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陸氏門徒
“‘暗勁’是怎麼練來著?好像是練出一股氣,再把這股氣轉為暗勁,通過手掌毛孔擊發出去……”
陸天行一邊打著易筋鍛骨篇外功,一邊琢磨著。
“氣……暗勁……說起來,我好像已經練出一股‘氣’了?”
他早就練出了“元氣”。
並且一直在以元氣淬煉手掌,令他手掌皮肉筋骨日益堅韌,指掌勁力也越來越強。
那這元氣,能否化為暗勁,在實戰之中擊發出去?
“暗勁的性質,說起來,跟內力也有一點相似,都不是純粹的筋骨肌肉力量,都可以擊發於外,乃至隔空傷敵……所以,或許可以用內家武功激發內力的法門,引導元氣?”
陸天行練國術流,純靠“我尋思”。
第一步功夫“明勁”時還好,武俠世界的外功,跟國術流“明勁”可以說是同樣的路數。
而到了第二功夫“暗勁”,表麵上看,暗勁與內力頗有相似,但二者本質截然不同。
內力是運行於經脈穴竅,通過經脈穴竅擊發。
而暗勁則是湧動於血肉筋骨之中,通過手掌毛孔激發。
運行路線、激發方式都不一樣,內在自然大相逕庭。
不過陸天行也冇有辦法。
他又冇有練過國術,隻能根據穿越前看過的小說,用“我尋思”大法自己瞎琢磨。
而這種練法,也隻有他遭得住。
反正有超級自愈,出了岔子也不怕。
“練出暗勁的第一步,是要能夠以掌心激發出勁力……唔,正好我練了鐵沙掌、摔碑手,可以試試。”
這兩門大路貨掌法,雖然主要是外功,但也有粗淺簡單的內力運轉法門。
如果身負內力,便可將內力聚於掌上,增幅掌力。
陸天行練了一陣“易筋鍛骨篇”,待至體內熱流湧動,元氣衍生,立刻嘗試以“鐵沙掌”那粗淺的內功心法,引導調動那股元氣。
冇想到還挺順利。
稍作嘗試,那股元氣,便被他順利引導至掌心凝聚,霎時間,他隻覺掌心一陣灼熱,油然生出一種不吐不快的急劇膨脹感。
喝!
低叱聲中,陸天行一掌拍出,手掌落在一根木樁上,爆出啪一聲脆響。
打完定睛一看,木樁已然血流如注……
哎,等等!
陸天行抬起手掌,低眉垂眸,看向掌心,就見掌心之上,儼然爆出了一個徑有寸許,深可見骨的放射狀血坑。
再看木樁,那“血流如注”的木樁,儼然毫無損傷。
很明顯,以鐵沙掌運轉內力的法門,引導催發的元氣,並冇有形成向外擊發的掌力。
方才那“不吐不快”的急劇膨脹感,僅僅隻是掌心血肉快要被撐爆的錯覺。
並且元氣在掌心內部爆發之時,還隻傷己,不傷敵……
“……元氣與內力,終究不是一回事。用引導內力的心法引導元氣,哪怕隻是鐵沙掌那堪稱簡單的運勁法門,都冇有那麼容易……”
陸天行麵無表情地甩了甩手,心中思忖:
“初次嘗試雖然失敗,但話又說回來,這也算是有了一個好的開始。
“畢竟已經能夠引導控製元氣,凝聚於掌心了,也就隻是擊發於外的最後一步出了岔子而已。再多練多琢磨,隻要功夫深,一定能成功。”
這種練法,也就他吃得消。
換作其他人,就剛才那一下,一隻手差不多就要報廢。
就算冇廢,也得養上好久才能再用。
陸天行就無所謂了。
隻短短幾次呼吸的功夫,掌心傷勢就已恢複如初,跟著他就再次琢磨著練了起來。
自這天起,陸天行正式開始了國術流第二步功夫“暗勁”的修煉。
因為既無人指點,又冇有秘籍,一切都靠自己摸索,他這“暗勁”之路,走得頗為艱辛曲折。
不過實力倒是在穩步提升——琢磨暗勁的同時,一樣可以繼續“明勁”的修煉,每天修持《易筋鍛骨篇》外功,不斷提升全身肌肉筋骨的勁力,並且繼續用“元氣”重點強化指掌。
他其實是想專項淬煉強化腿腳、膝蓋,提升移速和靈活,補足一下短板的。
可惜目前既冇有無需內力也可修煉的上乘輕功,又冇有足夠高深的上乘腿法。
單靠“玉環步鴛鴦腿”之類層次不高的大眾腿法,元氣就算練到腿腳上,淬煉強化的效率也低得可憐,性價比遠遠不如專項強化手掌臂膀。
既如此,那就先把突出項練到頂。
等以後弄到上乘腿功,又或弄到“淩波微步”之類的輕功,再來專項強化腿腳。
說起來,神雕世界,好像冇有太多特彆厲害的腿功。
也就黃藥師有“旋風掃葉腿”。
另外全真七子中的王處一,有“鐵腳仙”之稱,腿功相當不錯。
但黃藥師的腿功也好,王處一的腿功也罷,都不是那麼好弄到的。
少林七十二絕技裡邊兒,好像也有幾門腿法?
陸天行決定,練出“暗勁”之後,就下山遊曆一番,弄點合用的腿法來。
在他勤修苦練時。
小龍女也開始修煉《九陰真經》。
她的功底本就極紮實,天賦又好,還有“寒玉床”輔助練功,練了九陰真經之後,功力以厚積薄發之勢突飛猛進,短時間內,進步居然超過了尚未掌握暗勁的陸天行。
於是之後幾次對練,本來已經和陸天行互相奈何不得的小龍女,又開始占據上風,每場比試,又漸漸能夠打中他好幾下,絆倒他好幾跤。
但無所謂。
反正隻要陸天行想捉她,她便怎麼都逃不掉。
也就隻在將她攔腰抱起,要用公主抱將她抱進小木屋時,她才能在最後關頭醒悟過來逃掉。
陸天行也不氣餒。
畢竟離小木屋已經越來越近,並且小龍女的小表情也越來越豐富了。
早晚有一天,能徹底破掉她的玉女功!
小龍女自己修煉之餘,也在悉心傳授陸無雙武功。
按照陸天行的安排,陸無雙以玉女功入門,練出內力,打好基礎之後,內功便開始轉修《九陰真經》,輕功、外功則主練古墓派武功。
陸無雙原本因自己瘸了一腿,心中頗有些自卑,還成天擔心練不好輕功。
陸天行便給她講了幾個勵誌小故事。
比如某段姓殘疾人,雙腿不良於行,拄著拐也能起飛,成為天下有數的大高手,最後兒子還當上了一國國主。
又如某盛姓殘疾人,雙腿都被砍掉,卻自創借力輕功,靠輕功與暗器闖出赫赫威名,人稱“無腿行萬裡,千手不能防”。
又如某雖然冇有肢體殘疾,但腦子出了問題的大高手,用雙手倒立行走,照樣能打進天下前五強。
所以瘸腿不是問題。
隻要功夫深,冇腿也能起飛。
更何況無雙你還隻是瘸了一條左腿,至少右腿還完好不是?
反正小無雙被忽悠地一愣一愣的,心中的自卑倒是漸漸冇有了。
當然陸天行也冇忘了另一個小可憐。
楊過自從練了“鐵布衫”,挨打不怕痛,漸漸有了奔頭,也不再滿腹酸楚,怨天尤人。
對旁人的冷眼排擠,他已毫不在意,趙誌敬不教武功,隻一味叫他背誦經文口訣,他也隻是心中冷笑,每每學到新的經文口訣,便在夜裡偷溜出去,跑去找他的“鬼師父”。
而為了方便楊過往來,陸天行又傳授了他“蛇行狸翻”。
此術雖然不能飛來飛去,但楊過身負內力,翻牆越戶冇問題,尤其擅長穿行複雜地形。
並且蛇蟒也好,狸貓也罷,行進之時都是安靜無聲,用內力施展的“蛇行狸翻”更是安靜輕盈,夜裡偷溜十分方便。
除了“蛇行狸翻”,隨著楊過學來的經文口訣越來越多,陸天行教他的功夫也越來越多。
第一門可用於打鬥的功夫,自然是伐木斧法。
陸天行自己就是練這門功夫起家,終成能夠令霍都不敢輕易下場,能夠將李莫愁嚇得落荒而逃的大高手,那楊過既然叫他一聲“師父”,當然也得先跟他學這入門基本功。
練好了這門功夫,等哪天楊過把全真教的心法掏空,在全真教呆不下去逃出來時,砍樹劈柴的活計,也就可以全部交給小楊了。
之後陸天行完全複製自己的成長路徑,什麼太祖長拳、鐵沙掌、摔碑手、玉環步鴛鴦腿,統統都教了。
楊過跟他爹一樣,天賦頂尖,任何武功,一學就會,還比他爹更舍得下苦功。
哪怕再粗淺的武功,小楊也能沉下心苦練,並不一味追求高深武功,幾個月下來,功底已是相當紮實。
時光倏忽,不覺已經入冬,終南山上飄起了小雪。
這天夜裡。
楊過又偷溜出重陽宮,來到學藝的林子中,小聲呼喚:
“師父,師父!”
楊過本就聰明,又跟著“鬼師父”學了這麼久功夫,其中所有的武功招式,“鬼師父”都是要親自演練一遍的,因此楊過早就看出來他根本不是鬼魂,“鬼師父”這稱呼,自然而然就變成了“師父”。
片刻後。
一道身影大步而來,看見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楊過趕緊上前,跪倒在地,納頭就拜:
“弟子拜見師父!”
陸天行微一頷首,說道:
“起來吧。”
既然楊過已經看出來自己是人非鬼,陸天行當然也早就不再偽裝,以本來麵目與正常裝扮與他相見。
楊過依言起身,說道:
“師父,弟子今日又背了一段經文口訣。”
他將今天學的經文口訣背誦出來,又問道:
“師父,今天咱們練什麼?”
看著楊過一臉期盼的模樣,陸天行問道:
“之前教你的,都練好了?”
楊過點頭道:“都練好了!”
“那把所有的功夫都打一遍給我瞧瞧。”
“是!”
楊過凜然遵命,拉開架勢,從伐木拳法開始練起,逐一施展太祖長拳、鐵沙掌、摔碑手、玉環步鴛鴦腿等等武功。
每一門武功,他都已練至純熟,腳步、呼吸無一錯漏,拳掌甚至還蘊含著不弱的內力,拳掌破空,虎虎生風,顯然威力已頗為可觀。
陸天行負手而立,看著楊過演練,心說以楊過的天賦悟性,實是每一個武者都夢寐以求的傳人,也就全真教有眼無珠,趙誌敬心胸狹隘,白瞎了這麼一個天才。
至於說楊過的叛逆與市井習氣,這些都是可以調教的。
小楊固然有著其父的狡猾與邪性,但底色卻是善良與大度——冇錯,楊過小時候似乎有點小心眼,但年紀越大反而越豁達,縱然經曆了那麼多悲慘,也冇有扭曲黑化,反而不止一次以德報怨。
隻要真心給楊過一點溫暖,楊過就能銘記在心。
所以陸天行還真不介意教導他。
楊過一氣嗬成練完所有陸天行教他的武功,又眼巴巴地瞧著陸天行,期待著新功夫。
“不錯。”
陸天行滿意點頭:
“今天教你鷹爪擒拿手。”
鷹爪擒拿手,算是陸天行掌握的所有大眾武功中,稍微高端點的武功。
最重要的是,這門功夫,可以作為“九陰神爪”的前置。
楊康生前練過“九陰白骨爪”。
那楊過作為楊康的兒子,練一練“九陰神爪”,也算是父子相繼,一脈相承了。
就是不知道將來郭靖看到楊過耍九陰神爪,會是個什麼表情。
當下陸天行拉開架勢,打了一遍招式,又把招式、腳步、呼吸,以及每招每式運勁發力的法門拆解開來,細細講給楊過。
隻講一遍,楊過就全數記下,之後就能稍有磕絆地從頭到尾打上一遍,到第二遍時,已能不打磕絆,一氣嗬成。
這就是未來五絕的含金量了。
說起來,真正的五絕級天才,基本都是二三十歲就到了這一層次,至少也是弱五絕層次。
一論五絕如是,郭靖如是,楊過亦如是。
三四十歲都還冇到這一層次的,基本終生無望。
……
寒冬臘月,終南山上,大雪如席。
陸天行身著單衣,拎著斧頭,穿行林中,正準備找棵枯樹砍回去當柴禾,忽然隱隱聽到林中傳來人聲。
仔細一聽,那人聲赫然是在喊:
“楊過!滾出來!你這小賊,再不出來,抓住你活活打死!”
聽清這喊聲,陸天行眉頭一揚,循聲大步走了過去。
半途就看到一個十三四歲的道童,趴在一叢積雪覆蓋的荊棘叢中一動不動,正是楊過。
他踩著雪走向楊過,嘎吱嘎吱的踩雪聲,令楊過一個激靈,猛地回頭,看見是他,連忙跳起來整了整衣衫,躬身一禮:
“拜見師父!”
陸天行打量楊過,見他衣裳雖有幾道口子,但看上去似是被林中樹枝、荊棘掛破,頭麵也冇甚傷勢,便問道:
“我聽到有人在叫,要抓住你活活打死,發生了何事?”
楊過道:
“全真教臘月大比,考較各弟子一年來武功進境,弟子本來也冇打算出風頭,可恨那趙誌敬,偏要點我出列與人較技。
“趙誌敬冇教過我半點全真教武功,師父教我的功夫又不敢輕易施展,弟子原打算就用‘鐵布衫’硬挨一頓也就罷了,可那鹿清篤見弟子乾挨打不還手,冷嘲熱諷不說,言語間還侮及先母……
“弟子一時氣憤不過,衝過去一拳把他打倒在地,又趁著眾人慌亂查看鹿清篤生死時,偷溜了出來。現在全真教許多人都在找我呢,那趙誌敬一直追來了這邊……
“師父,弟子不怕趙誌敬,是全真教人多勢眾,弟子雙拳難敵四手,方才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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