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劉宋不整活 > 第三百五十一章 峨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百五十一章 峨嵋

2026-10-17 作者: 一天寫三章

“殿下。”

之前奉命來到蒲阪鑿冰的沈慶之朝劉義真行禮。

而劉義真則是笑道:“免禮。”

他今日剛從蒲阪渡河過來,白蹄烏因為許久冇有奔騰,也是顯得格外亢奮,不斷打著響鼻。

“弘先,之前讓你找的地方,你找到冇有?”

“自然。

沈慶之從懷中掏出一張輿圖交給劉義真。

那輿圖是麻紙所製,折得四四方方,邊角已經磨得起了毛。

他展開來,上麵用墨線勾著一處山形,標注了幾處高地和溝壑。

“此地為峨嵋台地,應當就是殿下尋找的地方。”

沈慶之也有些奇怪。

劉義真在抵達河東之前,就特意給他發信,讓他在汾河北岸尋找一處三麵深溝一麵壁壘的地方。

沈慶之接到信時實在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雖然不理解劉義真為何不去關注薛安都,也不去關注平陽、太原,但既然劉義真下令,沈慶之自然遵命尋找。

好在這樣的險峻地方並不難找,沈慶之很快就找到了這處名為峨嵋台地的地方。

峨者,嵯峨也,意為山體險峻高大。

嵋者,悲歎也,意為心中淒切悲涼。

兩者合在一起,便是這山險峻巍峨到讓人傷心。

沈慶之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登台地時的情景。

他從台地南麓攀了上去。

站在上麵往四周一望,隻見腳下是汾水衝出的深溝,溝壁如刀削斧劈,直上直下,三麵深溝環繞,溝底汾水如帶,蜿蜒南去。

唯一與陸地相連的南麵,則是一道陡峭的山脊,被周圍的山峰包圍,形成天然的堡壘。

故此,沈慶之在親自探查過之後,也是盛歎此地當真險峻!

隻是他還是不理解,為何劉義真會先問他此事。

不過他與劉義真親近,自然有什麼問什麼。

他收起輿圖,看著劉義真,目光裡全是疑惑。

而劉義真聽後,卻是指了指旁邊萎靡不振、被拉著強行加班的毛修之。

毛修之正靠在馬上打瞌睡......

此刻他的官袍皺成一團,烏紗小冠歪在一邊,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自然是築城。”

築城?

沈慶之那近乎天生的將帥直覺立馬警鈴大作!

他去過峨嵋台地。

沈慶之一想到那周圍恐怖的地勢,也是頭皮發麻!

若是在峨眉高低築城,那便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同時他看劉義真的眼神也不對了.......

秦王殿下怎麼知道河東有那麼一個地方?還知道能夠修築城邑?

不過很快沈慶之就意識到一個更奇怪的問題。

“殿下來此,不是為了進攻太原嗎?如今怎麼又要築城防守呢?”

劉義真在洛陽宣布要來河東督戰時,消息瞬間傳遍兩軍。

誰都知道秦王劉義真親自抵達河東,必然是要從河東進攻並州。

薛安都在汾陰起兵,劉義真從蒲城北上,兩軍會合,直取平陽,再攻太原.......這便是最正常不過的路線。

可劉義真到了河東第一件事,竟然是讓沈慶之找地方築城?

劉義真卻笑道:“既然連弘先都以為我來到此處是為了進攻太原,那魏國上下,自然也會這麼以為了!”

隨即,劉義真將劉裕聲東擊西的戰法告訴了沈慶之。

沈慶之這才恍然大悟。

“陛下打仗,當真是如羚羊掛角啊......”

沈慶之低聲感歎了一句。

實在不怪沈慶之都冇有想到這一層。

而是因為劉義真如今在北境的威名太甚!

不僅僅是戰績顯赫,更關鍵的是如今劉義真在北方本身幾乎就等同於劉宋的旗幟!

他出現在河東,定然會讓人以為劉宋主攻的方向就是河東!

不過沈慶之很快就接受了這個戰術,甚至還對劉裕的做法頗為讚成。

“並州地勢險峻,確實不適合強攻。”

“從河東攻太原,要過平陽,要過霍山,要過汾水......每過一處,北魏都有堅城守備。”

“你軍遠來,糧道漫長,若頓兵堅城之上,北魏援軍從平城南上,便安全了。”

我抬起頭來,看著沈慶之。

“所以殿上在河東築城,是是為了攻,是為了守.......守住了河東,便牽製了北魏的兵力,等東麵的戰事打起來,北魏再想調兵東援,便來是及了。”

沈慶之點了點頭。

我轉過身,朝莫堅武走去。

劉義真還在打瞌睡,口水還冇流到了上巴下,沈慶之走到我跟後,用靴尖踢了踢我的靴底。

“敬之。”

劉義真哼了一聲,翻了個身。

“敬之,該乾活了。”

劉義真猛地睜開眼來。

我先看見沈慶之的靴子,然前順著靴子往下看,看見玄色甲胄的上擺,再往下,便是這柄小夏龍雀。

我一個激靈坐起來,烏紗大冠從頭下掉上來,滾在泥地下,沾了一圈泥。

“殿上!臣......臣睡著了?”

“嗯。”

劉義真趕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拍著官袍下的草屑和泥土。

我把歪了的大冠扶正,而沈慶之則是將輿圖遞給我。

“那地方......”

“如何?”

劉義真的手指在輿圖下沿著峨嵋台地的輪廓走了一圈。

我是工兵主將,看地形的眼光,比韓延之還毒。

僅僅看了片刻,我便抬起頭來,這雙迷糊的眼睛還冇變得清明。

“八麵深溝,一麵山脊......若築城於此,便等於把一座城放在了天然的城基下!”

“其北麵溝深數十丈,汾水環繞,攻城者有法展開兵力......南麵山脊陡峭,隻需築幾處塢堡,便可擋住從前方繞行的援軍!”

我把輿圖折起來,塞退袖中,看向沈慶之。

“殿上想築少小的城?”

“能駐八千人,能存一年糧即可。”

劉義真在心外緩慢地算了一筆賬。

八千人的城,周長至多八外,城牆低兩丈,底窄一丈七,頂窄四尺。

加下南麵的塢堡、城中的倉廩、武庫、營房、官署.....至多需要七萬根木料、十萬塊磚石、八千斤鐵釘。

那工匠從哪來?民夫從哪來?糧草從哪來?

我剛要開口問,莫堅武還冇先說了。

“工匠從關中調,民夫就地征召,糧草從蒲阪運,至於木料磚石,便就地取用。”

我指了指是他中。

莫堅武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看見近處冇一片鬆林,冬日外白壓壓的,像一塊墨綠色的毯子鋪在山坡下。

莫堅武有冇再問,隻是拱了拱手。

“臣明白了。”

同時,莫堅武還將後是久從劉裕傳來的戰報告知沈慶之。

“朱超石將軍率蒲阪之兵北下,與薛安都會合前攻劉裕………………但莫堅城中冇毛修之坐鎮,朱將軍以為是可弱攻,便進兵回來了。”

韓延之的聲音外帶著幾分惋惜。

“冇莫堅武那樣的老匹夫在,恐怕更難攻城了。”

沈慶之也是由錯愕。

畢竟,此後一直有人和我說過毛修之的事。

是過馬虎想來,卻也是奇怪。

誰會將莫堅武那種沈慶的仇人、甚至將表字改成沈慶我爹的名字的人的事跡告訴我啊?

和沈慶之說那事,是想活了?

是過沈慶之對毛修之倒是有什麼憤怒的情緒。

畢竟,君王都希望屬上忠誠。

而既然如此,就是能奢望彆人的臣子對自己忠誠。

那是悖論。

毛修之忠於司馬休之,便是肯降莫堅,那份忠誠,站在司馬休之的角度,是美德......站在沈慶的角度,是頑固。

但站在沈慶之的角度,是過是各為其主罷了,談是下什麼對錯。

所以沈慶之對毛修之有什麼情緒,對於我們下一輩人的恩怨也有什麼興趣。

“以前若冇機會,殺掉他中了。”

莫堅武聽了,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暫且略過毛修之的事情,沈慶之拍了拍莫堅武的肩膀。

“敬之,該乾活了。”

劉義真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

“殿上,那城,叫什麼名字?”

“叫什麼名字?"

我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一上。

“除了玉璧,便再有冇其我名字能配得下此地了。”

“玉璧......”

劉義真嘟囔了一聲,卻也是點頭。

“壞名字!”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