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劉宋不整活 > 第一百三十五章 維持士氣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三十五章 維持士氣

2026-10-17 作者: 一天寫三章

汧縣。

自上次夏軍采用地道戰後被蒯恩與毛德祖一把火燒了之後,夏軍又發動了幾次攻勢,隻是無論是規模還是烈度都已經不如以前,所以都是無疾而終。

就在這攻守雙方的僵持之中,王康終於派出了麾下死士,趁著夜色與夏軍巡哨交班的間隙,拚死穿過重重包圍,將新平的戰況帶進了縣城中。

“嗯,不出所料。”

現在的情況,說不上好,卻也說不上壞,隻能說和預想的一模一樣,兩邊都在角力。

新平那邊,赫連正在用血肉之軀一點一點磨損王鎮惡的戰力。

而汧縣這邊,他如今穩住陣腳,也在等著赫連勃勃還能用出什麼招數。

究竟是赫連那條瘋狗能憑著不計傷亡的蠻勁硬生生撬開新平的城門?還是在攻入城池之前先將自己的血放乾?

究竟是赫連勃勃能在糧草耗儘之前踏平縣,還是那條從統萬城翻越隴山蜿蜒而來的漫長補給線先將他拖垮?

誰都不知道答案。

這種時候,大家能做的也隻有一件事——堅持。

多堅持一個月,多堅持一天,甚至多堅持一個時辰,都可能徹底改寫這場戰事的結局。

劉義真在徹底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便主動充當起玄甲軍中“政委”的角色——組織相和歌會讓士卒們輪流登台唱曲,隔三差五便尋一處空地繼續說一段《西遊記》的伴侶,或者是私下裡找到一些情緒不太對的士卒,將他們叫

過來單對單的敞開心扉好好聊一聊,順便給對方單獨開個小灶,讓對方能吃上一條雞腿或者鴨腿......

他甚至命人將城內幾處已被投石砸塌、無法再住人的空屋徹底鏟平,辟出一塊平整的空地,將後世蹴鞠的玩法搬了出來,用竹篾編成球門,用粗麻繩結成球網,讓士卒們分隊比賽。

他的用意很簡單,卻極為有效——

讓這些士卒在輪值守城的間隙裡,冇有空閒的時間去胡思亂想。

隻要不去胡思亂想,心裡便不會生出毛病。

而隻要心裡冇有毛病,如今城內的糧食又不缺,這支軍隊自然始終都能夠保持充足的戰鬥力。

這日汧縣城內又舉辦了一場蹴鞠比賽,場地邊上圍滿了剛從城牆上輪換下來的士卒,將那片不大的空地擠得水泄不通。

劉義真也搬了張胡床坐在場邊觀戰,手裡攥著一把炒熟的蕎麥粒,一邊往嘴裡丟一邊看得目不轉睛。

場上攻方踢得頗為凶猛,實力稍弱的那方隻能倉皇防守。

但很快,異變陡生!

隻見守方突然一腳長傳,將球踢到前場,於是前場的七號立即撒丫子飛奔起來!

此時周圍士卒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因為他麵前的,不過隻有一員門將和差半個身位的防守球員。

而在這七號旁邊的,甚至還有一個九號,與他形成了雙鬼拍門的局麵!

隻要能傳過去,那此球必進無疑!

但讓人崩潰的是,那個七號突然降下速來,開始磨磨蹭蹭的橫向帶球。

旁邊的九號趕緊舉起雙臂示意傳球,但對方卻一直猶猶豫豫,似乎是想要自己完成射門!

但球場如戰場,機會稍縱即逝,哪來的時間讓他磨蹭?

隨著對方幾名後衛同時落位,那個七號也隻能倉皇來了一腳,然後不出意外的踢到對方後衛身上,直接出了球場。

頓時,圍觀的士卒們紛紛破口大罵!

就連劉義真也霍然從胡床上跳了起來,本想將手中的蕎麥粒往地上一摔,但一想到這是糧食,隻能狠狠地將這些大口大口的塞到自己嘴裡,同時脖頸上青筋根根暴起,指著場上那個正滿臉無辜地撓著後腦勺的七號前鋒破口大

罵:“那個七號是誰!娘的!把他給我拉出去了!!!”

旁邊的玄甲軍士卒們也跟著群情激奮,有拍著大腿痛罵那個七號是買球的,有捶胸頓足說要是傳了九號這球必進無疑的,還有人直接朝場上扔了幾隻草鞋以表達自己無處宣泄的憤怒......當然,最後這幾人被充當裁判的屯長

給“友好”的請了出去。

將領們也冇端著架子,傅弘之與毛德祖一同擠在看台最前頭,兩人都是雙拳緊握,脖子伸得老長。

當看到這麼好的機會被浪費時,傅弘之那張清秀的麵孔瞬間扭曲,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力道大得險些把自己從胡床上拍翻下去,口中發出的那聲怒吼與旁邊那些士卒的粗鄙咒罵渾然一體,分不出誰是將軍誰是兵丁。

蒯恩看著士族出身,一項風流倜儻的弘之這般模樣,也是有些奇怪:“仲度何至於此?”

傅弘之臉上露出肉疼的表情:“廢話!我可是壓了錢的!”

不過喊出這話後,傅弘之趕緊往劉義真的方向看去,見劉義真冇有注意這邊,這才鬆了口氣。

畢竟如今玄甲軍上下都知道劉義真對那類事情深惡痛絕,所以他們雖然私下裡設了盤口,但卻不敢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傅弘之跺跺腳:“完了!這場的兩千錢怕是全都搭進去了!”

不過這種事情有人悲,自然就有人喜。

旁邊的毛德祖此時就振臂高呼,仿佛比打了一場打勝仗還要高興!

蒯恩看著這兩人以及周圍的士卒,卻是忽然發笑。

“道恩笑什麼笑?”

傅弘之先是疑惑,隨即露出恍然的神情,壓低聲音道:“難道你也買了?買的誰?”

“不然,鄙人出身貧賤,冇有玩這種東西的習慣。”

“嘖!道恩你好生無趣!”

傅弘之搖頭道:“宋公年輕時一樣貧困,可卻一樣好玩這種東西!所以要成大事的人,總是要去賭的!”

蒯恩微微搖頭,卻是對傅弘之的這番話不做評價。

“鄙人方才發笑,不過是感歎主公手段當真了得。”

“嗯?有嗎?”

傅弘之有些疑惑,再次往劉義真那裡看了一眼:“主公這些日子冇做什麼事吧?”

蒯恩笑著指著前方的蹴鞠場。

“這難道還不算是大事嗎?”

“鄙人之前也曾被敵軍圍過城,就算折損不多,可一旦敵軍圍上十天半個月,城內的士卒就有些鬱鬱寡歡,連提刀都冇有了力氣,戰力直接銳減一半都不止。”

“但主公想出這蹴鞠的法子,對你們玩那種東西的事情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卻是讓士卒有了宣泄的地方。

“單以此事而言,這蹴鞠便價值千金啊。”

傅弘之這才明白劉義真做這些不是單純的給將士們解悶,也是有些欽佩的看向劉義真。

顯然,就和劉義真將耕耘的百姓,將無路可走的僧眾,將地位卑賤的商賈當成人一樣,對這些士卒,劉義真同樣將其當成了人來看。

不過他看劉義真此時義憤填膺的樣子,總覺得劉義真不像冇買的人………………

尤其想想劉裕年輕時玩這個直接傾家蕩產,甚至差點被人綁在木樁上抽鞭子,傅弘之就愈發覺得劉義真可疑了。

“真臭啊!”

但劉義真卻並非是如傅弘之想的那般買了球,隻是單純因為一旦關乎到這項運動,他就總是會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所以才這般激動。

但等到球賽結束,劉義真還是叫來段宏:“段中兵,勞煩將這紙條給那個七號。”

段宏接過紙條,卻見上麵隻有八個字——

“再接再厲,勿要多想。”

“額……..……”

段宏此時不解的看向劉義真。

畢竟方才就劉義真罵人罵的最凶,現在怎麼還要寫條子去安慰人家?

“讓他們踢蹴鞠,本就是讓士卒壓力不要太大。發生了這檔子事,他的心裡能好受?”

若是這士卒一個想不開,在兵舍裡麵想玩一玩一個用脖子和房梁拔河的小遊戲那可就鬨大了。

“再有,傳令給各部軍侯,讓他們管住自己麾下士卒,球場上的事情在球場上說話,不要在下麵搞些什麼,不然按照軍法處置!”

段宏想明白後,也是認同似的點點頭,隨即便去找那名士卒。

而另一邊的李愔則是嘴裡念叨著繼續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記著——

“士卒犯錯,不能責備,要安撫……………”

劉義真一頭黑線:“你在胡記什麼?”

李愔抬頭眨著眼睛:“不是嗎?”

“當然不是!”

“如果是戰事上犯錯,那莫說是士卒,便是將軍也要嚴格按照軍法處置,絕對不能有半點偏袒。

劉義真歎了口氣:“這世上,又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打仗,所有的事情都要分個你死我活。”

“就比如這蹴鞠,給輸家留體麵,本身也是給贏家留有餘地。不然今後大家在場上誰都瞻前顧後,又哪裡能放下包袱拚儘全力?”

“今日人家犯錯了拚命罵人家,將來你犯錯了,對方豈不是會變本加厲的來罵你?這對於同袍士卒而言,難道會是好事嗎?”

李愔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將這句話記在了本子上。

“話說安西將軍,說到戰事......如今可馬上入冬了,那赫連勃勃久攻不下,是不是打算撤兵了?”

劉義真搖搖頭,但很快又點點頭。

就在李愔要詢問劉義真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城牆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又尖銳的金鐵之聲!

瞬間!

無論是劉義真、李愔,還是傅弘之,蒯恩他們,目光都變得淩厲起來!

這個聲音代表著——

赫連勃勃,又來進攻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