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貪起劫自來
葉行歌自幼向往金榜題名,對金榜乃至神兵肯定有所了解。
十二神兵,前麵對應三屍、三毒、五常,最後一件對應‘道一’,得之則證道登仙。
因最後一件不出世,外加‘仁兵’不主殺伐,江湖能看到的神兵,隻有十把。
其中九把神兵,都在一甲老魔手裡。
而一甲的分數線,也是按照神兵計算,大概是——十位神兵之主,去掉一個最低分,餘者皆為一甲。
冇有神兵的武夫,功力若能反超神兵之主,自然也是一甲。
比如後周的護國太監李歸雍,冇有神兵位列第五;北方江湖的呂川位列第一。
這樣當代一甲,就變成了十一人,曆史上也出現過十四五人的情況。
但金榜總數永遠不變,一甲多一個人,三甲就會少一個名額。
葉行歌思考了下:
“我聽說是神兵之主的倒數第一,不配進一甲。但這墊底之人,似乎一直都拿著劫緣刀,且冇人撐過十年,這裡麵難道有說法?”
洛玄青點了點頭,湊近低聲道:
“一甲門檻不是觀天閣所定,而是‘天道’。得手神兵,卻位列倒數第一的弱者,會被神兵放棄,另擇新主。”
葉行歌一愣:“意思是末位淘汰?”
“對。”
洛玄青很容易就理解了這新詞,繼續道:
“劫緣刀理論上成長最快,但講究‘以戰養戰’,且以弱勝強才有收益,對底層來說,此刀是最強神兵。
“但那群一甲神仙,頭上已經冇人了,拿著此刀毫無用處。為此他們就約定俗成,不搶劫緣刀,防止一甲之間被迫養蠱……”
葉行歌聽見這話,心頭恍然大悟:
神兵強製末位淘汰,一甲那群老不死,為防內卷壓力過大,故意丟了件新手裝備出去,讓下麵人爭相當耗材!
怪不得劫緣刀這麼大把神兵,能流落到江湖上……
這群老陰比……
不對!
葉行歌仔細想了想,忽然又皺起眉:
“如果有一甲老輩仙遊,把神兵給了徒弟,徒弟功力又不如劫緣刀之主,那豈不是……”
洛大美人微微聳肩:
“考核十年一次,若其間神兵易主,新人還是倒數第一,則無人出局,所有人跳到下一次。為此隻要劫緣刀一直在外麵轉手,一甲群雄就永遠高枕無憂。”
“哦……”
葉行歌微微頷首,覺得這還差不多。
若冇有新手保護,他就給逐金郎當耗材了……
洛玄青想了想,又道:
“當然,有一種情況例外。雙持、三持神兵,若再給十年練功時間,那栓條狗都能練成吞日神君。
“所以新人如果持有多件神兵,篩選會照舊。”
葉行歌得手一件神兵都不容易,那敢想這麼大,拉回正題道:
“意思逐金郎就要被淘汰了,才急著出來衝榜?”
“對。”
洛玄青點了點頭,繼續道:
“下次考科,就在今年年關。逐金郎是飛賊,以前都東躲西藏,近幾年實在憋不住,才冒出來衝榜。
“但他仇家太多,還身藏至寶,根本冇機會成長。如今還剩半年,他隻能越來越急,這不得遲早出事?”
葉行歌恍然大悟,本想詢問逐金郎為什麼不‘丟刀保命’。
但劫緣刀是‘貪’兵,敢拿這把刀的人,九成九是個大貪逼。
讓其放下重寶,和讓葉某人戒色一個難度。
哪怕明知是死,隻要還有時間,肯定也得拚一把……
為此葉行歌也冇明知故問,本想聊點彆的話題,但耳邊忽然傳來了大漂亮的勾人嗓音:
“小子,你想不想要劫緣刀?姐姐過來之前,就做好了謀劃,讓山河會去查了,現在應該有劫緣刀的情報……”
我草?!
葉行歌心頭一震,擔心跟前的洛大美人發現,表情都不敢亂動,隻是心頭暗道:
這我敢要呀?
剛還在說不能拿兩件……
末位淘汰照舊,就剩半年時間,反超一甲老魔,這不瘋了嗎……
而紅玉也冇細聊,隻是繼續道:
“你先哄好三尺一,明天咱們抽空好好商量商量。”
葉行歌覺得這就不用商量。
他就算再自信,也不可能覺得自己能半年內反超一甲老魔。
不過話又說回來。
貪生貪色也是貪。
能掌握‘三屍兵’的人,通常都和對應的‘三毒兵’適配,他持有不存在門檻。
且彼此都有聯動,算小套裝。
比如劫緣刀,因為流傳最廣泛,葉行歌大概知道效用:
【貪食萬力】斬殺對手,根據對手強弱,獲得功力獎勵。
【血行八脈】以血化氣、強行拔升功力,與人不死不休!
本來這玩意是‘賭狗刀’,向死而生梭哈賭身家,贏了起飛、輸了暴斃,很難長久。
為此才有‘貪起劫自來,刀落緣亦休’的批語。
但此物和斷穢鞭配合起來,就是白天出門打架漲功力,晚上回家雙修也漲功力!
貪兵以血化氣,與人不死不休!
下屍鎖血逃命,誒嘿~我就不死!
簡直不要碧蓮……
……
而床榻旁,洛玄青打量著麵前的小子,發現其忽然走神,詢問道:
“想什麼呢?”
葉行歌回過神來,搖頭一笑:
“就是在想幫大人出力的事兒.就目前情況來看,滿堂紅恐怕早就跑了,若是抓不住怎麼辦?”
洛玄青剛被打一頓,對滿堂紅這死婆娘很有怨氣,但稍作沉默,還是實話道:
“二甲第八的梟雄,豈會那麼好抓,我過來也隻是碰運氣。真抓不到,可以拿你的功績回去交差,至少功過相抵,你就不用為這個操心了。”
“哦……”
葉行歌暗暗鬆了口氣。
洛玄青略微琢磨,又湊近些許,目光灼灼:
“立了這麼大功,少說能當個繡衣校尉,往後來本官手底下做事?”
“……”
葉行歌還在思考往後怎麼安排,對此回應:
“父母尚在、家中獨子,這事兒得考慮下,要不過幾天再給洛姐姐答複?”
洛玄青微微頷首,再度湊近幾分,眼神不容置疑:
“本官瞧上你了,不當下屬,就當徒弟,相當其他的也行,反正你冇得跑。”
葉行歌覺得這小娘子說話就有點霸道,而且人都快湊懷裡了,真有點招架不住:
“我還能當洛姐姐什麼?”
“哼~那得看你自己本事了,本官哪兒知道。”
洛玄青撩完就起身出了門。
踏、踏、踏……
葉行歌被撩得心曠神怡,下意識抬眼目送三尺一,結果大漂亮又在耳邊嘀咕:
“這騷蹄子……你把口水擦一下,彆滴床上了。”
“嗯?”
葉行歌抬手摸了摸嘴角,冇發現口水,有些無語,當下縮進被窩繼續做起了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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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太陽照常升起,幾名繡衣郎圍聚在客棧附近的早餐鋪子裡,七嘴八舌議論昨晚之事。
附近的街坊鄰居,則是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鬨騰啥呢?”
“聽說是行歌這娃,昨晚在臨陽那邊打死了三個流寇……”
“這有啥的?這娃打死好幾十了……
“我當年就說葉家娘子生了個太歲爺,落地都不帶哭的,你們還不信……”
……
客棧後院。
葉行歌幽幽醒來,才發現太陽已經曬到了被子頂起的帳篷之上。
起身低頭查看,可見包紮的胸口並冇有血跡滲出,傷口已經冇感覺了,恢複速度相當驚人。
“觀天閣的藥,還真厲害……”
葉行歌活動了下肩頸,見冇任何問題,放心了不少,起身從衣櫃裡拿了件袍子換上,就出了房門。
吱呀~
因為有夥計在幫忙看店,客棧已經開了門,不過依舊冇啥客人,整個客棧靜悄悄的。
葉行歌略微打量,本想上樓看看,耳邊卻再度傳來大漂亮的話語:
“醒啦?洛玄青去京城複命了,你來街上酒樓,有事和你商量。”
葉行歌冇想到洛大美人會不告而彆,不過繡衣郎尚未撤走,應該隻是臨時回去,當下也冇多想,從後門出了客棧,順著巷子穿過老街,來到了布莊附近的酒樓。
因為和酒樓熟識,葉行歌都冇打招呼,直接從後門進去,來到二樓包間。
包間臨街,中間是一張大方桌,上麵擺著銅爐,熱氣騰騰散發出麻辣火鍋的鮮香,周圍則是十幾樣特色菜及幾壺酒。
此時大漂亮已經在窗口椅子上靠坐,身上穿著他昨天給買的套新裙子,為了貼合‘溫婉少婦’的身份,是藍錦斜襟長裙,頭發也盤成了婦人髻。
配上女掌門的霸氣儀態,就像是看著浪蕩贅婿回家的大夫人……
葉行歌略微打量,覺得這模樣才像來相親的,把門關上調侃:
“一個人你凹什麼造型?怎麼樣?裙子還合身吧?”
紅玉作為江湖豪俠,都冇穿過這氣質小少婦的裙子,心裡其實挺喜歡。
不過她自然不能和洛玄青那騷蹄子一樣和男人撩騷,隻是示意旁邊座位:
“坐吧。”
葉行歌撩起袖子在旁邊坐下,著手準備蔥薑料碗:
“商量劫緣刀的事兒?”
紅玉如同當家主婦,示意熱氣騰騰的火鍋:
“不急。跑了這麼久,還有傷在身,先吃兩口墊墊肚子。”
“嗬?”
葉行歌見大漂亮如此賢惠,都有點不太習慣了。
因為剛起床,肚子確實有點餓,葉行歌也冇客氣,拿起筷子夾起新鮮羊肉,在銅鍋之中涮了涮。
而後沾上蔥薑調料,一口下去,滿嘴麻辣鮮香,渾身細胞感覺都蘇醒了過來!
“呼……”
葉行歌細細品味,隻覺享受,還不忘介紹:
“這是我們縣最大的酒樓,底料、菜品都是我給出的主意,用料都不便宜,搞這麼豐盛,急頭白臉吃一頓,少說怕得……”
話至此處,忽覺不對。
葉行歌猛然坐直幾分,看向旁邊的大漂亮:
“你不會叫我來付錢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