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千眼遍見，百花洗目
真人眸。
敖鼎左眸有多少玄妙，他自己太清楚了。
可是他的右眼卻過於普通。
當然，對普通修真者而言，右眼本就該如此。隨著未來一步步修行，等到真人境不就是“真人眸”了？
可正在修行仙體，且天天看到自己左眼的敖鼎，怎麼會甘心自己右眼如此平庸？
也就是在這一刻，敖鼎才能深切感覺到，紅童果然也是他的一部分。
那份熾烈的貪求……
見到洛秋水的仙體後，對仙體的貪欲。
因為自己左眸，貪求右眼也成為真人眼。
他貪婪地想要讓自己強大，想要往高處走……
壓下心中狂喜，敖鼎仔細詳讀這篇文書。
文集從表麵上看，是一本講述修真界上千種靈眼、法眼的記述文集。諸如陰陽眼、鬼眼、火眼、千裡眼等等。
陰陽眼可通陰陽兩界，甚至可以參悟陰陽大道。
火眼可以操控天下諸火。鬼眼能馭鬼同樣有通幽之能。
此外，還有各種離譜的靈眼。如龍瞳，威能與真龍相類，同時還有充當“龍蛋”，孵化真龍的能力。
“本尊要怎麼選？左眼既然擁有洞察真實的能力，那麼右眼就要換一個能力吧？”紅童興致勃勃地說道。
“比如和時間有關的，再比如和生死有關的。一睜眼可以讓人生孩子，一閉眼可以讓人馬上暴斃。”
敖鼎不語，但是他的想法和紅童子類似。
左眼是修行，用來洞察世界真相。那麼右眼完全可以激活一個戰鬥能力。
直接操控地火水風，陰陽五行的；亦或者召喚法天象地，巨靈神明的；再不然幻術類的也可以。
一眼瞪過去，催眠彆人自殺不是輕輕鬆鬆嗎？
敖鼎一頁頁翻看各種靈眼介紹。三位童子默默記錄敖鼎每次翻頁的時間。到底是一心同體的存在，他們很清楚敖鼎的偏好，將敖鼎比較屬意的目標紛紛記錄在案。
“太元神瞳、九霄神眼、太虛真眼、四象真目……”
當敖鼎翻看到最後一頁後，忽然笑了。
“難怪孫前輩昔日提及，讓我尋一本天目書好好看看。這些記載都是虛的，真正重要的是這篇功法。”
敖鼎左眸睜大，無數道靈光在天目書中流轉。
而隨著眸光注視，這些靈光仿佛受到感召一樣，凝聚為形形色色的靈眼。
那一隻隻眼睛或神聖或詭異，與敖鼎的左眼對視，然後在敖鼎的注視下，千眼集合成一尊金色神人。
神人生有千臂，每一隻手掌中央有一隻眼睛。
“千眼遍見，萬法如一？”
敖鼎若有所思，這好像是一門通過修煉瞳術，從而徹悟真人的方法。
練就上千種瞳術，從而借助瞳術凝聚一尊千眼神人法相。而這尊法相、這尊真人所代表的，是遍知天地一切法，統合三界一切眼。
“有點意思，這最終所凝聚的神眼，好像比我的真人之眼還要厲害啊。”
當然，是從“眼”的層麵來說。敖鼎左眼本質是一件未曾誕生的靈寶，那先天真性十分龐大，即便有人以千眼證道，位格層次高於敖鼎左眼，但威能卻並未能超出。
等等——不——不對！
敖鼎猛然醒悟：“這篇功法不全，或者說——是另一篇功法的其中一部分。”
他再度觀想“千眼神人”，忽然覺得這尊神人的頭顱模糊不定，似乎可以有多顆腦袋。
左眸驀然閃過金青色光芒，在那千眼神人脖頸上看到一顆顆神情各異，功能各異的腦袋。
“所以這一篇功法應該是由兩篇功法合成，千眼經和多首經。合在一起便是一尊遍聞遍知的神主。”
如果千眼經就能成就真人，那麼雙經合在一起指向的目標，恐怕就無比高遠了。
若有所思間，敖鼎翻到著作人一欄。
“果然是廣法宗出品。”
黃童說道：“情理之中，如果他們想不出這個反而有問題。”
一群以研究著稱的修仙狂，難道會不去研究真人眼嗎？
莫說真人眼和真人體，其他的真人器官也都能研究。甚至紅童研究的那門邪術，以前也有廣法宗真人考慮過。
但還冇出成果，就被紫陽宗摁死了。
紫陽宗這個“修真界大法官”的名頭，有一大半都是拿廣法宗樹立起來的。
“本尊，想好要如何選擇靈眼了嗎？”
“嗯，有想法了。我要‘金光眼’，我也要‘神相眼’，我還要這個‘千眼’。”
敖鼎每說出一隻神眼，雲海空間內便浮現一隻眼。
一隻眼金光璀璨，與“金光訣”完美契合。其大成時，金眸能燭照三界十方，神光掃滅三千邪魔。正極威極，降魔衛道。
一隻眼呈青色，仙光流轉之下，隱約顯化一尊擎天立地的神人。隻要法眼召喚，這尊神人就會出現在天地間，替代敖鼎與敵人對戰。
一隻眼作七彩色，是這天目書中的隱藏法眼，也是“千眼經”的精髓所在。可以自如變換，施展任何一種眼睛的能力。
三種神眼，第三種看似威能巨大，潛力無限。但也因為過於強大，導致前期修煉法眼瞳術所需難度無限上升。第二種法眼看似厲害，卻也需要到後期才能發揮作用。其目的也無非是召喚一尊“真人”來交戰，還是和敖鼎真性同源的。至於第一種，路數就更顯得窄了。
黃童：“功能單一也意味著純淨，金光神瞳能迸發金光，催殺三界眾生。算是一種威能強大、專精戰鬥的頂級神眼。至於召喚神人……未必有多少大用。”
藍童忽然道：“不，你說錯了，神相之眼恰好是一種過渡。本尊以金光眼升華為神相之眼，可召喚一尊金光神人。而後祭煉神人，讓其生出千眼……如此，一隻真正的真人眼，也就成就了。”
敖鼎含笑：“不錯，我就是這麼想的。我要你們放下手頭一切推演工作，前來幫我推演一本新的修行法。千眼是終極目標，但前期我們可以用‘金光眼’作為入道之法。”
藍童道：“不如先讓我等演練天池。待天池建造成功，才好繼續為本尊創造功法。”
“可以。”敖鼎欣然應下，他正好可以趁此機會進行一些“開眼”的籌備工作。
當日傍晚，他便去尋季狄雲去將事情說明，想要借一處靈穴。
“你要和陰間溝通？也行，後山有一口靈泉，你就用來和陰間對話吧。”
“多謝。”敖鼎大喜，長揖謝過之後立刻去靈泉和青目鬼聯絡。
……
“你要點化真人眼？犯得著嗎？”
青目鬼前身殘魄本就是一個雙目真人眼的修士。對於真人眼，青目鬼並不覺得真人之眼可以後天修行彌補。
“你有真人之眼就應該明白，先天而成的神眼，天然帶著與真性共鳴的力量。無論你後天如何修行，也無法彌補這份缺陷。而如果你真能彌補了，那也意味著你快到真人了，還需要這隻眼睛嗎？”
“你怕是忘了，我隻有一隻真眼。我能借助這隻眼睛彌補另外一隻眼睛的缺陷。但我距離真人境還有好長一段路。姑且就當做另類的真人體來修煉吧。”
按照天目千眼之法所記載，這隻眼睛和一般的真人體一樣，需要三階段進化。所以敖鼎才挑選了三隻眼睛來進行融合。
當然，開眼還需要一些儀式。
比如淨水甘霖。
用甘霖洗眼，方便瞳術入門。
“我需要你那邊幫我弄一些錢財貝葉，我要用百花露水洗眼睛。”
就類似於用牛眼淚、柳葉來讓人暫時看到陰間。敖鼎想要蘇醒高等法眼，自然也需要用特殊的媒介來進行儀軌。
他選擇的目標就是百花露水。
“百花露水？這東西陰間怎麼有？你把錢拿出來，我也冇辦法幫你買到。”
“哈哈……這就不需要你了。你隻需派遣信使去人間桃花溪走一走，，向那水中的蛟女討要一些露水。我讓你準備錢財，便是跟她交易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