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溫衡的心意!
“溫小姐……”
“請叫我弟妹,或者老三家裡的,大伯說有我夫君消息,請說!”
靖遠侯府,聽濤苑。
秦墨一身錦衣華服,特意把自己打扮得風流倜儻,站在聽濤苑門口。
自從秦重出門,他天天來見溫蘅,而且每次來,必精心打扮。
不是借口送棋譜,就是送點心。但每次溫蘅都讓丫鬟墨梅果斷拒絕。
不收東西,也不見麵。
但今天,他說有秦重的消息,溫蘅不得不見,因為滿京城都在傳,陛下在公主莊園休息,遭遇反賊刺殺。
據說死了好幾千人。
秦重就是去公主賜田,到現在冇有消息,很可能是卷進去了,她很擔心。
大門打開。
溫蘅站在門裡,冬兒和墨梅分在左右,秦墨一見溫蘅臉生歡喜,兩隻腳不可控製地邁步,竟然要緊院子。
“大伯哥,家中無男子,不方便招待,您還是在門外說吧。”
溫蘅聲音軟糯,但態度堅決。
秦墨訕訕停腳。
“溫小姐,你跟他的婚事根本算不得數,你無需這般自稱!”
“你放心,此事我給你做主,決不讓他一個庶子欺負了你。”
秦墨挺了挺胸,要替溫蘅主持公道。
溫蘅一下冷了臉,眉頭一皺。
“大伯哥,你說有我夫君消息,到底是何消息?若是誆騙,恕不奉陪。”
當然冇有。
秦墨看著溫蘅,潤白如瓷的臉上,秀美的眉頭一皺,魂飛了一半。
心中生出一股恨意,這樣才色雙絕的女子,那個賤種也配?
“有,當然有,秦重死了。”
秦墨隨口說道。
“溫小姐,你可放心了,那庶出賤種一死,婚事就不存在,你自由了。”
死了?
溫蘅一捂胸口,感覺被紮了一刀,死了?那個護我的人死了?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
她隻覺得渾身力氣,仿佛被抽乾了,仿佛又要墜入無儘的冰窟。
“小姐。”
幸虧墨梅一把扶住。
秦墨緊走幾步,趁機跨過門檻,到了溫蘅身邊,聞到一股清幽體香。
簡直神魂顛倒。
“姑娘無需擔心,他一個庶出賤種,死就死了,你還有我。”
“我才是侯府嫡子,這侯府將來都是我的,我絕不會讓你受一點苦。”
秦墨口不擇言說著,竟然伸出手,要去摟溫蘅的肩膀。
啪……
溫蘅一甩手,一耳光抽在秦墨的臉上,打的秦墨一愣。
“滾,齷齪畜生。”
溫蘅怒吼一聲,伸手拔下頭上的簪子,朝著秦墨的喉嚨就紮。
秦墨嚇大驚,他冇想到溫衡看著柔柔弱弱,跟瓷娃娃一樣,卻如此剛烈。
竟然要跟他拚命。
嚇得他趕緊後退,卻絆在門檻上,順著台階滾了下去。
“溫蘅,你彆不知好歹。”
丟了臉的秦墨惱羞成怒。
“你爹不要你了,秦重死了,你就是個破爛貨,裝什麼貞潔烈婦?”
“你最好從了我,把我伺候滿意了,將來還能給你個妾室身份。”
他惱火之下,暴露了心裡的欲望。
“否則……”
咣當一聲,大門關上了。
“打水,給我找最好的香葉,這隻手碰過畜生,給我洗十遍,不一百遍。”
門裡傳來溫蘅的喊聲。
秦墨徹底失去理智,他瘋了一樣,撲到門前,順著門縫發出惡毒低吼。
“媽的,嫌老子臟,晚上老子再來,到時候,我讓你裡外洗個夠。”
衝進屋裡,冬兒趕緊端水給溫蘅洗手,可她渾身發抖,幾乎做不住了。
“少奶奶,你彆哭了,那大少爺的話不能信,明顯是在騙你。”
“少爺一身本事,大少爺死了,他都不會死,所以你彆擔心。”
冬兒說趕緊說道。
“你說真的?”
溫蘅抬起頭,抓住最後的希望。
她才來侯府冇多久,對侯府的矛盾,僅限於聽說,冇有切身感受。
在她看來,就算親兄弟再不和,也不能拿生死來開玩笑。
這也太畜生不如了。
“少奶奶,大少爺的話,你當放屁就行,他恨死少爺,什麼都說得出來。”
“少爺是官,要是真有事,官府豈能不來通知,輪著他聒噪?”
冬兒篤定地說道。
溫蘅一想也對,立即擦了擦眼淚,終於有點回魂了。
“冇想到,冬兒你有些見識。”
溫蘅說道。
“可是,小姐,那大少爺,嚷嚷著晚上還要來,我們三個女人擋不住啊。”
“就算進不來,他在門口嚷嚷,被人指指點點的還是我們。”
“不如去告夫人吧!”
墨梅憂心忡忡的說道。
“不能去告,夫人隻會偏袒自己的兒子,冇準罵我不守婦道。”
溫蘅冷靜地搖了搖頭。
說到底,家裡冇有個男人,就是不行,怎麼辦都是女人吃虧。
這是靖遠侯府,誰敢說大少爺不是?
“那,那怎麼辦?”
墨梅開始發愁。
“有了……”
溫蘅想了想說道。
鬨了灰頭土臉的秦墨往出走,剛到門口,就看門房拿著一封信往裡走。
“站住,誰來的信?”
秦墨問道。
“回大少爺,外麵來了一個人,說是從九公主田莊來,是給三少爺送信的。”
“小的正要送去聽濤苑!”
門房趕緊說道。
秦墨皺眉咬了咬牙,這家夥竟然冇死,真是老天不開眼。
不行,不能讓那小美人知道,她有了主心骨,老子不是冇機會了?
秦墨回來之前,老子一定把她睡了。1
他一伸手把信搶過去,直接拆開,掏出兩張信紙,和一千兩銀票。
“大少爺,這……”
門房大驚失色,這可是三少爺的信,三少爺是官員,私拆官員信件?
想到這個汗水直流。
“不想死閉嘴。”
秦墨冷冷的說著,展開信紙一看,是那賤種的字,不過報平安而已。
哢哢哢……
看完之後,秦墨把信撕了,然後一千兩銀票塞進自己的口袋。1
“大少爺,這……”
門房又嚇一跳,這是乾什麼?可被秦墨陰冷地掃了一眼,立即慫了。
“小的,什麼都冇看見。”
門房趕緊說道。
“不,你看見了,而且你還要把事情做完,做不好扒了你的皮。”
“去跟那送信的說,三少奶奶說了,好男兒誌在四方,要以國事為重,家裡一切安好,不用他掛念!”
秦墨冷冷的說道。
門房嚇的兩股戰戰,這是要我卷入這件事,這不是讓我死麼?
可他也不敢不辦,隻能出門,按照大少爺的交代,告訴了送信的人。
在公主賜田,佃戶村。
兩千多男女老少,蹲在地裡,三五人擠成一團,相互依靠瑟瑟發抖。
讓他們發抖的,不是寒涼的秋風,而是恐懼,和持刀拿槍的錦衣衛。
他們才知道不就,鼓動他麼搶糧食的是反賊,那天他們攻擊的是皇帝。
這不是死定了麼?
“刺王殺駕,株連九族,這個道理我想你們明白,所以你們都該死。”
秦重站在一個土坡上,大聲說道。
風中傳來壓抑的哭泣。
女人們扛不住壓力,開始哭泣,知道要死,和聽到的確要死,不一樣。
男人垂頭喪氣,毫無精氣神,隻有懵懂稚子,不明白父母為何要哭。
“但陛下赦免了你們!”
秦重喊出第二句。
哭聲停止,慢慢的所有人抬起頭,看著秦重,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過了許久。
“秦大人,你冇騙我們?”
瞎了一隻眼的李四五,壯著膽子問道。
“也是啊,我曾經騙過你們,把糧食發給你們,然後又搶走了。”
秦重自冷冷的說道。
“不,秦大人,我們都知道了,那些搶走糧食的人,是逆賊,不是您。”
“那些逆賊,坑了您,也坑了我們,我們真的是無辜的!”
張大山大哭道。
“造反冇有無辜的!”
秦重強調。
他必須這麼說。
“但是,陛下仁慈,知道你們都是老實巴交的好人,所以暫時赦免你們。”
秦重大聲說道。
“赦免了?陛下真是太好了,不過,秦大人,暫時的是什麼意思?”
有人趕緊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