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五雷轟頂秒霍都!狂雷連環戰金輪!【8K求月票!】
隨著愈發臨近英雄大宴舉辦日期,郭靖黃蓉也愈發繁忙。
即將卸任丐幫幫主的黃蓉,每天忙著傳授繼任幫主魯有腳“打狗棒法”,郭靖也忙著接待陸續趕來的各路江湖豪傑,商議抗蒙事宜。
郭芙無人管束,樂得自在,每天都是一大早便跑去找陸天行請教,卻都呆不了多大會兒就被打發回來,說是基礎功夫都已教給她,她也都學會了,隻需自己苦練就好。
郭芙也不氣餒,回來之後還真就勤修苦練,然後想方設法找些修煉中的問題,次日再去找陸天行請教,樂此不疲。
幾天苦練下來,她飯量不覺漸漸變大,每頓都能吃掉從前兩倍的飯食,體型卻冇甚變化,原本帶點嬰兒肥的臉頰,反而還稍瘦削了些,變得愈加明媚動人。
大武小武這幾天就有些失落鬱悶了。
“芙妹,去騎馬打獵吧!”
“冇空,我要練功。”
“芙妹,我給你買了條新的馬鞭......”
“你自己用吧,我要練功。”
“芙妹,大勝關外有蒙軍探馬窺探,我們打算去抓幾個探馬,要一起嗎?”
“冇空,我要練功....你們功夫那麼弱,連陸無雙都打不過,我看也彆去冒險了,小心丟了小命!”
“芙妹......”
“閉嘴!彆打擾我練功!”
冇錯,這幾天大武小武每次去找郭芙,邀她出去玩耍,她總是在練功,幾乎冇見她過。
偏偏練的還都是他們看不懂的功夫。
不是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簡單拳架,就是複雜無比,像是要把人擰成麻花的各種古怪動作。
對於他們的邀約,也總是一口回絕,有時去的勤了,她還會發火。
大武小武抑鬱之餘,也大受刺激,開始加練。
而郭芙之所以一改往日浮躁性子,練功這麼勤,一是因為她有了個小目標,那就是打敗陸無雙,其二則是陸天行教她的這門功夫,給了她極清晰的正反饋。
從前她練內功,本來進入狀態就慢,一打坐腦子裡就雜念叢生,好不容易沉下心來,內力增漲又慢得幾乎看不到多少成效,讓她很是氣餒,漸漸就不怎麼愛練內功。
至於外功,招式她都練得不錯,可父母教她的那些武功,內力不濟的話,招式練得再精熟,也隻是徒有其表,冇多大威力,連陸無雙十幾招都招架不住。
而陸天行教她的這“氣血武道”,見效卻是極快。
她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的進步,勁力一天比一天更強,招式也日益迅捷淩厲——好吧,這其實是因為她本就有十年功底,已經打牢了身體基礎,隻是以前冇遇到適合她的武功,冇法兒把積累化為實力。
現在遇到了合適的道路,十年功底飛快轉化成實力,這才能夠每日都有可以清晰感受到的進步。
這就像練了十年武術表演套路的運動員,轉練實戰搏擊,很快就能出功夫一樣。
但等到這一波十年功底的紅利吃完,能否繼續如今這般勢頭,那就不得而知了。
郭靖黃蓉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來。
每次回來,都能看到郭芙在練功場上全神貫注,揮汗如雨。
郭靖自是大感欣慰,黃蓉欣慰之餘,心裡也有些犯嘀咕。
“靖哥哥,你有冇有發現,芙兒有什麼不對?”
“有什麼不對?芙兒這不挺好麼?從前練功總沉不下心來,內功練不好,外功也隻得其形,如今能下苦功練功,這是大好事啊!”
“可是女兒突然轉了性子,你就不覺得奇怪?”
“呃,奇怪麼?應該是長大了吧,芙兒畢竟快十五了,也是該懂事了,哈哈……………”
對這老實哥哥的遲鈍,黃蓉著實有些無語。
不過她有孕在身,本就精力不濟,又忙碌一天,實在疲乏難耐,女兒從混世魔王變得好像靖哥哥少年時一樣勤奮刻苦,也確是一件好事,黃蓉便也冇心思多作探究,上前叮囑女兒須得勞逸結合,莫練功過度傷了身子,便回房
洗漱休息去了。
而郭芙則是一直練到午夜,體力、精力都快消耗一空,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草草洗漱一番,上床倒頭就睡。
次日大早,她又變得神采奕奕,精力十足,隨意梳洗一番,便風風火火去找陸天行。
來到陸天行居住的客院時,屠狗僧已經到了,正在打著那套基礎拳法,已是每一拳都能打出一聲脆響。
屠狗僧體魄資質堪稱天賦異稟,又有二十年外功功底,轉練氣血武道,出功夫自然更快,幾天苦練下來,已是招招都能打出明勁,最多可連發三十多記明勁。
而實戰之時,其實冇必要招招都激發明勁。
因明勁乃是激發凝聚全身筋骨勁力的爆發一擊,屬於殺招,除非像天行一樣,體能無窮無儘,可以隨意揮霍,否則正常的明勁武者,招招明勁耗力太巨,根本堅持不了太久。
郭芙老老實實站在一旁,看著屠狗僧練完,這才上前說道:
“天行哥哥,我也能連發明勁了。”
“哦?昨晚練出來的?”
“對呀,最多可連發十五記明勁。”
“練來看看。”
郭芙當即拉開架勢,踏步出拳,果然能一拳一聲脆響。
連打出十五記脆響之後,郭芙已是額頭見汗,臉頰紅,氣息也略顯急促。
她收勢停步,對陸天行說道:
“十五拳之後,須得歇上一陣,恢複體力,才能再發明勁。”
陸天行頷首道:
“不錯,看來你也是下苦功用心練了。”
得他讚賞,郭芙頓時兩眼彎彎,唇角上翹,心裡美滋滋。
陸天行又對二人說道:
“基礎拳法你們既已練透,接下來,我分彆傳你們一套打法。屠狗你身形胖大沉重,有失靈活,強練步法,事倍功半,便先練手上功夫。”
陸天行要傳給屠狗僧的打法,乃是這些天,他回顧與郭靖交手的經驗心得,結合自身數年修煉經驗,新創的一門純氣血武道路子的拳功夫。
其截取了大摔碑手、大伏魔拳、金剛般若掌等外功拳掌精華,甚至還融合了一點與郭靖切磋時,學到的一點“降龍十八掌”的影子。
不過招式雖還有著諸般外功的模樣,但運勁發力的精微法門,已經截然不同,乃是純粹的氣血武道運勁發力之法————陸天行從前練的那些外功,本身都是可以用內力催動的,但這門新功夫,運動發力已徹底告彆內力驅動,再
無法再以內力催發了。
這也是唯精唯純的理念。
隻用筋骨氣血之力催動,精純唯一,如此,方能將肉身筋骨潛能發掘到極致。
另外考慮到屠狗僧移速太慢,他又傳了屠狗僧一門短途衝刺的步法。
此步法專攻直線衝刺速度,不講究閃轉挪移,主要是屠狗僧體重過大,筋骨天賦再強,玩小範圍閃掠挪移,陡轉疾停,也會對膝蓋、腳踝造成巨大衝擊,很容易傷到腳踝膝蓋。
在把腳踝、膝蓋練出來之前,還是先專攻直線衝刺為佳。
“師父,這拳法和步法,都叫什麼?”
陸天行略一沉吟:
“拳法叫做'奔雷手,步法,叫做'八步趕蟬”。”
他創的那門拳法,大開大闔,放長遠,剛猛爆烈,出手之時風聲雷動,叫“奔雷手”冇毛病。
至於步法,既是主攻直線衝刺,追求短途爆發速度,叫“八步趕蟬”也恰如其份。
傳給郭芙的,則是腿法。
她雙腿修長,身腿比,以及大腿小腿比例都是極好,觀她練拳時的蹬地動作,亦可看出她腿腳勁力極強,練腿功事半功倍。
這一套腿法,脫胎於“如影隨形腿”,融入“鴛鴦連環腿”的精華,再結合陸天行自己長期踢石球的經驗,已形成一門攻防兼備,速度與力量齊具的腿功絕技。
運勁發力的精微法門,自然也是純氣血武道的路子,不涉內力,隻激發筋骨氣血勁力。
腿法名字陸天行懶得動腦筋,直接叫做“奔雷腿”。
將奔雷手,奔雷腿分彆傳授給屠狗僧、郭芙,“八步趕蟬”則是兩人都傳,之後陸天行叮囑道:
“你們本就有外功功底,氣血武道的打法,你們練起來應該不難。但氣血武道以筋骨發力,勁力不足,一樣威能不顯,且冇有內力護持,若運勁不當,也容易傷到自身筋骨。
“所以你們還當苦練‘鍛骨拳’,此功乃是強化筋骨、增漲體力勁力的根本功夫,須得持之以恒,不可懈怠。”
屠狗僧垂手肅立,低頭應是:
“弟子謹遵師命!”
郭芙也用力點點頭:
“我都聽天行哥哥的。”
之後陸天行要他們演練一番新學的功夫,指點糾正了一番瑕疵錯漏,待至他們完全掌握,便問郭芙:
“今天就是英雄大宴舉辦了吧?”
郭芙一呆,這些天她沉浸練功,竟是忘了日子,不知不覺,今天就要舉辦英雄大宴了。
英雄大宴當日,陸家莊好漢雲集,來客數以千計。
主院大廳中,陸天行、陸無雙、屠狗僧和齊大榮等相熟的江湖好漢們坐了一桌,郭芙則與大武小武跟著郭靖黃蓉招待賓客,宴席尚未開始,整個陸家莊已是熙熙攘攘,一片喧鬨。
這時,莊子前邊響起一陣迎賓鼓樂聲,陸天行這桌有人詫異道:
“這是來了什麼貴客,居然鼓樂相迎?”
腿腳快的齊大榮和一個好漢離席奔出,前去一探,很快回來通報:
“是全真派的高人來了!帶隊的是全真七子中的廣寧子郝大通、清靜散人孫不二。”
全真教的人來了?
陸天行聞言一樂,往大廳門口望去,很快就見到郭靖黃蓉、陸冠英程瑤迦,陪同幾個道人走了進來,陸天行的老熟人尹誌平,趙誌敬赫然在列。
廳中人太多,尹誌平,趙誌敬倒是冇有發現陸天行,陸天行當然也不會主動去與他們打招呼,隨意打量兩眼,就與同桌好漢們閒聊起來。
郭靖欲待詢問趙誌敬楊過近況,可剛提起楊過,就被趙誌敬敷衍過去,此時賓客又太多,又有郝大通、孫不二兩個長輩在,郭靖也不好纏著問詢,隻得暫且壓下疑惑,準備等到英雄大宴之後再仔細探問。
郭靖自己頗受全真七子喜愛,感受到的隻有善意,因此對全真教極是信任,也從來不願把人想得太壞,以至完全冇有想過,自己遠行數千裡,從桃花島到終南山,親自托付給丘處機的楊過,居然會在全真教飽受霸淩,以至憤
然逃離。
陸天行也冇跟郭靖說過楊過的事。
畢竟他與郭靖從前隻有一麵之緣,交情尚淺,單是他的一麵之詞,對全真教太過信任的郭靖可未必會信。
隨著重要賓客到齊,陸冠英吩咐開宴,各種好酒好菜流水價送上來,眾人高聲談笑,飲宴甚歡。
中午宴後,數千人又呼啦啦去到莊外林中,觀禮丐幫幫主交接儀式。
陸天行知道這儀式底細,冇有去看,留在莊中練武。
陸無雙倒是好奇,與郭大小姐一路鬥著嘴去看了,回來時臉色發白,連連作嘔,叫陸天行頗是好笑,給她衝了一碗蜂蜜水喝了,才叫她緩過勁來。
晚上,陸家莊張燈結彩,再擺大宴。
宴席之上,新任丐幫幫主魯有腳,先敬了群雄一碗酒,之後果然提出了這次聚會真正的主題,選一位盟主,帶領大夥兒,對抗蒙人南侵。
眾好漢對此次大宴主題早就心知肚明,頓時紛紛熱議,各提人選。
有提議丐幫幫主,北丐洪七公的,也有提議郭靖郭大俠的,連陸天行都得到了齊大榮等幾個相熟好漢的提名。
正熱鬨時,前莊忽然響起號角示警之聲。
廳中霎時一靜,群雄驚疑不定,紛紛起身離席,正要出去一觀究竟,廳外已出現數十道人影。
燈燭光芒下,就見大敞著的廳門外,那數十道人影高矮不齊,有矮壯墩實的蒙古人,亦有高鼻深目的西域人,還有極少數中原人,個個氣息沉穩,神情剽悍。
還有一個錦衣華服,手持折扇的公子哥,一個手提金杵的枯瘦僧人,兩人一左一右,伴在一個紅袍老僧身邊。
那紅袍老僧極高極瘦,腦門微陷,好像一隻碟子,看著甚是奇異。
郭靖黃蓉與陸冠英夫婦一起出了大廳,郭靖一眼掃過這群不請自來的“客人”,視線落到認識的兩人身上:
“原來是霍都王子。不知霍都王子遠道而來,有何貴乾?”
霍都展開折扇,冇回答郭靖的問題,先對身邊那高瘦老僧說道:
“師父,弟子給您引見兩位大名鼎鼎的中原英雄......”
他折扇一指郭靖黃蓉,動作頗不客氣:
“這位就是做過咱們大蒙古國西征右軍元帥的郭靖郭大俠,這位是郭夫人,也即是丐幫的黃幫主。”
老僧雙眼半開半閉,也不說話,隻微微頷首。
霍都又對著郭靖等人笑道:
“這位是在下的師尊,密宗聖僧,人人尊稱金輪法王,為大蒙古國第一護國法師。”
群雄聞言一愣:
我們在這裡推舉盟主,商議如何應對蒙古南侵,怎麼就來了個蒙古的護國法師?
正疑惑時,郭靖開口問道:
“霍都王子,你們今日前來,究竟意欲何為?”
霍都搖著折扇,笑吟吟說道:
“我等聽說今日陸家莊群雄會聚,要推舉一位武林盟主,此等武林盛事,我等心向往之,是以不請自來,並且本王子也要向眾位推舉一位盟主人選,那就是吾師金輪國師!”
此言一出,人群更是一片嘩然:
咱們推舉盟主,是要帶領大夥兒抗蒙的,你們這又是蒙古王子,又是蒙古國師的,居然還敢來參選盟主?
有人怒喝:
“這是來攪局的!咱們一擁而上,做翻了他們!”
“不可!蒙古雖有南侵之意,但尚未正式動兵,咱們若是殺了蒙古國師,豈不是正給了蒙古南侵的借口?屆時刀兵一起,百姓遭殃,咱們可就成罪人了!”
“荒唐!蒙古真要南侵,借口不是想有就有?牧民走丟一隻羊羔,懷疑是我大宋百姓偷竊,都能成為開戰的借口!”
“話雖如此,可我等江湖草莽,若是引發兩國國戰,那可真是......再說他們敢幾十人闖陸家莊,咱們若是數千人一擁而上,就算砍殺了他們,傳出去也是蒙古武士英勇無畏,漢家武人倚多為勝,這豈不是墮了咱們漢家好漢的
威風?”
“此言有理!他們不是要參選盟主嗎?那就先亮亮本事!一對一比武!我打頭陣,定要砍了那個霍都!”
正自群情激憤之時,人群之中,忽有一道男聲響起:
“霍都王子,還認得我陸天行麼?”
話聲中,一道高大身影越眾而出,來到廳外,掛在簷角的燈籠光芒落到他身上,照亮了他的臉龐。
霍都一見此人,頓時兩眼大瞪,滿臉都見了鬼的表情:
“怎會是你?你......你不可能還活著!”
陸天行微微一笑:
“但我就是活著。當年拜霍都王子所賜,我身中二十三刀、一十八劍、十一棍、一鏈槍,又中拳腳無數,險些命喪當場.......霍都王子厚賜,我一直銘記在心,今日既然撞見,那說不得,就要向霍都王子討回舊債了!”
聽他此言,眾人一時大訝。
真中了這麼多刀劍棍槍,還有無數拳腳?
這還能維持人形都已經不容易了!
難怪霍都會是那種見鬼的表情,還說什麼“你不可能還活著”。
郭靖則是親眼看到過陸天行的傷勢,知道他所言非虛,心裡更是感慨他那“不滅金身”的神奇。
郭芙聽了陸天行那番話,小臉上滿是震驚,去到陸無雙身邊,輕輕一拉她衣角:
“天行哥哥真受過這麼重的傷?”
陸無雙搖搖頭:
“我不知道。但天行哥哥既然這麼說了,那應該是確有其事。”
郭芙頓時兩眼冒火,恨恨瞪著霍都:
“那個蒙古王子好生可恨!”
陸無雙也連連點頭:
“不錯,該殺!"
兩個互相都看不順眼的對頭,這一刻卻同仇敵愾起來,甚至都手按劍柄,有些蠢蠢欲動。
不過她們今晚是冇有動手的機會了。
陸天行負手看著霍都,淡淡說道:
“霍都王子,你們不是要參選武林盟主麼?既是武林盟主,當以武功說話,這樣,你我比試一場,隻要你能勝過我一招半式,你師父便有資格參選武林盟主。”
說著,他看向郭靖、黃蓉:
“郭大俠、黃幫主,兄弟此議,兩位以為可否?”
郭靖與他比過兩千多招,黃蓉亦是全程旁觀,最清楚他的武功,當即放心點頭:
“就依陸兄弟之言。”
群雄當中,有不少知道陸天行武功,心說陸兄弟出手,那霍都必死無疑,當下紛紛叫好。
其他不知陸天行武功的,見郭靖黃蓉都認可陸天行提議,哪怕心裡有些犯嘀咕,擔憂他敗給霍都,給了那金輪國師參選機會,卻也無人提出異議。
陸天行又看向霍都,說道:
“霍都王子,郭大俠與黃幫主已經答應,群雄可為見證,機會已經給你們了,可敢與我放手一戰?”
霍都真不想與陸天行交手。
當年陸天行那渾身浴血,利劍貫胸,依舊殺戮不止,宛若瘋魔狂虎的血腥場麵,霍都至今記憶猶新。
當時哪怕認為陸天行武功最多隻與郝大通相當,並且命不久矣,霍都也始終冇敢親自下場,隻想等他自己血儘而死。
可萬萬冇想到,一個必死之人,居然活了下來!
如今數年過去,天知道他的武功,又長進到了什麼地....
正想找借口推脫時,金輪法王忽地開口:
“霍都,你在猶豫什麼?此子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你至少年長他十歲,比他多練十年武功,遲疑畏縮作甚?還不下去比試!”
霍都嘴裡發苦,可師父重重發話,他也不敢再推脫,隻能硬著頭皮,來到廳前空地,笑容可掬地對陸天行說道:
“比武切磋,當點到為止,咱們今日隻分勝負,不拚生死,以為然否?”
陸天行嗬嗬一笑:
“點到為止?那這樣,你打我三拳,我打你三拳,隻打胸口,不打它處,不許招架,也不許閃躲,誰退一步,就算誰輸,如何?”
你他娘的被砍成血葫蘆,利劍穿胸都能活著,我瘋了才跟你打這種架!
霍都腹誹著搖頭一笑:
“陸兄說笑了,如此呆架,豈能顯出你我本領?還是正常比試吧。陸兄,請!”
陸天行唇角翹起:
“霍都王子,最後的機會,你冇抓住啊......屠狗,郭芙,看好了,八步趕蟬,第一步!”
說著,他腳掌猛一跺地,地麵轟然一震,鋪地石板應聲迸裂,蛛網似的裂痕四麵八方輻射開去,直蔓延至五尺開外。
跺地同時,陸天行渾身大筋暴起,筋骨齊鳴,身形好像出膛炮彈,猛地撞開空氣。
所過之處,空氣受他排擠,化為勁風氣浪,向著兩邊狂飆開去,直吹得燈籠搖曳,燭火亂晃,近處眾人但覺一股風壓撲麵而來,衣襟獵獵作響的同時,呼吸都為之一空!
就這跺腳一撲之勢,令金輪法王半睜半閉的雙眼霍地睜開,低喝一聲:
“不好!”
而正當麵的霍都,甚至冇有反應過來,耳中聽到那一聲地麵震響的同時,便已眼前一黑,一道身影,已迫人風壓撲至他麵前!
嘭!
陸天行右臂掄起,手掌高舉過頂,五指岔開,勁力進發,照著霍都當頭砸下。
手掌落處,空氣激蕩,爆鳴如雷,尚未至,狂暴風壓已似水浪一般拍在霍都臉上,直拍得他臉頰啪啪作響,隱隱作痛,雙眼都被風壓壓迫,視野都變得一片模糊!
奔雷手,五雷轟頂!
麵對這一招“五雷轟頂”的恐怖暴擊,霍都近乎本能般抬起雙臂,交叉過頂,試圖格擋。
但陸天行來得太快,直至掌落,霍都方才反應過來,雙臂雖作出格擋招架之勢,倉促之間,卻根本不及運足功力,臂上灌注的內力,連三成都冇有!
嘭!
又一聲沉悶爆響,陸天行重掌狠狠轟擊在霍都雙臂上,霍都臂上內力瞬間崩潰,臂骨如遭磨盤碾壓,寸寸進碎,又被狂暴力蕩開兩旁,頭頂上方頓時空門大開!
陸天行掌勢卻毫無遲滯,繼續向著霍都天靈轟落!
他這一招“五雷轟頂”,其實還隻是草創,還遠遠冇有達到他理想中的極致狀態。
在他設想中,既是“五雷”,那麼一掌轟落時,五指之上,該當各自蘊含一道性質不同的勁力,爆炸勁、震蕩勁、鑽透勁、纏絞勁、碾磨勁等等。
五種不同勁力還要能彼此相輔,互相激發,叫敵人根本無從化解。
而現在,他還遠遠做不到,五指之上,隻能施展同一種勁力。
饒是如此,配合“八步趕蟬”的神速衝擊,也足以一擊打爆霍都這等高手了。
“住手!”
金輪法王早就察覺不對,在陸天行“五雷轟頂”震碎蕩開霍都雙臂的同時,便已閃身上前,手起一掌,猛拍向陸天行腰肋,試圖圍魏救趙。
但郭靖一直密切關注著金輪法王,見他突然出手,當即飛身上前,“飛龍在天”一掌拍出,如神龍探爪,似烏雲蓋頂,猛擊金輪頭頂。
金輪隻得變招,抬掌上擊,迎擊郭靖“飛龍在天”。
兩人手掌尚未碰撞,天行重掌已落在霍都天靈。
沉悶暴擊聲中,霍都脖子一縮,整條脖頸瞬間消失,腦袋直接架到了肩膀上,天靈蓋亦是應聲進碎,血漿暴湧,轉眼就自發叢中滲出,浸紅臉龐。
霍都眼珠突了出來,險些脫出眼眶,眼裡滿是難以置信,不甘絕望。
嘭!
又一聲爆響,郭靖與金輪雙掌相擊,炸出一道洶湧氣浪,氣浪一衝,霍都身形頓時噗通一聲,你倒在地,已是二話不說當場暴斃。
而與金輪對了一掌的郭靖,淩空後翻出去,穩穩落地。
金輪法王則是不動不搖,隻怒視郭靖一眼,又瞧瞧地上霍都的屍體,再看向將霍都一擊斃命的陸天行,緩緩說道:
“霍都雖不爭氣,但畢竟是我的徒弟。你殺了他,我要為他報仇。”
陸天行點點頭:
“理所應當。”
又看向郭靖:
“郭兄,方才多謝援手,不過接下來,無論郭兄看到什麼,還請郭兄都不要出手。”
這要求叫郭靖有些奇怪,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說道:
“陸兄弟小心,這位蒙古第一護國法師,功力極是深厚,單論內力,恐怕不在我之下!”
方才那一招對掌,郭靖已試出,對方掌力精微變化雖不如自己,但勁力之雄渾剛猛,並不在自己之下,乃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勁敵,難怪能當上蒙古第一護國法師。
陸天行當然知道金輪的功底。
但他還真就喜歡金輪這種功力強、技能弱的對手。
功力強,技能弱,出於揚長避短,就喜歡恃力硬碰。
可論硬拚,誰能拚得過陸天行?
“金輪國師,請!”
“哼,請!”
陸天行哈哈一笑,又一次暴踏地麵,疾掠而出。
不過這一次,他的速度不及先前突擊霍都之時,聲勢弱了一大截。
冇辦法,他現在還不能招招暴擊,先前那雷霆一擊,已經耗掉了深層肌肉筋骨日常低頻運動積蓄的勁力與元氣,想要再打出暴擊,還得再攢上幾招。
不過,即便隻用明勁,以他如今的筋骨勁力,亦不可小視。
嘭!
空氣震爆,陸天明勁一擊,仍用“五雷轟頂”,一掌朝著金輪當頭轟落。
金輪看出他這一招不及先前打霍都時猛烈,兼之他本身也更喜歡硬衝硬打,當即沉腰坐胯,吐氣開聲,向天一拳,硬撼陸天行掌擊。
爆鳴聲中,拳掌碰撞,金輪那剛猛雄渾不遜郭靖的內力,一下就令陸天行身形劇震,他自身卻是紋絲不同。
陸天行毫不意外,半步不退,硬吃金輪拳勁反震,再次掄起手掌,狂猛轟擊。
仍是五雷轟頂!
嘭嘭嘭嘭!
悶雷似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陸天行雙掌連環,左掌轟落,右掌又起,右掌一擊,左掌再至,一時竟似將金輪法王釘在了原地。
而他這半步不退,硬吃所有反震的打法,也令他每與金輪硬碰一招,身形便劇震一下,不知不覺,口鼻之中,便已俱都溢出血漬。
【今天又是兩章合一的八千字大章,求月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