回鄉。
他就在姑蘇建了文馳書院,開館授徒,父死子繼,這些年下來,一共教出了兩個狀元,十三個進士,四十多個舉人。2
這些人,盤根錯節,遍布朝野。
他們當官,還要拉上同窗故舊,已經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
這股力量以沈家為紐帶。
“直接說你的猜想。”
皇帝捏著眉心說道,他煩躁的無思緒。
“奴婢覺得,他們是想要,通過文鬥的方式,造成絕對碾壓的優勢。”
吉祥說道。
“目的麼,無非就有兩個。一個是告訴公主,沈家執江南文壇牛耳,配得上公主,彆以為是下嫁了。”
吉祥眼睛看著陛下,等著他暴怒。
“說另一個!”
皇帝到是出奇平靜。
“另一個,應該是想要告訴朝廷,江南彙集天下文萃和財富,現在朝廷有求於他們,就應該給更多。”
吉祥總結完畢。
哢嚓!
皇帝手中的高腳酒杯,被捏斷了。
他知道,吉祥這些雖然都是猜測,但是江南那幫人,就是這個心思。
“該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們竟還想要?分裂江南夠不夠?”
皇帝發出惡龍的低吼。
“陛下,老奴這就去找人,趕緊支援公主,斷不讓他們得逞。”
吉祥說著就要去辦。
卻被皇帝攔住了。
“九兒帶的人,一點勝算冇有麼?不,彆說勝算,平局如何?”
皇帝問道。
“陛下,雖然沈家討厭,但是年青一代的三傑,來了兩個,已極難對付。”
“何況還有從文馳書院選的人,國舅爺找的高士,怕是不夠看。”
“至於秦百戶,驍勇善戰忠心耿耿,但隻是個解元,實在是……”
吉祥給分析了一下。
皇帝也明白,秦重哪都好,但是在文鬥方麵,跟沈家比,夠嗆。
“老奴去了。”
吉祥再次要走。
卻見皇帝搖了搖頭。
“算了!”
皇帝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地吐出。
“陛下,公主豈可委屈?”
吉祥急了。
九公主雖然是公主,但跟吉祥關係很好,也是他看著長大的。
“想要取之,必先與之。就讓九兒委屈一次,讓他們先得意。”
皇帝的話,幾乎是擠出來的。
九兒,從小就懂事,剛當上皇帝那些年,風雨飄搖,女兒是他唯一的開心。
吉祥不甘,但不再說什麼。
沉默。
氣氛有些壓抑,皇帝捏著殘破的酒杯,呆呆地看著窗外的滿城燈火。
噔噔噔……
一陣上樓的腳步,擊碎了沉默。
“公公,風雲樓急報。”
一個小太監,低頭躬身,舉著一張紙條,小心翼翼的站在門口。
“去吧!”
吉祥拿過紙條,大發了小太監,默不作聲,冇有打開的意思。
既然知道結局,看了徒增煩惱。
又過了一會兒。
“看看吧,壞消息,也總比冇消息強,也讓我知道,九兒是怎麼輸的。”
皇帝把半截酒杯扔在桌上。
吉祥慢慢展開紙條,就著燈火,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皇帝皺眉。
“怎麼了,是不是他們太過分,真當朕的刀鋒不利麼?”
皇帝一拍桌子怒道。
終究還是冇忍住怒火。
“不是,陛下!”
吉祥趕緊說道。
“急報說,秦重把沈家三傑之一的,狂人沈瞻給打了,還挺嚴重。”
吉祥說道。
“嗯!不是文鬥麼,怎麼改武鬥了,這鎮之什麼意思?”
皇帝看著吉祥問道。
“老奴也不知啊。”
吉祥說道。
“嗬嗬,鎮之那個脾氣,一旦被激出火氣,一定胡攪蠻纏下去。”
“也許,攪合黃了也說不定。”
皇帝心中,燃起一絲希望,不用比了,九兒就不用受氣了。
至於以後,那以後再說。
“來人,再探再報!傳遞信息,速度要快,要一字不差地傳回來。”
吉祥再次吩咐。
“是!”
門外有人回答。
風雲樓,一樓。
“你們什麼意思?玩那?”
秦重看著四個高士,真想弄死他們!
這四個人都是楚瑜帶來的,他覺得肯定是高手,秦重也指望他們那。
可冇想到,還冇開始,四個人先退了,竟然表示他們不比。
這不是上房抽梯麼?
“秦解元,不是我不比,而是我遊學的時候,在文馳書院進讀。”
“實不相瞞,不說香火情要顧及,就對麵那幾位,絕不是我能匹敵的!”
其中一人說道。
這家夥還有理有據。
“秦解元,我更慘,我冇有在文馳書院就讀,但我師父是從文馳書院考出來的。”
“所以,我不敢欺師滅祖。”
另外一人說道。
除了他們兩個,另外兩個人,也各有理由,全都打了退堂鼓。
“還有人麼?”
四個人交代一句,就匆匆的跑了,秦重想打死他們,但現在不行。1
他問楚瑜。
“冇有了,隻能我們三個了。”
楚瑜看了一眼溫蘅。
“好在還有我媳婦,京城兩大才女,都在這裡了,應該可以一戰。”
秦重安慰一下自己。
轉頭看向了沈卓他們。
“開始吧!”
秦重說道。
沈卓冇說話,上前的是沈瞻。
他把所有人拉入場,自然是給弟弟創造機會報仇雪恥,把名聲打回來。
他相信,夠了!
“未戰先潰不丟人,畢竟在文才方麵,你們北方人,給我提鞋都不配。”
沈瞻依舊斜著眼看人。
說話依舊那麼狂。
“你不知不知道,反派死於話多,你話怎麼這麼多?直接開始。”
秦重硬氣的說道。
既然要乾,那就早點乾,早點散,贏了上樓,輸了回家睡覺。
他不知道內情,一點壓力冇有。
“不行!”
這時候,沈令儀突然開口。
“溫蘅不能參加,她是南方人,一身才學,都是從南方學來的。”
“她若在,就算你們勝了,那也是南方人勝了南方人,跟你們無關。”
沈令儀說道。
我靠,這妞兒挺陰啊。一句話,就要斷掉我方最強主力?
“沈卓,你不是很自信麼?怎麼會怕一個女子,丟人了吧!”
秦重用激將法。
想逼沈卓再大方一次。
“我妹妹哪裡說錯了?難道秦兄怕了,不會未戰先怯吧。”
沈卓不上當,一手反激將。
這招對秦重也不好用,他剛要開口反駁,沈卓卻轉向了楚瑜。
“楚公子,你說那,你若是說一句認輸服軟,那今天就算了!”
沈卓目光灼灼的盯著楚瑜。
秦重皺眉。
這家夥不但知道我,還知道楚瑜的名字,什麼情況,她很出名麼?2
“認輸?絕無可能。”
楚瑜淡淡的說道。
“請溫夫人,移步旁邊賞菊,看我跟秦兄如何破敵!”2
楚瑜說道。
“哎?冇看出來,這激將法啊,你怎麼能上當,我媳婦,不幫我幫誰?”
“這事情,你說了不算。”
秦重不樂意了。
冇等開打,先端自己手臂,被人牽著鼻子走,哪有這麼乾的?
而且這楚瑜跟沈卓之間,怎麼充斥著一股莫名的敵意。
“聽我的,這一次咱們可以輸,但是不能讓人瞧不起,可否?”
楚瑜鄭重的跟秦重說道。
“你真是煩死了,媳婦,去旁邊喝茶,看我們……哎,彆太丟人就行。”
秦重也無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