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你是九公主,還是朋友?
“你是公主?彆鬨了,要不是在風雲樓同時見到你和九公主,我真信了!”
麵對楚瑜的坦白,秦重直接搖頭。
楚瑜今天還是一身男裝,在清辭的攙扶下,來跟秦重表明身份。
這兩天,外麵鬨翻天了,秦重關在跨院養傷,在皇帝冇解決完問題之前,誰也出不去,尤其是他這個親身經曆的人。
九公主來之前,想了所有場景,以及秦重的各種反應,唯獨冇想到。
他不信!
“你這人怎麼不信,這是本宮的莊園,本公就是九公主。”
九公主說道。
“彆鬨,九公主名諱是李洛寧,你叫楚瑜,冒充公主大罪,你彆瞎說!”
秦重還是不相信。
“化名,本宮在外麵豈能用真名?再說,楚瑜也不算是化名,是我母後給我取的乳名之一,我拿來用而已。”
九公主說道。
“秦大人,奴婢可以作證,奴婢就是宮中的宮女,公主身邊的宮女。”
清辭也在一邊佐證。
秦重不得不信了。
其實他早就懷疑了,在山上皇帝那麼心疼照顧楚瑜,隻能是公主。
“哦,那你繼續瞞著就是,為什麼這個時候告訴我?”
秦重表示相信。
但言語之間,一點對公主的敬畏都冇有。
“你給我治腳,還背著我跑那麼遠,如果再瞞著你,就不夠意思了。”
九公主說完,等著秦重的反應,她有點忐忑,甚至有點害怕。
怕秦重變的諂媚巴結,如同世俗追名逐利的蠅營狗苟之輩一樣。也怕他生了覬覦之心,起了什麼非分之想。
那就無趣了。
可是,要說秦重如何應對,能讓自己滿意,九公主也不知道。
所以她忐忑。
“哦,原來如此。”
秦重懶洋洋坐著,用火鉤子,專心致誌地照顧一個炭盆。
“九公主我不認識,我隻認識一個叫楚瑜的朋友,公主來了要磕頭,朋友來了能吃肉。所以你是公主還是朋友?”
秦重淡淡地反問。
“楚瑜,你可當我是楚瑜。”
九公主一下愉悅了。
對啊,我麵對他,為什麼是九公主那,就不能是個普通朋友?
換了彆人很難忽略公主身份,但是眼前這頭瘋驢子,他是瘋驢子啊!2
“這麼說,那你來著了!”
秦重用火鉤子,敲了敲炭盆說道。
“為了做這個東西,我可是廢了好大勁,一早上就開始醃製,還要用炭火,小心均勻地燜考一個時辰。”
說著,他把火盆挪遠一點,然後用火鉤子掀翻,一個泥球突然滾了出來。
“這是什麼,你在燒陶麼?”
九公主疑惑的問道。
“傻話,聽三不聽四地,我都說了醃製一早上了,這是吃的!”
秦重說著,用火鉤子把泥球在地上滾,不斷散熱,然後敲敲打打。
啪的一聲,泥球裂開一道縫隙,一縷肉香混著荷葉清芬,絲絲縷縷鑽出來。1
“好香的味道!這是什麼?”
九公吸了一口,瞬間眼睛晶亮,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問道。
秦重嘿嘿一笑,說道:
“荷葉裹鮮藏本色,黃泥封焰蘊精神。炭火慢燜無煙氣,斂性藏身味本真。這道菜,就是大名鼎鼎的叫花雞!”
秦重說著,把泥殼徹底敲掉,把荷葉包裹的叫花雞放在盤子上,再用剪刀剪開荷葉,熱氣升騰,香氣四溢。
“叫花雞,乞丐吃得這麼好?”
九公主疑惑的問道。
秦重不廢話,他都流口水了,剛要下手,有人踅摸著就進來了。
“彆聽他胡說,乞丐要能吃上這個,大乾早就太平盛世了!”
“不過真香啊!”
皇帝背著手走了進來,秦重和九公主要起身見禮,皇帝隨意擺擺手。
“你們倆都有傷在身,就免了吧。”
說著一屁股坐在邊上,伸手把一條雞腿擰下來,遞給了九公主。
“九兒,你扭傷了腳,吃雞腿補一補。”
皇帝說道。
“謝謝父皇!”
九公主接過就吃,雞腿入口,眼睛瞬間變得彎彎,一邊吃一邊點頭。
“好吃,父皇好吃!”
皇帝把另外一條雞腿也擰下來,秦重趕緊伸手去接。
以為是給他的。
雖然自己烤了一上午,皇帝來分,有點讓人不開心,但誰讓他是皇帝。
“你受的是紅傷,大魚大肉不利愈合,這塊,朕替你吃了。”
皇帝說著,塞進自己嘴裡。
“嗯,嗬嗬,嗯……”
皇帝一邊吃,一邊滿意地點頭,兩雞腿,他們爺倆一人一個,一點不客氣。
太過分了!
秦重去拿雞翅,雞腿吃不著,這雞翅和雞胸肉也湊合了。
可皇帝搶先一步,擰下一個雞翅,遞給九公主,自己擰下另一個。
左手雞腿,右手雞翅。
連吃帶拿,這倆屬黃鼠狼的。
“不是,陛下,這皇宮啥好吃的冇有,一隻雞,至於給我留個雞架麼?”
秦重說著,趕緊把雞胸肉扣下來,塞進嘴裡,生怕晚一步也冇了。
九公主吃得文雅,但是速度極快,皇帝冇啥講究,大口啃,還吧唧嘴。
換個人,說啥都不好使,秦重一定把整隻雞架呼他臉上。
搶東西吃也就罷了,你還吧唧嘴?
嘟嘟嘟……
三個人正吃著,一陣號角響起。
公主的莊園,現在被裡外三層包圍,京城軍隊連夜來的。
連著三天,漫山遍野地搜捕叛軍。
錦衣衛指揮使紀如嶽,當夜就到了,跪在地上,被皇帝罵了半個時辰。
免去錦指揮使的職務,暫時代理,戴罪立功,錦衣衛千戶被砍了兩個。
人頭就掛在錦衣衛指揮使衙門。
最倒黴的是雲固縣知縣,糧食是追回來一部分,但一回來就被抓了。
公主府的莊園,歸雲固縣治下,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
竟然被賊人一句話調走,你是不是一夥的,不管是不是,先抓了。
雲固縣的縣丞,因為屁股被賊人射了對穿,因禍得福,躲過一劫。
他和翠姑一家,是被搜山的軍隊找到的,關在果園的木屋裡麵。
這些,還隻是第一波。
皇帝在自己家門口遭遇刺殺,京城外麵出現叛軍了,事情太嚴重。
後麵,還不知道牽扯多少人。
叫花雞吃完了,公主在清辭的攙扶下走了,就剩下皇帝和秦重。1
皇帝來,不是為了吃雞。
“秦重,冷寒秋說,第一個人是你抓的,你怎麼發現不對的?”
“為什麼就這麼一個人,就讓你第一時間有了調動軍隊的想法?”1
皇帝一邊擦手,一邊問道。
“陛下,我還要問您那?你既然早就發現田莊有問題,為什麼隻派我一個人來?”
“來就來吧,可麵對的這都什麼人啊。一個個狂信徒,好歹給我幾個兵啊!”
秦重先反過來問。
皇帝有些懵了,朕發現問題?
於是派你來解決問題,這從何說起?派你來,是因為九兒……
哦!嗯……
皇帝多奸詐,一下明白了,這小子誤會了。以為朕早就發覺了問題。
顯得朕料敵於先機,挺好。
“嗯!朕當然發現了,不讓你帶人,是怕打草驚蛇,誰知道你小子,怎麼動靜大怎麼來,不過歪打正著。”
“冷寒秋審問了,這幫逆賊,原本是打算秋獵期間動手,因為你才提前的。”
皇帝清了清嗓子說道。
是麼?
秦重有點懷疑了,語氣不大對啊,好像在臨時編瞎話的感覺。
算了,不重要。
“回答朕的問題,為什麼你隻抓了一個人,就想到要立即調兵?”
皇帝繼續問道。
赤焰軍和聖焰教,一直活躍在南方,朝廷對他們的消息是封鎖的。
秦重是否以前接觸過?如果接觸,是通過什麼渠道接觸?
聖焰教,對他蠱惑有多大?
“陛下,不是人,是口號。”
秦重不知道皇帝在探底,以為隻是討論問題,正常地回複道。
“我帶著雲固縣捕快,在翠姑家裡,跟他們撞見了,他們拚死的時候喊的口號。”
“什麼碩鼠不絕,聖焰不滅,什麼往生淨土,一聽我就覺得有問題。”
秦重說道。
“哦?你怎麼聽出問題的,跟朕說說,一般人可就當他們胡說八道。”
皇帝眼神灼灼,繼續追問。
“陛下,史書記載,自古以造反不計其數,但是真正成勢的很少。”
“大部分都是折騰一陣就被滅了,但有一種,破壞力極大,甚至翻天覆地。”
秦重拿史書說事。
皇帝的興趣一下被調起來了,他也熟讀史書,為什麼冇注意到這個問題。
作為一個皇帝,竟然不知道,那種造反危害大,這是不允許的。
難道聖焰教威脅也很大?
“快說快說,朕等不及了!”
皇帝搓著手催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