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乾了一件蠢事!
“綠帽解元?好大的狗膽,朕的解元,他們也敢如此侮辱,找死!”
皇帝怒道。
這本是秦重個人的事情,但是把解元和綠帽一組合,連帶秋闈也侮辱了。
最近,皇帝關注秦重,到底如何解決這樁充滿侮辱的婚姻。
吉祥的安排下,錦衣衛自有密報。
李蟾在鹿鳴宴上的發難,秦重一番沉穩的應對,十分對皇帝胃口。
甚至拍案讚賞。
尤其是那句,‘父母之為子女,必為之計深遠’,對於真父母,這話是感恩。
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
但是對於包藏禍心的父母,就是反責?
他真想把這句話,摔在太後臉上,這麼多年強調孝道,不就想讓朕聽話?
可反過來問一句,你為朕做什麼了?
但是國子監的人攔路,給秦重帶上綠帽解元的汙名,皇帝怒了。
“陛下息怒,秦重也是個不吃虧的。”
吉祥趕緊說道。
聽到這話,皇帝又是氣又是笑,竟然當街給舉人喂屎,據說這三人差點吐死,已經連夜離開京城。
冇臉在京城待下去了。
“朕都跟他說了,過剛易折,他還這麼硬,鹿鳴宴不是表現挺好?”
皇帝笑著說道。
“奴婢倒是覺得,快意得很,這些人就該用這種手段收拾。”
吉祥說道。
“哼,欠收拾的,不是這幾個人,現在的國子監,成了溫仁恭的後院了。”
“看看,一個準女婿,竟能調動官員,和這麼多舉人,為其所用。”
“哼,還真是根深蒂固啊!”
皇帝的話有些陰冷。
就在這時候,一個小太監進來,遞給吉祥一份錦衣衛急報。
“陛下,又是關於秦重的。”
吉祥打開密報一看,忍不住驚呼一聲?
皇帝也愣了。
“他是屬猴的麼,這怎麼一會兒也不閒著,上午剛給人灌屎,又乾什麼?”
皇帝一夥的問道。
吉祥手裡不但有秘報,還有一大堆的供狀,越看眉頭越緊。
“陛下,這事兒比較大。”
吉祥苦著臉說道。
之前。
從上林苑監出來,秦重已經辦理好入職,他現在是八品署丞。
但是職司很奇怪,分管九公主賜田。
上林苑監下設四個署,良牧,蕃育、林衡、嘉蔬,顧名思義,分彆分管牛羊牲口,雞鴨魚,樹木花草,果品菜蔬。
簡直就是皇家菜籃子。
可是他被分到了公主賜田,這不扯淡麼,賜田,就是賜給公主的。
公主自己管理就是,哪裡需要上林苑操心,頂多公主的地理缺果木,或者水裡缺鴨子了,到上林苑要一些。
哪有到人家手裡了,還歸上林苑管的?
李典簿負責辦理入職,他已經被打服了,不敢在其中搗鬼。
說這是宮裡的意思。
“陛下想乾什麼?把我弄進上林苑,就是給你女兒種地?”
秦重一邊走,一邊蒙圈。
想到宮裡,突然腦袋靈光一閃,壞了犯了大錯了,真是蠢貨啊!
他立即翻身回去,在上林苑借了一匹馬,出城朝著西山就狂奔。
“壞了,忘了問了,西山秘營在哪?”
秦重跑出城,才想起來,當時齊大鏗想要說,自己根本不想聽。
現在不去都不行了。
總不能到了西山,抓個人隨便問吧?
正在他發愁的時候,迎麵碰上幾個人騎著馬,護衛著一輛馬車回城。
騎馬的就有齊大鏗。
“齊小旗,你怎麼在這,西山秘營怎麼走,我找冷千戶有事。”
秦重勒住戰馬,問道。
冇想到齊大鏗冇說話,馬車簾子掀開,露出一張死白的臉。
冇辦法,秦重趕緊下馬。
“卑職秦重,見過千戶大人。”
以前見麵不客氣,那是雙方互不統屬,現在成了人家下屬,該有的禮節要有。
不能裝。
何況還有求於人?
“哎,齊大鏗,你不是說秦總旗,不願意去西山秘營麼,你騙我?”
冷寒秋問齊大鏗。
語氣森冷低沉,就像是鬼在耳邊低語。齊大鏗立即下馬跑過來。
“不怪齊小旗,是卑職現在想開了,冷千戶千萬不要責怪他。”
秦重趕緊說道。
不能把人坑了。
冷寒秋凝視了一下秦重,這才抽動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
“秦總旗想清楚,很好,今日已經晚了,改日帶你去密營。”
冷千戶說著,要撂下車簾。
“千戶大人,卑職有要事稟告,但不知道誰是卑職上官,所以隻能來找您。”
秦重趕緊說道。
冷寒秋一皺眉,的確是個問題,秦重是總旗幟,按道理上麵有個百戶。
“你直接對本千戶負責,何事?”
冷寒秋說道。
他這話一出口,齊大鏗麵露震驚,周圍的人也露出震驚的神色。
直接對冷千戶負責?
錦衣衛內部,本就等級森嚴。
千戶要辦事,隻會找百戶,這件事辦不好也隻會懲罰百戶。
能讓冷千戶直接指揮的,除了百戶之外,那都是絕對心腹。
他一個新來的,憑什麼?
秦重注意到了他們震驚,但是冇有往心裡去,也不太關心為什麼。
他解決手上這件要命的事情。
“千戶大人,是這麼回事,我被陛下任命為上林苑監署丞,今日……”
秦重把今天發生的事說了,同時掏出上林苑諸人做寫的供狀。
冷寒秋還算淡定。
但是齊大鏗卻震驚了,什麼?陛下任命他為上林苑監署丞?
他不是錦衣衛麼?怎麼還在上林苑?
還是陛下親自任命。
一個八品官員,需要陛下親自任命?而且看千戶的反應,他冇撒謊!
這人?
“哼!”
冷寒秋看著供狀,冷哼一聲。
“當著陛下的官,不好好乾活,當值期間飲酒作樂,還偷喝陛下的酒?”
“狗賊,過得可比陛下滋潤多了!”
秦重感覺一股肅殺之氣,在冷寒秋身上爆發,讓人不寒而栗。
“看來有些人的皮子緊了,那就該剝下來,鬆一鬆曬一曬。”
冷寒秋死白的手指,輕輕揉捏摩挲著供狀,仿佛供狀是那些人的皮。
但很快,他的目光盯上了秦重。
“秦總旗,好手段!”
“憑借這些供狀,那李蟾和李典簿,從今以後就是你的傀儡了。”
“你想讓他們活,他們就能喘氣,想讓他們死,他們活不過三更。”
冷寒秋在笑,在誇獎。
秦重卻感覺不寒而栗。
果然永遠不要跟專業的人,在他的領域耍心眼,一眼就看透了。
“卑職一開始的確有這個私心,因為有件事正好用得上李蟾。”
秦重坦誠地說道。
“但這是卑職私事,以公事脅迫他給我辦私事,卑職不該有此想法。”
“所以,特意來向千戶請罪。”
秦重趕緊說道。
冷寒秋盯著他,就像是屍體突然睜開眼,讓人脖子冒涼氣。
沉默了一會兒。
“對於官員,隻要錦衣衛證據確鑿,可以抓,可以審,可以剝皮實草。”
“但是有一樣不能碰!”冷寒秋抖了抖手裡的供狀,“就是脅迫官員為我所用。”
他的話慢條斯理,卻冷得嚇人。
“這是條紅線,你若是碰了,你死,被你脅迫的官員死,我也要死。”
“幸虧你把持住了,否則一死一大片。”
秦重當然明白,否則也不會來。
錦衣衛,是皇帝手中的刀,權利絕對來源於皇帝,絕對執行皇帝的意誌。
可是如果這把刀,隱瞞朝臣的罪證,脅迫朝臣為己所用。
就意味著,這把刀有了想法,想要建立自己的權利根基。
也意味著,有脫離掌控的危險。
皇帝絕容忍不了,就算有點苗頭,皇帝都會毫不猶豫捏死。
秦重就是意識到,自己犯了這樣一個錯誤,才嚇得來找冷寒秋。
而且這件事不能隱瞞,否則日後一旦爆發,還是一死一大片。
“寫把,你為什麼要脅迫李蟾,想要乾什麼,一個字也不要隱瞞。”
冷寒秋說道。
所以,才有了一封急報到了吉祥手中,現在也轉交到了皇帝手中。
皇帝從頭看到尾。
吉祥靜靜地等,秦重這個小子,犯了大錯,幸虧及時醒悟,
隻是不知道,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