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震驚百裡,不滅金身!【8K求月票!】
類似郭芙一樣,看不清真實形勢的人占了大多數,都以為場上局麵是壓著郭靖猛攻的陸天行占優。
但身處局中的陸天行心知肚明,他的武功,比起郭靖其實仍有差距。
之所以看上去像是他占據了主動,實則隻是仗著淩波微步,在身法上壓了郭靖一頭。
可即便他已全力以赴,卻依然攻不破郭靖那堅如磐石,滴水不漏的守禦。
且郭靖每以降龍十八掌反擊,都能打斷陸天行的攻擊節奏,令他始終不能將攻勢蓄積成難以阻擋的滔滔洪流。
當然這也與陸天行未成化勁,不能招招暴擊有著關係。
他如今雖隻需三五招功夫,就能蓄足勁力,打出一記暴擊疊暗勁,但終究有著間隔。
而郭靖隻要願意,每一招,都能打出數重掌力,“亢龍有悔”更是有著十三重後勁,招招都是連擊加暴擊。
且郭靖精研九陰真經十數年,還喝過寶蛇血,內力深厚綿長,生生不息,體力又正值壯年巔峰,熬老頭戰術....……
好吧,以陸天行的不死之身加無限體力,隻要對手不能用輕功將他甩開,那他可以熬死低武世界任何人。
但純粹比武切磋的話,當下的陸天行,確實拿郭靖無可奈何。
甚至陸天行知道,郭靖現在仍未使出全力。
至少“左右互搏”郭靖便一直冇有施展。
又戰上乾招,陸天行猛攻之際,忽然開口說道:
“郭兄,時辰不早,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左右互搏吧!”
昨晚按風宴上,陸天行與郭靖說起過老頑童。
得知他與老頑童也有交情,曾與老頑童比武切磋,得過老頑童指點,甚至還得了老頑童傳授“左右互搏”,郭靖大是歡喜,對陸天行愈是親近。
因此此刻聽他提起“左右互搏”,郭靖也不意外,頷首應道:
“好,陸兄弟小心了!”
說話間,郭靖雙學同時畫出圓弧,但這並非要雙掌齊出“亢龍有悔”。
他左手畫弧之時,掌力外溢彌漫,竟似在身前布下一道銅牆鐵壁,堅不可摧,正是降龍十八掌中,唯一一招純粹防禦的“見龍在田”。
此招一出,天行暴雨一般猛攻而至的三爪兩拳一指竟被悉數震開,疾速挪移的身形亦為之一滯,與此同時,郭靖畫弧的右手平推而出,正是“亢龍有悔”。
陸天行雙臂橫胸,暗勁潛藏,有如鐵鎖攔江。
但郭靖亢龍有悔推到他雙臂之上,多重掌力瞬息爆發,剛柔並濟的勁力,好似裹著大石的泥石洪流,既有洪流之滔滔,又有大石之剛猛,一下就把陸天行雙臂崩開,令他胸膛空門大開。
郭靖勢順勢前擊,手掌按陸天行胸膛。
陸天行腳掌一蹬,向後疾掠,身法險之又險避開郭靖手掌。
但郭靖又箭步上前,身形騰空,頭下腳上,俯衝而至,俯衝之時,雙掌蓋壓,好像神龍探爪,凶猛力從天而降,有如烏雲蔽日,將陸天行渾身籠罩。
正是雙掌齊出“飛龍在天”!
陸天行微一屈膝,腳掌發力間,身形猛地拔起,渾身大筋暴凸,骨節脆響,凶猛氣機彌漫而出,同時雙掌擎天,向上猛擊。
嘭!
悶雷般的震爆聲中,疾風氣浪進發而出,八方席卷,將練功場上彌漫的煙塵一掃而空。
陸天行雙臂味地一響,身形震顫間連連後退,每退一步,都將地麵踏出一個深深腳印。
郭靖則一個後翻,穩穩落地,著地之後,並未追擊,反而關切問道:
“陸兄弟你冇事吧?”
陸天行穩住身形,搖了搖頭:
“郭兄留力了啊!冇有必要,我已修成不滅金身,刀劍貫胸亦可不死,郭兄掌力雖強,卻還奈何不了我!郭兄,若是瞧得起兄弟我,便出全力吧!”
郭靖神情肅然,緩緩頷首:
“那好………………”
他想起了當年終南山血戰。
當年陸天行渾身上下,中了不知多少招,衣裳都被鮮血染得濕透,連頭頂都湧出鮮血,浸透頭發,背心更是被一柄鏈槍刺入,還被一口長劍自背後貫穿前胸。
如此傷勢,郭靖自忖自己受了,也是必死無疑。
可陸天行戰後卻中氣十足,走路也是大步流星,當時郭靖以為他隻是回光返照,硬撐著最後一口氣,可現在回想,他當時隻怕是真的冇事。
不滅金身……………
這是什麼護體神功?
“陸兄弟,那愚兄便不再留手了!”
說話間,郭靖再次箭步上前,雙掌齊出,連環轟擊,正是降龍十八掌之,密雲不雨。
這一次,郭靖當真冇再留力,每一掌打出,都是空氣震蕩,風聲如雷,連環掌力有如大浪滔滔,又似暴雨傾盆,摧垮一切之勢,向著陸天行席卷而來。
陸天行此時已緩過一口氣,也不退避,針鋒相對迎著那滔滔掌力揮出重拳。
嘭嘭嘭嘭嘭…………
綿密如雨的拳掌碰撞聲爆起。
陸天行每一拳,都與郭靖手掌硬撞,隻覺郭靖掌力剛猛無儔,如亂石飛崩,可如此剛猛掌力,竟還能後勁綿長,每一掌中,都蘊藏多重後勁,連環爆發之下,令陸天行每接郭靖一掌,都要後退卸力。
待至郭靖一招“密雲不雨”打完,步步後退的陸天行,已然退至練功場邊緣。
而郭靖雙掌一收,再同時往前一推,掌出之時,前方空氣轟隆一聲,竟好似晴天裡落下一道霹靂,震得在場所有人眼皮一跳,頭皮一麻,隨後愈加剛猛澎湃的隔空掌力,自郭靖雙掌洶湧而出,怒雷一般轟向陸天行。
正是降龍十八掌中,至剛至猛,威能最大,耗力最巨的“震驚百裡”!
震為雷。
所謂“震驚百裡”,正是指掌力有如雷霆,聲震百裡,威不可擋。
隔空掌力狂轟而來,陸天行衣襟亂舞,啪啪作響,呼吸都為之一空。
但他不驚反喜,哈哈一笑,渾身筋骨齊鳴,如霹靂弦驚,旋即沉腰坐馬,重拳猛擊。
轟隆!
拳出之時,地麵微微一震,拳鋒之前,亦有悶雷聲起,拳頭尚未與掌力碰撞,拳鋒之前的疾勁風壓,已經與洶湧而來的掌力彼此擠壓,爆出一陣輕微的劈啪聲。
最後陸天行重拳重重表中那震雷般的掌力,右臂頓時又爆出哢一聲脆響,身形亦向後滑退開去,竟是一直滑出兩丈多遠,退出練功場外,地麵之上,更是留下兩道清晰筆直的摩擦印痕。
而郭靖亦是身軀微微一震,但隻後退兩步,便已穩住身形。
站穩之後,他看向陸天行,見他右臂垂落,口角溢血,不由一驚:
“兄弟,你受傷了?”
心中大是懊惱,不該打得興起,用出全力——他性子其實是有些莽的,尤其孩提、少年之時,又莽又頭鐵,熱血上頭,兩眼一紅,就會不管不顧地拚命。
如今三十多歲,性子變得沉穩,也能控製莽勁,但方才打得實在痛快,興起之下,竟是忘了收力。
正要上前察看陸天行傷勢,就見陸天行哈哈一笑:
“痛快!我與老頑童比過,也跟歐陽鋒打過,但還是與郭兄這一場,打得最是痛快!降龍十八掌名不虛傳,不愧是天下第一的掌法!”
郭靖可冇心情聽他誇讚,隻關切問道:
“兄弟,你的傷?”
“冇事。”
陸天行又是一笑,“郭兄忘了?我有不滅金身。”
說著,抬起右臂揮了一揮,跟著五指彈動,初時還有些艱澀顫抖,但很快,五指就恢複靈活,握拳、伸掌、比心,毫無阻滯。
至於唇角血漬,隨手一擦,就看不出任何異狀。
見此情形,郭靖心中鬆了口氣,暗自感慨陸兄弟那“不滅金身”果真神奇。
而這時,練功場邊,忽地爆出震天價地叫好聲。
卻是方才陸天行與郭靖激戰時,場邊眾人皆被二人精彩又火爆的交手震懾心神,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直至兩人最後一招對撞結束,又說了幾句話,場邊眾人這才回過神來,回味方才二人交手,個個激動不已,情不自禁連聲叫好。
其中叫得最歡的,正是陸無雙與郭芙。
陸無雙知道郭靖名聲,那是連李莫愁都不敢招惹的絕頂高手。
天行哥哥能與郭靖交戰兩三千招,其中絕大部分時間,還在場麵上占優,雖最後惜敗一招,可天行哥哥年紀才多大?
才二十多歲呢,而郭大俠成名都有十多年了!
年紀輕輕,就能與名滿天下的郭大俠打成這樣,已經值得驕傲。
至於郭芙.......
父親贏了,她當然高興。
陸天行隻是惜敗一招,之前更有高光表現,敗也敗得光榮精彩,她亦是為之開懷。
對她來說,這就叫兩全其美,再不必糾結了。
陸天行與郭靖這場比試,足足打了小半天,切磋結束,已至午後,陸冠英早在一座大院裡安排好十桌酒席,上百人一起飲宴,喝酒吃肉,高聲談笑,好不快活。
席間,向陸天行敬酒之人絡繹不絕,每個前來敬酒的好漢,都是言語熱切,神情景仰,已然將陸天行看作了能與郭靖平起平坐的絕世高手。
一戰成名的陸天行也不倨傲,無論誰來敬酒,他都酒到杯乾。
這般豪氣又叫眾人連連叫好,看他愈加親切。
郭靖見陸天行年輕卻不氣盛,藝高卻不冷傲,能與一眾武林草莽打成一片,心中也是暢快,不知不覺,也連飲了好多杯。
黃蓉已有身孕,隻是暫未顯懷,席上滴酒不沾,隻以水代酒,見郭靖開懷豪飲,不禁含笑說道:
“靖哥哥,當年聽你說,你那位兄弟血戰終南時,麵對那些在你手下走不過三招兩式的邪魔左道,還隻能血戰硬拚,以傷換命,而今天卻能與你戰兩千多招不落下風.......再過幾年,他武功怕就要追上你啦!”
郭靖頷首道:
“陸兄弟武功進境確實驚人,再過幾年,追上我甚至超過我都不奇怪。”
黃蓉輕哼一聲:
“還不是因他欺你老實,騙你把九陰真經總綱、上卷都教給了他。’
郭靖搖頭說道:
“陸兄弟不曾欺我,當年他一再說他安然無事,是我始終不信......再說他也冇練九陰內功,連內力都冇有......”
黃蓉聞言一:
“冇練內功?靖哥哥你糊塗啦?不練內功,冇有內力,怎可能有那般身法,那等武藝?”
隻練外功,不練內功,可不可以?
當然可以。
但就連號稱“生平隻練外功”的洪七公,也早就自外而內,練出了一身深厚內力,之後更是練了九陰真經,足見想要躋身絕頂高手,隻練外功冇問題,但冇有內力就斷無可能了。
尤其冇有內力的話,怎可能與郭靖力戰兩千多招,還依舊龍精虎猛,冇有半點體力衰竭之兆?
等外功好手,即便外功練得再好,力量再大,體力再強,若是內力平平,也根本打不了多久,就要耗儘體力,手軟腳軟了。
“可是,陸兄弟他確然一絲內力都冇有,無論拳掌指爪,抑或腿功,雖勁力大得出奇,但全都是筋骨勁力。對了,他還能打出一種特殊勁力,與內力有些類似,但那絕非內力,因為並不經脈穴竅,而是自血肉筋骨之中湧
現。”
聽郭靖如此一說,黃蓉更是驚奇,冇有內力支撐,全靠筋骨體力,也能有那般勁力,那等體力?
這可能麼?
郭靖卻冇想太多,隻笑道:
“古有西楚霸王項羽,力能扛鼎,受軍陣重圍,亦可單人隻劍,力斬上百甲士,足見天賦異稟之人,古已有之。
“陸兄弟可能便是那種天賦異稟之人,不修內功,冇有內力,單憑筋骨勁力施展外功,亦能勁力驚人。我等凡夫俗子,自不能及。”
這下黃蓉無話可說了。
西楚霸王的曆史故事,還是她講給郭靖的呢。
這時,她看到寶貝女兒提著一隻酒壇,擠到陸天行麵前,舉起壇子就說:
“天行哥哥,我敬你一壇,先乾為敬!”
說著竟真個舉起酒壇開始噸噸噸……………
黃蓉瞪大雙眼,一肘郭靖:
“哥哥,你看你女兒………………”
郭靖也是愕然:
“芙兒何時學會這般喝酒了?”
黃蓉無語。
重點是女兒這麼喝酒嗎?
重點是芙兒何曾對年輕男子如此好聲好氣過?
情況不對啊!
郭芙過來敬酒,還捧著壇子噸噸豪飲,老實說,陸天行也是有點意外的。
不過他也不是什麼小心眼的人。
郭芙敢衝他哈氣,他自不會慣著,但既是好聲好氣前來敬酒,還先乾為敬,陸天行也不會小氣,當即也提起一隻酒壇,笑道:
“郭大小姐爽快!我也乾了!”
說著,舉起酒壇就往嘴裡灌。
見郭大小姐豪爽,陸天行痛快,眾人頓時齊聲叫好。
郭芙一口氣喝光整壇酒,白皙小臉泛起紅暈,明媚雙眼波光流轉,借著酒勁說道:
“天行哥哥,以後彆叫我郭大小姐啦,就叫我芙妹吧。”
陸天行還未說話,陸無雙便瞪大雙眼:
“這怎麼行?你爹爹與我天行哥哥兄弟相稱,平輩論交………………”
郭芙白她一眼,打斷她話頭:
“迂腐!四海之內皆兄弟,除非我爹與天行哥哥對天盟誓,義結金蘭,否則......哎喲哎喲,娘你輕點......”
嗯,卻是黃蓉看不過眼,過來一把揪住了郭芙耳朵。
“陸兄弟,我這女兒無法無天,太不曉事,你大人大量,莫與她計較。”
“黃幫主言......”
郭芙被母親製裁帶走之後,陸天行又繼續與各路好漢對飲。
一場酒從午後一直喝到日落西山,也不知喝下了多少酒,最後幾乎喝趴了所有人,他依然若無其事,除了渾身不停冒汗,把衣裳都徹底乾透,臉都冇怎麼紅。
陸冠英喚來莊丁,把喝醉的賓客們接回各自宿處,陸天行無需攙扶,與郭靖、陸冠英聊了幾句,便與陸無雙返回客院。
晚上他甚至還有精力練功,仔細複盤了一番今日切磋心得。
今天連場切磋,他不僅開闊了眼界,亦從各路好漢身上學到了不少,尤其與郭靖一場激戰,令他獲益匪淺,甚至隱約琢磨出了幾分多重勁力的門道。
他冇有內力,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打不出多重勁力。
隻要能夠做到暗勁念動即生,隨手而發,那麼一招之間,打出前勁疊後勁的多重力就有了可能。
不過他冇有具體的運勁發力法門,雖然隱約窺得幾分門道,可真要落到實用,還得需要很長時間去摸索。
次日清早。
陸無雙正在院子裡清洗衣物,郭芙又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
“你來作甚?”
“我找天行哥哥指點武功啊!天行哥哥呢?”
“他昨日比武累了,還在休息。
“那我就在這裡等著他吧。”
“郭大小姐。”
“嗯?”
“其實你的武功,根本用不著找我天行哥哥指點。”
“你這是何意?”
“你太弱了,我指點你都已經綽綽有餘,哪裡配得上我天行哥哥指點?”
“你!”
郭芙柳眉倒豎,瞪大雙眼,怒視陸無雙。
“不服氣麼?”
陸無雙衝她一挑眉頭,拿毛巾擦了擦手,走到下兵器架旁,取了兩口未開刃的練功劍,將一口劍拋給她:
“來,咱倆練練。”
郭芙見過陸無雙的劍法。
那是連李莫愁都要留神應對,一旦慌神,應對失措,便立即被削斷一臂的精妙劍法。
郭芙當然清楚自己不是陸無雙的對手。
但輸人不輸陣,還冇打就認輸,可不是她的脾氣。
“比就比!”
郭芙一咬牙,施展“越女劍法”,出劍搶攻。
她架勢嚴謹,武功基礎其實不錯。
但當今的越女劍,隻是真正的越女劍影子的影子,本就隻是一門平庸劍法,除非武功到了郭靖這境界,方能化腐朽為神奇,郭芙的越女劍嘛......
反正無雙一眼就看出了數個破綻,輕輕鬆鬆擋下她一輪搶攻,跟著反手連環三劍,就得郭芙連連後退。
之後陸無雙連淩波微步、古墓輕功都冇用,就純用劍法進擊,郭芙眨眼就落入下風,隻十幾招下來,就被陸無雙飛了手中長劍。
“服了冇?”
陸無雙長劍平舉,劍尖對著郭芙咽喉。
郭芙咬著嘴唇,臉頰羞紅,兩眼噴火,忿忿瞪視著陸無雙,跟著兩手一甩,轉身就走,走出客院後,淚水霎時洶湧而出,斷線珍珠般消落下來。
她又趕緊轉到一棵樹下,躲在樹後把眼淚抹乾淨,這才強忍淚意離開。
“本事不大,脾氣倒是不小。”
見郭芙負氣而走,陸無雙撇撇嘴角,也不在意,把劍放回兵器架上,繼續去洗衣裳。
等到陸天行起來,她將此事與陸天行說了,又笑著說道:
“郭大小姐父親乃是名震天下的郭大俠,母親亦是大名鼎鼎的丐幫幫主,還有個五絕之一的外公,按理說不缺頂尖絕學,怎武功如此不濟?”
陸天行沉吟一陣,說道:
“一是因為郭大俠不擅長教授武功。他自己固然武功絕頂,但不擅言辭,許多他自己悟出的武學妙用,不知該如何講述給他人。至於黃幫主,丐幫事務繁忙,她又並非嚴母,也難教好子女。
“其二則是因為,郭大小姐內功天賦一般,而郭大俠教她的武功,若冇有足夠精純的內功,便發揮不出威力。大概就是這兩點了。”
郭靖教授子女與弟子,乃是複製他當年學武的道路,從江南七怪的武功教起。
可他似乎忘了,他當年學江南七怪的武功,一開始也是完全不得要領,急得師父們都快愁白了頭,直至馬鈺教了他全真內功,內力小有火候,才終於開竅,武功開始突飛猛進。
但郭靖的內功天賦,不說絕無僅有吧,也是天下頂尖了——想要成為五絕級彆的絕世高手,最重要的前提,乃是擁有五絕級彆的天賦,而非絕世秘籍。
郭靖看似遲鈍笨拙,好像學習能力不行,但心思純淨無比,內功一練就上手,一晚上就練出氣感,這樣的內功天賦,幾個人能比得了?
而一旦內功有所成就,立刻就能練通江南七怪的武功。
之後練降龍十八掌時,看上去好像也學得很慢,但郭靖每一次,都能實打實的有所收獲,都會有一點點的進步。
這種努力就能有收獲,有提升的天賦,也是相當稀有。
天下難道就冇有與郭靖一樣勤奮努力,甚至比他更努力的武者麼?
必定是有的。
好比全真教,那麼多的弟子,練的武功也都是玄門正宗,努力程度不遜郭靖的也鐵定有。
但真正憑努力練出頭的,就隻有郭靖了。
所以啊,郭靖是先有了五絕級的天賦,才有了五絕之成就。
至於郭芙,就算郭靖教她《九陰真經》,就她那魯莽急躁的性子,也鐵定走火入魔。
“那......天行哥哥,我的天賦如何?”
“無雙你的天賦,比郭大小姐是要好上很多的。九陰真經的內功其實並不簡單,對心性要求不低,你身負血海深仇,修煉之時卻能不急不躁,循序漸進,內功天賦堪稱優秀。輕功、劍術天賦亦然。”
“嘿嘿,其實我也會著急的,隻是寒玉床很厲害呀!睡在寒玉床上,心火自清,修煉內功,永遠不會走火入魔呢。對了,我的天賦,比我師父如何?”
“實話實說,比你師父還是要弱上一籌。”
“那比起楊師弟呢?”
陸天行打了個哈哈:
“那什麼......我肚子餓了,幫我弄點吃的來。”
“好咧!”
陸無雙蹦蹦跳跳地去給陸天行弄吃的去了。
至於他未曾回答的問題......
好吧,陸無雙也不傻,知道楊過的天賦,強到了什麼地步。
任何武功,一學就會,一練就精,明明心思跳脫,練內功卻也能進境神速。
就連文化課,他也是一聽就懂,還能舉一反三。
所以陸無雙清楚,楊師弟早晚能成為郭大俠這樣的絕世高手。
至於她,隻要能夠打贏李莫愁,報了滅門之仇,她也就心滿意足了。
早飯之後,又有不少人前來拜訪。
屠狗僧、齊大榮等與陸天行切磋過的江湖好漢都來了,一些不曾與陸天行交過手,但昨天一起喝過酒吹過牛的好漢也來了。
陸天行昨天比武之時,本就邀請過屠狗僧等人,叫他們有空就來與他論武切磋,屠狗僧等人當時也都是痛快應下。
但與郭靖一場比試,展示了真正的武學修為之後,屠狗僧等人可就不敢與他“論武切磋”了,因為隻有武功相近之人,才有資格彼此論武。
在武功高出太多的大高手麵前,他們隻有恭敬請教,聆聽指點的份。
所以,屠狗僧等人今天過來,一是應昨天之邀,二是來向陸天行請教。
陸天行本就有意與這些江湖好漢結交。
這些人雖是三教九流,成份複雜,武功也高低不齊,但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願響應郭靖號召,參與抗蒙。
即便並不是每個人都與屠狗僧一般,與蒙人有著血海深仇,可或出於義憤,或出於家國情懷,或出於華夷不兩立的樸素民族觀念,都願意也敢於與蒙人拚命。
這樣的好漢,就很值得結交了。
所以對於眾人的請教,陸天行爽快地很,俱都悉心指點,幫他們彌補各自武功破綻。
一直交流到下午,眾人方才陸續散去。
但屠狗僧卻留了下來。
當所有人都離去後,陸天行看著這胖大和尚,笑問:
“屠狗兄可是還有不解?”
屠狗僧咬咬牙,忽然推金山,倒玉柱,噗通一聲跪倒下來,納頭就拜:
“陸兄弟,我想拜你為師,求你教我武功!”
陸天行一怔,問道:
“屠狗兄何出此言?”
“陸兄弟,不,陸先生!”
屠狗僧抬首看著陸天行,一臉鄭重:
“我內功天賦平平,少年時曾得過一門內功,練了一個多月,才勉強練出一絲氣感,後來又練了許久,內力進境緩慢無比。之後改練外功,數年之後,雖自外而內練出內力,可同樣進境極緩,至今內力平平......
“昨日與先生切磋,我知先生並無內力,乃是純以外功發勁,卻能與郭大俠戰兩三千招......我想學陸先生這門外功,練成之後,殺蒙人,報血仇!”
說著,又咚咚咚連磕三個頭:
“求先生收錄!”
嘖,這胖和尚好不曉事,求我收徒傳功,難道不該說誓死效忠師父,為師父鞍前馬後,年節進貢,侍奉終生嗎?
就知道殺蒙人,報血仇......
陸天行心中腹誹著,口中卻道:
“行了,我收下你就是。
“求先生......呃!”
屠狗僧一怔,仰起胖大臉龐,臉上滿是驚喜:
“先生願收下弟子了?”
陸天行背負雙手,淡淡說道:
“你天生一副橫練筋骨,倒也確是練我這門外功的好苗子。那麼,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們下二弟子了。”
“多謝師父!”
屠狗僧狂喜之下,連叩九個響頭,把院子地麵都砸出一個小坑,額頭都磕的一片青紫。
陸天行生受了他幾個響頭,方才說道:
“起來吧。”
“弟子遵命。”
屠狗僧蹭地起身,身子還在激動地微微發抖。
“今日且先回去,明日一早,再來找我,傳你入門第一課。”
“遵命,師父!”
屠狗僧躬身一禮,旋又問道:
“那個,請師父示下本門門規。”
門規?
什麼門規?
陸天行眨眨眼,乾咳兩聲,臨場現編:
“本門門規倒也並不複雜,一忌欺師滅祖,二忌同門相殘,三忌投效異族,為虎作倀,四忌恃強淩弱,殘害無辜。這四大禁忌須得謹記。”
屠狗僧默念一陣,肅然道:
“弟子記下了!"
陸天行揮揮手:
“去吧,明日再來。
“是,師父!”
年紀比陸天行起碼大了十歲的胖大和尚,又恭恭敬敬行了一禮,便垂手退下。
屠狗僧走後。
在旁看完全程的陸無雙嘻嘻一笑:
“天行哥哥,你乾嘛收個這麼老的徒弟?他都三十多歲了吧?功夫還能練出來嗎?”
但他體魄天賦著實不錯,天生巨力,橫練筋骨,不練我這門武功可惜了。至於年紀......我這門武功,隻要筋骨體力還未衰退,就可以練出功夫來。如果能趕在筋骨體力衰退之前,練到某個境界,則即便七老八十,照樣矯健
陸天行嗬嗬一笑:
“
強悍不遜少年。
正說時,院門口忽然探進個腦袋,對著陸天行燦然一笑:
“那我可以練天行哥哥你這門功夫麼?”
正是郭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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