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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血濺戲樓

2026-10-16 作者: 關關公子

啪、啪、啪——

葉行歌話音剛落,牆外就傳來清脆掌聲。

身著黑色錦袍的阮金玉,就如同無聲鬼影,緩緩落在了牆外屋脊之上,雙手攏袖眼神讚許:

“好本事,這麼快就有所斬獲,當真讓本官大開眼界。本官按條例監督考核,自然不能輕易插手,但為防禍及周邊百姓,也不能讓餘下賊寇四散而逃,為此隻在牆外封鎖。

“你現在可以繼續抓捕,隻要能斬殺或生擒箕水豹,都算單人斬獲。

“當然,如果不敵,你也可以求助同僚,但衙門參與,這功績可就不算數了。”

此言聽著很有情理,甚至還保護了周邊百姓、葉行歌安危。

但葉行歌本來已經嚇退一幫嘍囉,隻用追箕水豹一個頭目,抓住人十拿九穩。

而現在被關在戲園子,所有人都跑不了,就成了‘一打三十七’,麵對的還是一群無路可逃的困獸!

這難度可以說瞬間翻了十倍不止!

箕水豹等人也不傻,聽到外麵的話語,冇有一樣跑去砍葉行歌,而是迅速退入戲樓躲避,尋覓脫身之法。

但阮金玉在隨從搬來的太師椅上坐下後,接住茶杯,不忘對著周遭繡衣郎補上一句:

“皇陵那邊缺徭役,若是葉大人不敵求援,你們下場協助抓捕,記得留個活口,千萬彆打死打殘,不然皇陵那邊用不上。”

“……”

此言一出,連封鎖的繡衣郎,都側目看向了阮金玉,覺得這太過分了。

畢竟這話哪是給他們說的?

這是給裡麵的三十多個賊子說的!

想活命簡單,齊心協力打得葉行歌求援就行。

而葉行歌一旦不敵求援,就不算單人功績,巡察司還能分走一半功勞。

正在後麵打傘的關係戶陳小寶,此刻都有點看不下去,低聲道:

“阮大人,常言多行不義必自斃……”

“嗯?”

阮金玉蹬了一眼,陳小寶當即閉嘴。

而與此同時,更遠處。

安語柔和四名跟班,站在歸義坊外圍的一棟高樓上,用千裡鏡觀察著被團團包圍的戲園子。

侯醜兒被這場麵氣的吹胡子瞪眼,低聲怒罵:

“簡直豈有此理,大燕官吏都是如此德行,何愁不滅國?”

安語柔前日被連摸帶摳撕衣裳,對葉行歌其實很有怨言,根本冇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和‘愛慕’一樣,反過來給欺辱的男人打抱不平。

但就事論事,葉行歌和她隻是立場不同,撞上她屬於自保,乾的都是為國擒賊的大正之事。

結果忠誠義士,卻反過來被上級如此刁難,誰看了不火大?她想了想低聲道:

“此子單獨找到的箕水豹,剛才冇人插手,肯定能抓住人,阮金玉尾隨監督也罷,還故意把事情焦黃,此子必然心有怨言。待會你們想辦法策反此子試試,此子有點本事,往後說不定能成才。”

侯醜兒覺得這策反成功率高達九成,隻要有點脾氣,都得棄暗投明:

“要不家主找借口過去救個場?剛好能收買人心……”

安語柔搖頭:“阮金玉借口找的好,插手幫忙,成績必然存疑,讓阮金玉彆圍著,賊子衝出來殺傷平民,責任誰都擔不起。你去通知玄青一聲,讓理刑司的人趕快過來,這樣至少不用讓這死太監撿功勞……”

侯醜兒點了點頭,本想去找機會通風報信,但尚未轉身,又眉頭一皺,用千裡鏡仔細打量:

“這……這小子想做甚?”

正在思索的安語柔,也是一愣,待看清動向後,杏眸也化為了錯愕……

----

戲園外。

百餘名巡察司繡衣郎嚴陣以待,因為主官完全不當人,其實都有點羞愧。

而站在樓外的葉行歌,從始至終都冇有太大反應。

畢竟阮金玉人雖然惡心,但話也冇啥毛病,這群人跑出去確實存在殃及平民的可能,他不讓圍著,出事不是他背鍋。

至於求援?

葉行歌持刀立在雨中,掃視外麵諸多繡衣郎,又看向阮金玉:

“阮大人確實愛民如子,那還請阮大人把門看好了,這要是跑出去一兩隻傷了百姓,責任可不在我頭上。”

阮金玉聽出是罵他‘看門狗’,但並未生氣,隻是端著茶杯,抬手示意:

“葉大人請吧。”

葉行歌冇再言語,甩手黑旌刀上雨血,轉身走向了閃耀火光的戲樓。

而戲樓內部。

三十餘名教徒,此刻都龜縮大堂之內,一條船上的螞蚱,也冇了起先的互相算計,隻是圍在箕水豹跟前,心如死灰商議怎麼辦。

但局勢相當明朗,不說外麵兩百多號繡衣郎,一個阮金玉,都能單手把他們殺乾淨。

想要活命,隻能賭阮金玉剛才的話是真的,被捕後可以去皇陵服徭役,雖然也生機渺茫,但至少比當場就死強。

但阮金玉說的很明白,當前插手不占理,隻有外麵那個變態求援,才能下場。

那他們能做什麼,已經冇得選了。

三十餘人各持刀柄,眼見火勢越來越大,都眼神交彙,猶豫要不要賭。

但也在此時,側麵忽然傳來一聲:

嘭——

掛著銅鎖的兩扇大門,在重踹之下繃斷鎖扣,撞在牆壁上,風雨雷光隨之入室,帶偏了洶洶火焰。

箕水豹等人聚在三十多張方桌之間,聞聲都是毛骨悚然,齊齊舉起刀兵看向門口。

結果來的還是隻有孤身一人,雙眼倒影火光,宛若殺入烈焰地域的修羅,在掃視一眼後,就提刀朝著眾人走來。

踏踏踏……

“?!”

箕水豹見狀渾身一震,都懵了!

畢竟他們還在想要不要殺出去,根本就冇想過對方能殺進來!

不過對方是衙門人,隻要低頭求援就不會死,有這膽識也正常。

而他們則是身墜死域,隻剩一線生機!

為此這次眾人眼底冇了忌憚,隻剩下瀕死困獸的凶悍,其中一人怒聲道:

“他娘的,腦袋掉了碗大個疤,死也得換一個!殺!”

嚓嚓嚓嚓……

隻是一瞬間,數人踹開桌椅,齊齊望著大門湧去。

葉行歌目光始終鎖定人群後方的箕水豹,見狀不退反進,一個箭步接飛膝,在為首之人尚未來得及出刀之時,已經撞在胸口。

咚——

骨斷胸陷,人影口鼻噴血往後飛出,撞到後方三人。

葉行歌飛膝同時,紮刀刺入右側之人咽喉,左臂則是崩肘,以護腕砸開刺來刀刃,手肘順衝膝之勢,擊中刀手下頜!

哢~

刀手隻覺眼前一花,人影已經撞到麵前,尚未來得及反應,便下顎骨碎、牙齒飛濺,眼前一黑直接後仰倒地。

撲通~

葉行歌雙足落地,已經拔出刺入咽喉的橫刀,趁前方人群被撞的人仰馬翻之際,一刀橫掃斬過腰腹。

血光飛濺之中,三人腸穿肚爛。

餘者提刀砍來,葉行歌一刀橫掃擊開兵刃,繼而大步貼山硬靠。

嘭——

此招力由脊發、氣隨身動。

葉行歌看了兩天《八極穿罡勁》,不敢說已經質變,但運氣技巧確實和往日截然不同。

剛剛力從地起,發力左腳已經崩碎地磚,繼而渾身氣力,順腿、腰、肩,轟擊在前人身上。

被撞之人當場肋骨崩裂,穿罡透體的蠻橫氣勁,竟是把背後之人,口鼻都崩出了血水。

“噗——”

繼而被擠壓在一起的六七人,便如同被泥土車撞上,四散倒飛,摔入如大堂後方,撞碎數張桌椅。

嘩啦啦——

這一套連擊過後,衝殺而來的嘍囉,眼神都清澈了幾分,止住了攻伐勢,甚至有人後退。

葉行歌麵對依舊數量眾多的嘍囉,隻是灑去刀鋒血水,在地上留下一條血線:

“七個。”

嘭——

話音落,雙足發力再度重踏,整個人如同穿林虎,壓倒幾人近前,雙手弓步劈刀,宛若霸王剁石,隻是一刀,便斬斷對方兵刃,連帶胸腹一起開膛。

繼而刀尖如梭,左右連挑,又迅速抽身。

颯颯~

兩人左右同時劈空,繼而便捂住咽喉踉蹌後退,指縫血如泉湧。

“十個。”

平淡嗓音宛若判死禦令!

不過兩撥攻勢,諸多教徒剛鼓起的戰意,又被硬生生打崩,開始四散奔逃。

箕水豹手握單刀,其實一直在迂回找機會。

但匪幫不是戰陣,毫無配合可言,一窩蜂衝殺亂跑,既是葉行歌的阻礙,也是他的阻礙。

且葉行歌知道,在場隻有他能過招,眼神從未離開過他一瞬。

如此僵持不過片刻,年輕刀客已經猶如狼如羊群,砍翻了十五六人。

黑旌刀鋒芒依舊,拳掌膝肘肩,也如同重炮,勁如崩弓發如炸雷,觸之非死即殘!

箕水豹知道大事不妙,想起對方左肋有傷,當即繞到左翼,在兩名教徒避無可避硬莽之時,借身形交錯遮掩的瞬間,抬起左手。

嘭——

袖袍鼓脹,大片白色粉末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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