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天鬼舜英,金龍除害(二合一大章)
玉指芊芊,卻穩穩捏住漆黑魔劍,不可寸進分毫。
“看來,這次你欠我的人情——回頭要好好請我吃一頓了。在陽間吃哦~”
漆黑魔氣纏繞劍身,攜凜冽殺意一寸寸逼近,可靠近手指時卻又被燦燦青光壓製。
敖鼎反應迅速,原本守護在脖頸上的書頁迅速疊成一隻隻紙鶴射向魔子。
砰砰—紙鶴攜金光神咒爆炸。
魔子不得不抽劍後退。
“你怎麼來了?”感受到熟悉的鬼氣,敖鼎很意外,“我冇開鬼門啊?”
“我近日在人間辦些事情——趕巧聽那黃精報信——說是這白麟國有些古怪,想到此處關乎你的功德,我就來看看。”
青目鬼難得冇有顯化惡鬼法相,而是女鬼本相。
水藍色羅裙下,肌膚白若透光。
魔子收劍,她也收回右手,縷縷青光縈繞在指尖。
這是敖鼎第一次看到她的本相,也才終於明白那個“青目鬼”諢號是怎麼來的。
她的眼瞳呈碧青色,先天真炁隱於瞳內,乃先天碧落仙光所凝。
隨後想起來什麼,又仔細打量她的衣襟和衣服。
“奇怪——你不是鬼嗎?怎麼不穿壽衣?不是左衽啊?
清眸翻白,青目鬼懶得理他。
看看空中的魔子,再看看地上幾個魔頭。
“有把握嗎?”
“嗯,勞駕幫我牽製一下。其他的,交給我——地下有一座九陰法界,你或許能用上。
“不需要。”
青目鬼轉向魔子,在他重新出劍,身形消失在空氣的那一刻,也跟著身影閃動。
敖鼎在同一時刻騎麒麟衝向大地。
叮——在衝向大地的必經之路上,魔、鬼同時現身,芊芊玉指輕輕彈開他的絕命一擊。
兩次被彈開絕魂劍,魔子眉頭微皺,不得不暫時放棄敖鼎,全神貫注麵對青目鬼。
“阿賴耶識?”
“還差一點。就如你還冇有走完三階十八等,我的阿賴耶識時靈時不靈,不算正經鬼王——不過,對付你足夠了。”少女輕輕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裙角。
魔子聲音沙啞:“你認為,你能拿下我?
殺意凝冰,空氣仿佛被這份冷厲的意誌凍結。
少女笑了:“殺戮魔子是生殿群魔中,唯一司掌死亡,號稱距離死亡最近的一眾魔徒。但一她語氣驟然森寒:“你不會認為,那點絕生奪命的手段,可以在我等幽冥鬼眾麵前逞凶吧!”
青色的光一寸寸覆蓋天空,在她身後形成巨大的猛鬼頭顱。
“鬼,乃是死亡本身——“轟隆!
殺意、魔氣儘數被少女身後暴顯的十丈青麵鬼首吞下。
麒麟馱著敖鼎向大地馳去,感受背後湧現的幽冥鬼氣,他不禁感慨。
“前番幫你演化九重地獄時,雖然隔門見過這位姑娘——但親眼見到後,才知道她的鬼道造詣到了何等境界——小子,你說她有冇有可能是境界跌落的鬼王?”
“啊?”
“我在她身上,感覺到一股跟你很相似的先天道源之力。先天碧落之炁?似乎也跟真人眸有關?你這位朋友,很強!”
“比那殺戮魔子如何?
“殺戮魔子是生殿的行刑官,負責清理叛徒、解決失控魔造物以及對世間生靈賦予死亡。有死亡的襯托,才更凸顯生命的可貴。可是——”麒麟語氣古怪,“鬼,哪裡還有生命可以去死?”
聞言,敖鼎心下稍安。
不錯,青目鬼對這魔子,堪稱天敵。
那麼——敖鼎目光鎖定地上那處魔巢。
“三頭幻魔,兩個血魔,八隻骨魔,老哥對付幾個?我看到他們在魔巢內準備的魔造物,好像有八百骷髏兵,五十個血獄魔卒以及十八位幻神傀儡。
“全交給我吧。我一口氣將魔巢燒了!”
麒麟張開嘴,熊熊烈焰在口中凝聚為一團神火球。
“快撤!
下方,那些魔頭急忙向後撤退。
"轟隆一巨大的神火球砸向魔巢,火光迸射,在一條條通道內倒灌。
裡麵的魔造物還冇出手,便被一口氣燒成灰燼。
八隻骨魔向東逃去,忽然他們身形凝滯,聞到陣陣花香。
伴隨著花香,他們身上癢癢的,開始不斷長出肉芽,增生肌肉。
“花魔?不對,這是仙術?
滴答——滴答——甘霖自空中灑落,煙雨迷蒙。
天空中,三片書頁徐徐飄下。
“琉璃還生咒。
“回春仙術。
"“普天甘霖咒。
“諸位,我這三道咒術如何?”
敖鼎坐在麒麟背上,拿著一隻大喇叭喊著。
“這套琉璃還生法儀,更可說是一門藝術吶!諸位,請好好品鑒!”
狗屎藝——一個骨魔正要開罵,卻見一條條花藤在空中吸收甘霖,然後彼此交織編爬,形成一尊神佛的光背。光背甫一成型,便有琉璃咒法的真篆神文交織在光背中,隱隱然形成一尊奇怪的神佛形象。
光若琉璃,神像慈悲。
噗通~骨魔把嘴邊的臟話憋回去,跪在神像麵前念念有詞。
其他七尊骨魔也傻了眼,一時間忘記逃跑。
“琉——琉璃…………
生殿九尊之琉璃王。
敖鼎的“琉璃還生之咒”,便是藍童從這尊魔道大聖身上領悟的。敖鼎在此基礎之上,創造三咒法儀。借助三條咒術,在空中編織“琉璃王”的神像。
而隨著神像出現,陣陣奇妙的禮讚聲在四周回響。
“生生不滅,藤作明光。琉璃清淨,長生自在。
“滴血成魔,割肉飼魔,世間種種,為我魔相。
""I那無窮無儘的禮讚聲在群魔耳畔呢喃,恍惚間——他們仿佛不是在逃命,而是在祭祀、禮拜一尊魔主。
敖鼎舉著喇叭,洋洋得意:“來吧——體驗琉璃咒贈與你們的清淨琉璃法身吧!
花藤在八隻骨魔身上生長,有骨魔想要掙紮,卻被花藤快速束縛行動;有骨魔專心念經,任由花藤在自己身上盛開,不斷汲取自己的養分。
最後,地上出現一尊尊跪在“琉璃像”前的念經花骸人。
“不是——你這……………你這是......”麒麟腦子有些轉不動了。
“魔道咒法?不對,不對,你明明是真炁法力驅使,而且不見半點魔種痕跡?可-他們怎麼就信了?怎麼就把他們困住了?”
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可你這體係,根本不一樣吧?你怎麼琢磨出來魔道的玩意?”
敖鼎笑而不語。
他當然冇有琢磨出來,但那位“仙門大真人”琢磨出來了。
枯枝落葉魔身上的鳳篆,就是一種結合魔道、鳳凰、仙法的奇特產物。更具體而言,是以“仙法”闡釋魔道秘要。
敖鼎、藍童如今隻是涉獵皮毛。
“本尊,”藍童低聲道,“能幫我找幾隻瀆生魔嗎?我想更直觀地理解那位‘仙門大真人’的造物技術。
對此,敖鼎選擇拒絕。
這種偷巧借一下外貌模樣,仙門高人不會說什麼。
真跑去研究人體實驗什麼的——紫陽天律就在頭頂呢!
“老哥,還有五個目標。”
“好嘞!
麒麟騰空一躍。
遙遙看著天空交鋒的魔子、鬼帥,以及蟲魔怨魂與紅槍神人。
麒麟暗忖:我被帶出來,還攜帶一座地獄門傍身——總不能連他們都比不上吧?
總要讓他們瞧瞧我的手段。
想到這,他果斷祭起一座鐵牢門。
鐵牢門戶洞開,無數黑氣湧向南方,三個幻魔來不及脫身,便被鎮壓在鐵牢地獄內。
至於那倆血魔,麒麟舉蹄踏下,二魔身形破碎,直接在地上碎成無數血點。
“火。
麒麟蹄子落下,無數烈焰以鐵蹄為中心,向四麵八方燃燒。
方圓千裡,儘數化作火海。
幸好溫澹提前布置屏障,將凡間生靈保護起來,冇有造成傷亡。
“敖鼎,還差一個!”
“明白。’"那個水魔。
正要轉身去尋澹台秋月,忽聽空中傳來一聲慘叫。
“本尊,浪不住了!”紅童的神人形體破碎,不得不重新回歸元真鏡內。
敖鼎右眼一疼,血淚再度流下。
抬頭望去,蟲魔已將紅槍咬斷,借無數蟲子孫之力,聚合為一頭三丈長的六翅蝗魔。通體暗紅,翅動雷音。
“不簡單——那麼多殺蟲咒也冇用?”
“這廝接近真魔,不好應付。除非本尊施展地獄道法,否則——怕是拿不下這頭魔鬼。
魔修的鬼魂,簡稱魔鬼。
“老哥一“交給我吧!”麒麟不做猶豫,直接衝上去和蝗蟲廝殺。
雖然麒麟身形不足一丈,但仗著麒麟神威,亦是與蝗魔廝殺得有來有回。
敖鼎趁機趴在他背上,一邊念誦金光咒護身,一邊尋找澹台秋月所在。
水魔見大事不妙,主動離開王城,想要沿著水道向外離開。
“仙子打算往哪裡走?”
這時,熟悉的聲音響起。
澹台秋月望去。
蕭俊和蛟女溫澹已在一處河口靜候。
盯著澹台秋月看了半晌,蕭俊長歎一聲。
“原本還尋思,可能是有什麼誤會,如今看來——我這眼神是真夠差的”
即便是此刻,他依舊冇有察覺到馬腳。
但在這種情況下,在群魔亂舞之時,澹台秋月想要離開......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了。
“龍君,封印水域。”
“好說!”
龍吟陣陣,蛟女步伐輕盈,在江河之上挪移七步,漫天水汽被一股神力封禁。
“主場幫你準備了,接下來——看你了。”
蕭俊麵色沉靜,飛劍出鞘,直取澹台秋月的頭顱。
她輕輕一歎,揮袖射出一道匹練與飛劍糾纏。
依舊是仙姿飄然,不見半分邪氣。
可越是如此,蕭俊的劍便越發狠厲。
“哇——”
敖鼎趴在麒麟背上,聽到紅童的嬉笑:“本尊,我好像聽到一顆少男心破碎的聲音了——哈哈哈,心生好感的對象是魔女,這種事——我回頭能笑話他一輩子!
紅童樂得在雲海上打滾。
敖鼎不做聲,默默驅使錦鯉自天靈而下,在體內十餘處靈境遊走。
每過一處靈境,便有一尊道神顯現,加持一道靈境神力。
當十餘座靈境遊畢,錦鯉轟然自敖鼎體內噴出。
"龍吟震徹天際,錦鯉化作一條金色光龍,銜著福瑞功德傘狠狠擊向地上的澹台秋月。
“啊——”
一跤。
魔女招架蕭俊、溫澹之餘,忽然被天空落下的一把功德傘劈中,整個人被迫跌了蕭俊抓住機會,張口噴出一團三昧真火,徹底封住澹台秋月去路。
敖鼎再度展開金龍旗,調動所有法力對下方狠狠一劈。
金龍自旗幡騰空,利爪粉碎長空,直把魔女抓成千百碎片,散作無數甘露、靈水在火焰中蒸騰。
蕭俊連噴三團真火,毫不顧惜精元損耗,生生把魔女在火焰中燒冇了。
摸了一下眼角,不知何時有一滴淚水落下。
愛嗎?
呸!
頂多是一點思慕之情。
蕭俊在這滴眼淚中,感覺更多的情緒是自己的悔恨、惱怒、以及——羞恥。
啊啊啊!
好想死啊!
好想找個地方撞死啊!
想到自己斬釘截鐵阻攔寧芷姑娘她們,再想起自己在敖鼎麵前對澹台秋月的推崇還什麼“仙帝宏願”。
他恨不得馬上煉成“宙光大神通”,能回溯時間,把這件事徹底抹掉。
羞恥!太羞恥了!
但羞恥,也是一種真情。
故而,這滴淚水被葫蘆牽引,默默落入葫蘆之內。
“第一百滴…………………
蕭俊咬牙切齒,看著最後一滴眼淚收集完畢。
冇有功德圓滿的歡喜,隻有無儘的惱羞成怒。
“啊哈哈——我忘了,我要去化龍了。道兄,你自便!
溫澹很知趣,冇有在這個時候打擾蕭俊,而是轉身攜白麟國之水,趁勢完成自己的化龍之路。
蕭收拾心情,看了看遠遁離開的溫澹,再看空中且戰且退的蟲魔,長歎了口氣,捏碎師尊留給自己的符籙。
“師尊,我曆練圓滿了——這邊有兩個魔頭,幫忙來解決一下!”
打不過,喊師父!
這是臨下山前,師尊的叮囑。
很快,一股恐怖的真人氣勢自九霄壓下。
蟲魔見勢不妙,立刻化作漫天飛蝗逃走。
而被青目鬼糾纏的殺戮魔子,也默默化為一團空氣,悄然遁走了。
“麻煩——他逃跑了,未來必是一個禍患。
“未來再說吧。
敖鼎騎著麒麟飛過來。
"看著一團真炁自高天降落至蕭俊身邊,敖鼎點頭示意。
然後和青目鬼再度鄭重道謝。
“謝就不必了,回頭請我吃飯吧。”
“當然。”敖鼎滿口應下。
“回頭,也將溫澹妹子喊上——也算是她的化龍慶功宴吧?”
“那我乾脆在水府擺宴,幫你倆一起慶祝——”
青目鬼:“休想!兩頓,我倆一人一頓,都算你的!”
不多時,龍吟自滄海回響。
八千裡風雨雲光,化作一條蜿蜒巨龍,鐫刻在大地之上。
如今黎雲南部水脈恢複,可距離回到巔峰期還有一段時間,各處還留存不少隱匿魔穴、旱地。這時行洪破關,非但冇有危害,反而對南部有調和水脈之功。
隻見蛟龍掀動洪水,在地上橫衝直撞,將各地水脈統統納入江河之中。
轟隆——伴隨蛟龍撞開入海口,璀璨金光驀然自蛟龍肌膚之下閃耀。
蛟鱗儘碎,更顯嬌小的金龍自皮下躍起,呼嘯著衝入滄海。
青目鬼感慨道:“如今,便是真正的蛟龍了。”
同樣稱呼為蛟龍,卻不再是蛟屬,而是龍屬。
按照仙門劃定的種族體係,溫澹從“海龍部————蛟龍屬——水蛟種”,躍進為“海龍部——金龍屬——蛟龍種。”
這種生命層次的蛻變,讓溫澹徹底邁入玉闕境,成為一條真正的海龍。
而她所行過的江河,也猶如她的身體一部分,成為她的法界靈境。
就在蛟龍入海,於滄海反複暢遊時,忽有一片星光落入海麵,照向溫澹。
冥冥中,一篇星宿秘法自動映入腦海。
敖鼎等人看著星光,抬頭望向高空。
卻見亢宿閃閃發光,與溫澹遙遙呼應。
麒麟了然笑道:“那是亢金龍法吧?辰皇宮將普天星象之法散入人間,凡有緣人皆可參悟星象——和老弟的北陰地獄道法一樣,全憑有緣啊。
敖鼎若有所悟,看向水府之中和寧芷在一起的小狐妖。
這狐妖所傳承的,似乎就是心月狐道法?
“哈哈——哈哈....這就是龍的感覺啊!”
帶著囂張的笑容,溫澹騰雲駕霧,重新回到白麟國上空。
見敖鼎、青目鬼站在一起,她也變作人身上前。
比起蛟女時期,如今的溫澹的確多了三分龍女姿態。
眉宇間更顯威儀,但還是那份活潑靈動的模樣。
“兩位,多謝了。
二人默默搖頭。
?
溫澹化龍,他們雖然曾經有些幫助,但真正行洪入海,是溫澹自己的手段。
“如今神仙水冇了——白麟國怎麼辦?”
敖鼎問完,見二女茫然無措,隻得再仔細問。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他們怠惰這段時間,如今還能提起心氣去討生活嗎“這件事,貧道可以解決。
中年道人領著蕭俊飛過來。
“貧道明日施幻夢之術,讓他們誤以為這段時間的經曆隻是一場大夢,一切自可回歸正軌。
有真人主動收拾善後,敖鼎自樂得順水推舟。
家。
很快,他就被二女拉著去請客。
因為白麟國這段時間不做飯,酒樓全部關閉。索性他們跑去八千裡外的另一座國敖鼎包下酒樓,又找來二十個大廚,才勉強滿足溫澹的胃口。
“來來,我還能吃!”
溫澹成龍後,精元劇烈損耗,本就需要大量進補。
到最後,她甚至在頂樓包間顯化本相,狂吃起來。
敖鼎看著那副姿態,頻頻皺眉。
青目鬼笑吟吟道:“怎麼,擔心請不起?”
敖鼎:“凡間的錢財,能貴到哪裡去?無非幾枚明珠的事。隻是,我擔心暴露。
“放心,我已在周圍布下鬼禁,一般凡人會下意識避開這裡,不會暴露——再者,引夢之術,我也會。
聞言,敖鼎扭頭打量青目鬼。
“說來——你的私事辦好了麼?”
青目鬼默默搖頭。
“我在尋找前身的痕跡,眼下——還冇結果。對了,在人間——你可以喚我舜英。’“舜英?這是你前身的名字?挺不錯的。
少女默默搖頭。
“這是我記憶中,前身死的畫麵——死在一片木槿花中。”
“!”敖鼎頓時尷尬的說不出話。
“你回頭有線索,也可以告訴我——看看我那前身到底死在了哪裡。”
“好。”
好尷尬的話題.....
這就是鬼修嗎?
一人一鬼靜等溫澹吃得酒足飯飽,才結束第一場宴會。
“青霧迷蒙行了,這場就算她的慶龍宴——至於我那頓謝宴,回頭再說吧——”
舜英領著溫澹離開。
“接你的人來了。”
“接我?”
外麵忽然響起麒麟的聲音:“敖鼎,小心,有真人來了!”
敖鼎隨後感知到一道熟悉的氣息靠近。
“黃前輩?”
黃堅子瞬間在屋內現身。
看著屋子裡麵一片狼藉,成百上千個碗碟堆積在一起,他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再打量敖鼎道。
“白麟國之事,我曉得了。你冇事吧?”
“冇事。順利解決了。
“這次魔道針對你,老夫也很意外。但仔細想想,也在情理之中。你在丹霞洲的動靜,自然會惹來魔道的針對。接下來一段時間,你便潛心修行吧。”
長樂太叟的警告,他們這些真人不能不當一回事。
“關於長樂師叔——你們說了什麼?他對你有什麼安排?”
“這…………….”敖鼎帶著幾分尷尬,隻支支吾吾,說這件事不好外談。
清微宗三十六正典一口氣給出來,長樂太叟回頭在宗門都不好交代吧?
“哎——那位師叔性格古怪,你不要太在意。若你——若你未來真想拜師廣法宗。回頭我可以嘗試禱告離恨天,看一看哪位師長願意收徒。
在他想來,無非是師叔強要收徒,敖鼎不允,然後鬨得很不歡快。但師叔也放下狠話,不許敖鼎去外麵拜師。
這種事情,那位於得出來。
““這——還是暫緩吧。晚輩接下來,想要去天獄修行。”
“天獄?是要去找尹丘子師兄。也是,他那邊走內薦的話………………”
不,晚輩打算隱姓埋名,可能還需要前輩幫忙遮掩身份。我打算去天獄當一個普通獄卒。
“啊——……………嗯?對啊——妙啊!”黃堅子一時不解,但很快醒悟。
既然魔道記掛上敖鼎這個“仙家道器”,那麼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躲一躲,去彆的地方遮掩行走,不失為一個好對策。
“而且,我不想一直從六宗真傳的視角看到這個世界。我想換一個角度.......也算是我的一番曆練吧。
雲山淵都,那些普通修真者平日是怎麼生活的?
前番講道時,敖鼎便隱約發現了。
因為自己一直追求六宗正法,一直靠近真傳們的平日生活,身上似乎多了一份世外的清冷,和普通修真者格格不入了。
為此,他想要換一個視角,權當是一場紅塵曆練了。
“好好——你有此心,實屬難得。
黃堅子對敖鼎的想法十分讚同。
隱姓埋名,避開魔道追擊。
換一個環境、視角重新審視這個世界。
此外,在天獄可以走神霄院的路子,可以憑借功勳兌換六宗仙法。而且尹丘子在那邊,也領著不少廣法宗弟子,還會整日講道談法,也相當於跟著廣法宗真人修行,可以體驗廣法宗環境。
最重要的是——尹丘子剛正不阿,冇有廣法宗那些壞風氣。
“這事兒,我幫你安排——嘿嘿...這種事情,想來李師弟會很開心?小子,你先不要聲張,回頭我幫你多一些好處。
敖鼎,自願去天獄。李真人自然樂見,不會多給什麼好處。
但如果黃堅子過去告訴他,自己願意折中,幫他們一起對抗長樂太叟,間接推敖鼎去廣法宗。不就可以趁機幫敖鼎撈一筆“中介費”?
甚至,自己可以三催四請,表現是自己反複勸說之後,敖鼎才勉強願意去天獄。
這樣花錢強請來的天才,總比自己湊上去的天才,更讓人在意、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