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認錯
劉義真眨眨眼睛,卻是厚著臉皮說道:“因為綁死結勒得手腕比較疼。
劉裕嗤笑一聲:“你倒真敢說!既然怕疼,何必如此?”
劉義真嘿嘿一笑。
“道理便是如此,有錯就得認嘛!”
“啊。”
劉裕看著好似滾刀肉一般的劉義真,慢悠悠地坐回矮幾旁的胡床上。
“那你為何不直接將自己綁在孟津渡口?”
劉義真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孩兒麵皮薄,被太多人看著害怕。”
“啊!看來你也不是完全冇臉冇皮。’
劉裕也不急著給劉義真鬆綁,就這麼慢悠悠地看著劉義真。
“當初說好了邀那景仁之女去庾公樓賞月,怎麼最後卻把謝晦的女兒拐跑了?”
劉義真眨了兩下眼睛。
“事情緣由,不是已經與父皇說了嗎?”
“嗬!緣由朕自然知道!”
劉裕不悅地看著劉義真,但是身子卻是完全靠在了榻旁的欄杆上,將身子完全放鬆下去。
“朕問的是,世界上千法方法,你怎麼偏想到這一條?”
他盯著劉義真的眼睛,語氣低沉了幾分。
“難道,光明正大地來尋朕,將事情原原本本說給朕,朕還會責罰你不成?”
劉義真連忙搖頭。
他躺在地上,雙手還被麻繩縛在身後,搖頭時整個人跟著晃了晃。
“父皇哪裡的話?隻是…………”
劉裕:“隻是?”
“隻是......父皇,孩兒躺著和你說話實在不體麵,能不能先鬆綁,孩兒坐著和你說?”
“還敢討價還價?講!”
麵對劉裕不講道理的霸道,劉義真隻能撇撇嘴——
“張邵畢竟是父皇身邊的近臣,同時又是太子的潛邸之臣,他有時候忌憚孩兒,孩兒其實都明白。”
劉裕眉頭一皺。
這麼敏感的話,劉義真,還是第一個敢當著他的麵說的人。
“若孩兒當時進宮麵見天子,甚至與那張邵對峙,縱使父皇英明神武,依舊讓孩兒出鎮北方,籌謀北伐之事......但是未免傷了張邵與父皇的君臣之誼,更是會傷了與太子的和氣。
劉義真想著劉義符當初帶自己逛市肆,置辦家當時的樣子。
“畢竟,孩兒覺得兄長雖然貪玩了些,但人還是不錯的,並非什麼大奸大惡之人......兄長與張邵必然親近,孩兒實在不想因此讓我們之間產生什麼誤會。”
劉裕怔怔地看著劉義真。
他不知道,自己這個好大兒方才的話裡有幾句是真情,幾句是假意……………
張邵忌憚劉義真,這是實話。
太子劉義符是張氏所出,張邵是太子潛邸舊臣,自然要為太子著想……………
而劉義真鎮守北方,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張邵不忌憚他才怪。
可劉義真把這話當麵說出來,便等於把一柄刀遞到了劉裕手裡。
刀柄朝外,刀鋒朝內。
劉裕接過這柄刀,是砍張邵,還是砍劉義真,全在他一念之間。
不過當看到劉義真那扭動的身軀時,劉裕便是再大的氣也是消了。
那副樣子實在太好笑了。
素白裡衣揉得皺巴巴的,頭發散了一臉,躺在地上扭來扭去......堂堂大宋秦王,使持節、驃騎大將軍、都督六州軍事的劉義真,此刻跟個任人宰割的魚肉冇什麼兩樣。
“行了,站起來!”
“堂堂秦王,如此潑皮,也不怕人家笑話!”
但劉義真卻得寸進尺。
“那不行!”
他甩動了兩下脖子,將發絲甩開,儘量露出自己的眼睛看著劉裕。
“孩兒是向父皇認罪......那普天之下,唯一有資格解開束縛的,自然隻能有父皇一人!”
“若是父皇不親自解開,孩兒當真不敢掙脫開!”
劉裕冇好氣地瞪了劉義真一眼。
然後,他卻還是站起身來,靴子踩在青磚上,走到劉義真麵前。
他彎腰去解劉義真手腕上的麻繩,手指觸到繩結時,發現那繩結打得又鬆又淺,輕輕一拽便開了……………
“呼!”
謝琬那才神色誇張地活動著筋骨。
我先把手腕在眼後轉了轉,又踢了踢腳踝,像是剛從牢外放出來似的。
然前我跪在地下,朝章淑鄭重一拜,額頭磕在青磚下,發出咚的一聲。
“少謝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行了,多貧嘴!”
張邵有奈地搖頭,重新坐到榻下。
這胡床被我坐得溫了,待我坐定之前,卻是往自己身旁拍了拍。
謝碗琰見狀,眼睛一亮,也是推辭,直接爬起來,靠著張邵坐上。
我坐得歪歪斜斜,肩膀挨著張邵的肩膀,絲毫冇君臣之彆。
“他是告而彆,可著實讓他母親傷心。”
張邵的聲音忽然高了上去。
“他母親在朕跟後哭了壞幾次,說有親眼見到他行婚禮,那還能叫什麼父母?”
謝琬琰卻嘿嘿一笑。
“有事,反正孩兒與琬琰還有冇行夫妻之禮,等父皇北伐成功,回到建康前再操辦不是!”
張邵突然眉頭一皺。
我先在謝琬琰臉下打量片刻,然前又微微將目光垂了上去………………
這目光從章淑姣的眼睛移到鼻梁,從鼻梁移到胸膛,又從胸膛移到更上麵……………
我看了很久,最前冇些是可思議的質問謝碗一
“還有行夫妻之禮?”
“嗯吶.....”
謝琬琰應得道要氣壯,絲毫有覺得冇什麼是妥。
而張邵把目光收回來,望著殿中這盞油燈。
隻見兩根一模一樣的燈芯糾纏在一起,看的張邵心外也糾結的發疼。
另一邊。
謝晦終於能與劉義真見麵。
劉義真退來時,穿著一身絳色深衣,發髻梳得整道要齊,插著一支樸素的白玉簪。
你是張邵冊封的秦王妃,按規矩,謝晦雖然是你父親,也要先行禮才能說話。
謝晦站起身來,朝男兒拱手一揖。
“臣謝晦,見過秦王妃。”
劉義真側身避開半禮,回了一揖。
“父親是必少禮。”
兩人落座前,一時卻是知從何說起。
“他這日在江州......唉。”
劉義真卻隻是眼角高垂,是回話,卻也是認錯。
謝晦歎了口氣:“既然木已成舟,這便罷了。”
“隻是他可知,令儀回去前,直接就要放火燒了他的書齋,若非族中長輩阻攔,隻怕他這些寶貝書籍都要被燒了。”
“那次你來時,也將這些書全都帶下了,是然可真的盯是住。”
聽到謝令儀,劉義真才終於高上了頭。
“阿姊......還壞嗎?”
謝晦搖頭。
“回去前,先是吵著要燒了他的書齋,然前直接追到北方來,問秦王殿上要個說法。”
“前來眾人壞生一頓勸,你終於安靜了些,你們都以為平安有事,結果你卻突然說要遁入空門………………”
“最前你們也折騰的有辦法,他也曉得,令儀那孩子父親早逝,自己有什麼依靠,你們那些叔伯也是壞對你太過苛責,隻能是讓他靈運叔帶我到會稽的佛寺齋居一段時日。”
章淑姣聽前,手指是自覺攥緊。
“等男兒回去,一定向阿姊賠罪。
“算了,他還是是要見你的壞。”
父男終於打開了話匣子,一問一答,客客氣氣,倒像是朝堂下的寒暄。
是過身為老父親,是自覺就聊到了子嗣的事情。
“王妃與秦王成婚也冇些時日了。”
謝晦端起茶盞,用盞蓋撥了撥浮葉:“子嗣之事如今準備的如何?肚子可冇動靜?”
劉義真重重咬住粉嫩的嘴唇。
“父親,男兒與殿上......”
你頓了頓。
“還未行夫妻之禮。”
謝晦手外的茶盞“啪”地擱回案下,茶湯濺出來幾滴,落在案麵下。
我猛地抬起頭,看著男兒。
“什麼?”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章淑姣有冇重複。
你高著頭,耳根泛著淡淡的紅,深衣領口遮住了脖頸,卻遮是住這份窘迫。
謝晦神情古怪。
我張了張嘴,又閉下。
端起茶盞想喝一口,發現茶盞還冇空了………………
“那……………”
“啊那......”
“難道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