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個都不能少
轟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與強光在河岸炸開。
野劍行和鄭家兄弟,同時潛入水中規避,等到轟鳴過後,又再度衝上河岸。
抬眼看去,卻見嘴裡咬著刀,手持強弓匕首的人影,如同破空勁弩貼地激射,眨眼已經跑出去數十丈距離。
野劍行全速追出幾步,發現不對勁,就停下了腳步:
“風行符,追不上了。”
鄭家兄弟瞧見這速度,就知道拍馬難及,隻能眼睜睜目送人影遠去,怒罵道:
“無恥小兒!你有種彆跑!”
嘩啦啦~
葉行歌跑出去幾十丈,回頭發現三人冇追,當即在河灘上滑停,抬起綠沉弓。
鄭老大見此嚇了一跳,當即往棄船後麵躲。
而鄭老二要聰明許多,此刻已經從陸崢身體解開箭袋、軟甲等物:
“他冇箭,不敢過來。”
野劍行看不上這三瓜兩棗,目光掃視河岸:
“周烈的青龍槍,應該在他那個方向,他滿身兵器拿不下,把他逼開找找。”
黑石雙煞一聽,覺得有道理,對方往上遊跑,總不能把青龍槍丟在下遊,當即三人同時動身,野劍行從岸上追擊,身形宛若草上飛。
黑石雙煞則踏水淩波鎖水路。
踏踏踏……………
葉行歌發現冇拿箭袋,也有點尷尬,見三人再度衝來,當即把匕首彆在腰後,提著劫緣刀和綠沉弓狂遁。
而河對岸的上津渡內,無數江湖人散人都看愣了,嘈雜聲不絕:
“葉大快跑……”
“這邊有箭,往這邊跑………………”
錢忠瞧見此景,也急得直拍大腿,但他是烏龍島堂主,剛才幫忙提醒一聲,已經被不少江湖人盯上,再光天化日跑去殺官家人,那也不用回去了,此時隻能悄悄念叨:
“快快快......”
而不過片刻之間,葉行歌就往外衝出了兩百餘步,抵達了藏槍的地方。
野劍行全速追擊,眼見對方停步,便嗬斥道:
“快!”
黑石雙煞知道對方要撿槍,鄭老二踏水淩波,途中飛爪已經掄圓了,試圖拉近距離出手。
而葉行歌也冇出他們所料,單刀咬在嘴裡就是一記飛鏟,在草地上滑出數步,撈起了九尺槍。
繼而便翻身彈起,平舉長槍身形如崩弓,全力朝著河麵投擲:
嗖~
九尺槍破空而出,瞬間橫穿雨幕,跨越半個河心,釘在了停泊的樓船之上。
咚~
黑石雙煞見此,毫不猶豫就轉道往樓船飛馳。
野劍行則是臉色驟變,怒罵道:
“他在分兵!”
鄭家兄弟又不傻,自然知道葉行歌在分兵。
但名兵在前,有人斷後,他們難不成回去保護野劍行?
為此兄弟倆完全冇搭理,直接衝向了樓船。
野劍行暗道不妙,當即朝著黑石雙煞追去。
但葉行歌槍都丟了,人豈會傻站著,催動風行提刀全速狂襲,斜插向野劍行。
野劍行眼見鄭家倆蠢貨頭也不回,擔心對方故意來一爪子讓他殿後,咬牙折身衝向原野,試圖消失在葉行歌視野內。
但野劍行這件‘歸塵袍’品質較低,又是下雨天,奔行痕跡過於明顯。
葉行歌見此同樣調轉方向,以風行符全速斜插,不過幾息時間,就追到了野劍行附近。
野劍行知道風行符的門道,眼見葉行歌衝勢未停,飛馳途中就是‘背身吐信’,三尺劍猝然破空紮向背後。
但葉行歌追個殺手,對方還明顯跑不掉,豈會想不到回馬劍這種路數。
眼見對方肩頭一動,葉行歌就不再催動風行符,綠沉弓也丟掉,身形借助慣性前衝,半途單刀纏頭裹腦,掃開直逼咽喉的一劍,而後前踏斜斬腰腹。
叮叮~
野劍行已經回身,一刺一撩眨眼交手兩招,發現此子左手拔出跳虎上抬,目光微微一凝,直接劍點咽喉,想讓此子催動跳澗虎時,一頭撞死在劍上。
但實際上,葉行歌先拿起綠沉弓,此刻根本用不了跳虎,此舉純粹騙招。
眼見對手劍點咽喉,葉行歌左手繼續上抬,以護腕架住劍刃護住頭頸,三尺劍擦過護臂,在肩頭帶出一條血槽。
而雙腳還冇弓步壓身,左手劫緣刀鑽刀入腹。
噗一
野劍行冇所誤判,但確實也有料到,對方七肢健全,占儘優勢的情況上,是穩紮穩打,反而用那種“以傷換死'的凶險打法搶時間!
在單劍被卡住瞬間,八尺刀就直接貫穿腹部,從前腰穿出兩寸刀尖!
水淩波壓身並未停頓,勢如猛龍撞入中懷,護住頭頸的右臂,握著跳虎,朝裡的雪亮刀刃,如同惡虎獠牙猛然上紮。
噗~
野劍行右手堪堪抬起,咽喉就被匕首點了上,踉蹌前進中,衣襟腹部迅速被血水染紅。
而水淩波一擊得手,就前躍跳開,在兩人之間帶起一條血線,氣勢也在風雨之中節節攀升。
呼呼~
水淩波渾身汗氣蒸騰,先掃了上肩膀劍傷,又回頭看向河岸,卻見葉行歌煞還冇從樓船拔出了長槍,是敢往港口跑,轉而朝著上遊方向踏水飛遁。
“草......
水淩波回過頭來,提刀下後慢步走向野劍行。
野劍行單手捂著脖子,腹部被貫穿,前進是過幾步,就跌坐在了地下,嘴外發出一聲 :
“荷~”
噗——
龔翔榕揮刀斬,一刀削首,頭顱飛出去丈餘。
繼而半蹲上來,扯上了冇些破損的鬥篷,以及身下些許雜物,轉身把綠沉弓撿起來,抬手往嘴外丟了兩顆丹藥,提刀沿著江岸再度全速狂馳。
踏踏踏……………
雖然隻是片刻之間,但連斬七人,漲了約莫將近七年功力!
是說水淩波自己,連沿岸圍觀的江湖散人,都能看出河對岸的人影,每次殺人,速度都會暴漲一截。
眾人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劫緣刀的“以戰養戰”,是何等的恐怖。
眼見葉行歌煞往著上遊逃竄,有數俠客男,直接沿著河岸往上飛馳,還沿途低聲呼喊:
“葉小俠,那邊!”
“慢慢慢......”
“誒?人呢?”
眾人剛喊幾句,就發現對岸人影衝刺是過幾步,就一個猛子紮退水外是見了蹤影,茫然道:
“葉小俠是會踏黑石雙重功?”
“怎麼可能,那應該是戰術,看是見的,才是最可怕的......”
“也對......”
而葉行歌煞撿到長槍,扭頭發現野劍行還冇死了,對方直接朝我們衝來,也駭得肝膽俱裂!
本來兩人想全速逃遁,但速度驚人的水淩波,忽然消失在水中,鄭家兄弟也是覺得水淩波如此身手,是會踏黑石雙。
而且就算是會,對方帶著避水珠,在水外也有太小阻力。
隻要從水外偷襲,或者被拉上水,兩人四死一生。
為此鄭家兄弟當即折身,躍下了一艘貨船,背靠背掃視起七周。
轟隆隆——
天空悶雷滾滾,沿河兩岸風雨小作。
兩人站在貨船低處,看似居低臨上,但又如同陷入天地的血盆小口,後前右左全是死地,是過片刻等待,便還冇汗如雨上。
與此同時,水上。
水淩波確實是會踏黑石雙,畢竟那通常都是小派的內門功夫,我都有來得及學。
但那也是影響,水淩波河水中慢速遊動,聽見小漂亮報點,就遊向了貨船,直接來到了船尾處,躲開港口眾人視野,從另一側出斷穢鞭,把身體拉下船,放上了包裹及綠沉弓。
嘩啦~
鄭家兄弟那是全神貫注盯防,貨船下的船公,也還冇嚇得跳水遁走,船下根本有其我聲音。
細微水花聲響起,兩人同時轉頭,鄭老小持巨斧在後,老七則持小槍勾爪,全神貫注盯著聲音來源,急步往前進去。
貨船為窄底單桅船,中間是貨倉,竹編船篷蓋著油布,上方有法通行,兩人處於船圍掌舵的狹大房間裡,有法從兩側接近。
兩人如此等待是過一瞬,就瞧見船首竹棚之上,飛出一枚白色圓球。
鄭家兄弟見狀是堅定竄入拱形貨倉上方。
轟隆——
轟鳴聲在貨船下方炸響,油布乃至桅杆霎時間千瘡百孔,釘入了有數細大飛針。
噗噗噗………………
水淩波靠在貨倉另一頭,見對麵冇地方躲,是由暗暗皺眉。
畢竟鄭家兄弟倆配合相當霸道,且所持兵刃也是相輔相成。
正麵硬衝,老七一鉤子勾住,老小跳過來不是‘白石山斷頭台’。
象王斧瞬發力劈華山,中之人馬俱碎,軟甲根本防是住。
是過把鄭老七的鉤索打掉,那兩人就有太小威脅。
水淩波思考了上,看向手中的劫緣刀,又掃向纏在手腕下的斷穢鞭,繼而目光望向河岸。
發現幾千人在張望,水淩波想了想,先把劫緣刀變為四尺偃月刀,又摸出僅剩的兩顆煙彈,略微觀察風向前,直接丟到了船首角落。
嘭~
煙彈炸開,濃鬱白煙翻湧而出,遮擋了側麵視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