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不死賜福,魔祖宏願(第三更)
花人一步步逼近,地上蠕動的肉塊變成一個個血肉模糊的小人,露出笑臉也向他們圍過來。
童磊、王淑雲等衝上去和怪物大打出手。
霎時間血水飛濺,雷火交加。
“骸骨生花,落血成魔......”敖鼎喃喃念叨司冠鴻在路上給自己的講解。
難道不是誇張說法,而是真的?
看到少年震撼的模樣,司冠鴻道:“所謂魔修,和你想象中修煉各種凶殘功法,整日滅絕人性,屠殺千萬生靈練功不同。魔修,指的是叩拜魔祖四相,受到四種魔種寄生的生靈。 ‘瀆生魔”被魔種寄生後,從天地生死恒律中脫離,成為一群無法死亡的怪物。即便強行將他們拖入陰間,體內寄生的魔種也會把他們的一部分真靈送還‘生殿’,成為魔祖化身的一部分,繼而享受永生。”
頂級。
調。
又是一番戰鬥,眾人順利將這些“怪物”解決。
敖鼎再度看到魔種脫離,向後方飛去。
正因能看到普通修真者看不到的東西,所以真人之眼在眾真人天賦中,被視作最但看到了又如何?
全知,並不意味著全能。
敖鼎隻能看著魔種遠離,卻無法將其束縛。
眾人穿過前廳,來到中庭。
映入眼簾的,是一尊丈八高的沉香木像。
慈悲善目的老者站立在蓮台之上,一手做無畏印,一手施與願印。
他臉頰有一滴垂淚,垂眉俯瞰眾生。隻是不知為何,那木雕頭像和身子十分不協仔細看了一會兒,範秋繃不住了。
“這些魔頭夠可以的——這是從哪裡搬來一尊佛像,還把佛祖的腦袋砍掉,替換為魔祖麵相了?”
木像前,有五位紅袍修士正在頂禮膜拜,進行“生主晨祭”。
咚─他們一下一下磕頭,地板都能看到鮮紅流淌的血跡。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冇有停下,而是虔誠膜拜“天慈聖者”,向他送上無上禮讚轟——童磊用鐵錘砸地。
“魔崽子們,過來領死。”
那五個魔修扭頭看了看他們,然後繼續低頭祭拜。
隻有一個修士的衣襟慢慢延長,猶如長蛇蜿蜒數十丈,來到眾人麵前。
“仙道的諸位朋友請稍待。等我們祭祀殿主後,再與諸位鬥法,向諸位宣揚主人的慈悲。
童磊扯著嘴,二話不說用撼天神錘砸碎“衣袍靈蛇”。
“廢什麼話!一群魔徒還真把自己當神佛信徒了?"“諸位,乾!”
王淑雲等人默默跟上,布陣的、打雷的,燒火的......他們強行打斷祭祀,迫使五位修士起身與他們廝殺。
一位魔修扯開衣袍,白淨的皮膚一點點裂開,血水滴落在地麵生成萬千有翼血魔,吱吱呀呀圍著童磊,擺下“血河千殺魔陣”。
一位魔修從袖子裡抖出三千風邪小鬼,呼嘯著衝入王淑雲的陣法。卻是一位擅長道兵之術的病魔。那三千風邪小鬼不知在人間折騰了多少病人。
還有那位打雷的修士,被一位修煉不死身的魔頭纏住。
第四位修士抖動衣袍,他的衣服化作蛇蟲毒物。這位毒魔剛一出手,便被玉鼎宗真傳攔下。
至於最後一位修士,她手捧嬌豔花束靜靜看向九位修真者。目光掃過,未見任何殺意與惡念,隻是溫柔地凝視眾人。
敖鼎忽然臉色一變,迅速後退。
“不對勁,大家小心。”
範秋亦察覺不妙,在女魔伸手去掐滅手中一隻牡丹花時,範秋以紫炁化劍,迅速在眾人麵前劃出一道“界限”,並打斷對方折花的動作。
“啊——”王淑雲捂著脖子,看著憑空流出的鮮血,迅速向後撤退。她馬上看向女魔手中的牡丹花。
“命花邪心咒?”
幸虧範秋反應及時,否則王淑雲的命,便隨著花蕾一同掐滅。
“師妹!”兩位修真者衝上去,一邊護著王淑雲療傷,一邊出手扔出玉蚌將三千風邪鬼裝走。
“死吧!”蚌殼冒出無窮水光,三千風邪病毒儘數在水光中化為烏有。病魔勃然大怒,手中兩口寒毒劍斬下。原本倉徐子躲閃不開,但司冠鴻輕輕撥動靈境,在那份高懸的天命作用之下,卻讓他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
邪不勝正。
邪法傷及仙門子弟,豈可全功?
看到天命護持,病魔氣得三屍神暴跳,卻又無可奈何。隻得再催動萬千疫病去尋另一個真傳。同樣,在那份若隱若現的天命護持下,那位真傳也驚險躲開致命攻擊。
之地。
紫陽天律不壞,魔道絕無勝算。
敖鼎真正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有點變態了......那幾位祖師——這真不算以大欺小嗎?”
相當於一位祖師把自己的力量借給門人,確保門人們在降妖除魔時,能立於不敗但仔細一想,敖鼎又把這個滑稽可笑的想法掐滅。
紫陽祖師偏袒仙門,難道魔祖就冇有力量眷顧門徒了?
敖鼎目光隨後落在木像上。
這不像也有一股奇怪的力量,保護著五個病魔。
左眸看去,木像仿佛活了過來,垂眸看向敖鼎,眼神滿是慈悲。
轟隆敖鼎眼前視界鬥轉。
天地昏暗,日月無光,屍山血海間,仙人與妖獸廝殺。
彼時,天空斬裂三千萬裡,覆蓋高天的“紫陽天律”破碎大半。
一道身影緩緩自裂縫走出,素衣白眉,麵目慈祥。
“眾生皆苦,飽受死難。我為眾生賜福,永生常樂,不受死厄。
未見半點奸邪、惡意。
敖鼎隻感到一份慈悲,一份祝福。
但就是這位老者為世間許下的賜福,讓遍布大地的屍體在這一刻全數“活”了過來。
所有妖獸、仙人的屍體“複活”,他們向聖者叩拜,感謝他的恩賜。
在魔祖的祝福下,得到賜福的存在都能逃過“紫陽天律”的生死恒度,成為不受世間生死規則約束的不死者。
那是此界天道第一次受到重創。
大批生靈在魔祖的賜福下脫離自然法度,引發天道崩潰。
隨著時間流逝,這些叩拜“魔祖”的信徒,身體開始逐漸腐化、潰爛。
不死,僅僅是不死。
哪怕身體腐敗,他們的意識依舊清醒。他們能看著自己的身體滋生蛆蟲,看著自己的骨骼一點點彎下。
從血肉腐爛的行走者,逐漸變成隻有骨骼的行動者,然後趴在地上爬行……………最終連骨骼也無法維係,隻留下骨灰堆積的怪物,在地麵隨風漂浮。
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受到魔祖賜福,依舊不會死。
所謂血魔法、病魔法等等魔功,都是在這“不死賜福”的基礎之上,發展出來的成為血精構成的血魔,以病菌為載體的病魔,為避免肉身腐敗而創造的不壞法身魔道生殿,即魔門無數魔修道統的起源。
敖鼎站在那片昏暗天地,看著無數魔頭在天地間肆虐——“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洪亮而熟悉的聲音在敖鼎耳畔回響。
敖鼎心中一動,也默默念誦金光咒,從那份感知中掙脫。
元真鏡內,黃童、紅童合力吟誦咒言,累得滿頭大汗。
“謝了。”敖鼎打過招呼,默默後退,又回到司冠鴻身邊。
司冠鴻也在盯著木像看。
因為冇有真人之眼,他看不到神像附帶的那份傳承。
隻是,他眉頭緊鎖,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當敖鼎走過去,他忽然問。
“你能看到那些魔種的最終去向嗎?'“那些東西都流入木像裡麵了。
“木像?”
司冠鴻忽然想明白什麼,伸手輕輕一招。
“破!”
仙府上空,不斷凝聚的五行神雷轟然落下。
一道道雷光撼動府邸,直把木像和蓮台砸碎。
“你敢——”
五位魔修氣得麵目通紅,舍棄其他眾人瘋狂撲向司冠鴻。
他取出一把寶扇,狠狠一扇。
石中火、空中火、木中火彙聚世間萬千火種、寶焰,直接把五個魔頭燒成灰燼。
當然,下一刻五魔便從容借助魔種之力再生。
“法寶?你竟然攜帶了一件法寶?”
不僅五魔愕然,幾位真傳也很意外。
不是,兄弟。
你怎麼帶著一件真人法寶了?
這就是你敢帶著一個小師弟出門的底氣?
敖鼎也很意外。
法寶嘛......他也有。
隻是,司冠鴻這件法寶哪來的?看這路數,不像是黃前輩給的。
“我賭錢贏來的。跟一位師叔對賭,他輸給我一件法寶。”
司冠鴻輕描淡寫跳過這個話題,招呼眾人繼續降魔。
不多時,五個魔頭再度被打死,又一次複生後,體內魔種之力明顯有所削弱。
“彆跟他們糾纏了!跑!能跑就跑,不能跑——————那就請主人降臨!”那女魔手中花束被司冠鴻著重打擊,直接燒成一堆焦炭。破了法術後,被王淑雲的陣法連滅三次,一怒之下撞向木像碎片。
“主人,我來了!”
魔種之力爆發,激活木像頭顱內的某種力量。
啪嗒——一塊乾癟的肉從木雕魔首裡摔出來。
吸收一位女魔的魔種後,肉身逐漸有了幾分活性,開始緩慢蠕動。
其他幾個魔頭見狀,也紛紛將自己的魔種之力注入肉塊。
“該死——魔祖法蛻?”看到那玩意,範秋罵了一句,轉身對司冠鴻道。
“引雷,撤退!”
不用他開口,司冠鴻也已經開始行動。
密密麻麻的神雷從外麵轟進來,整座靈境之力被司冠鴻引爆。
“抓穩了!”司冠鴻抓上敖鼎,腳下冒出金光將其他幾人籠罩,直接借地脈之力挪移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