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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入世履塵,慶忌驛站,七靈山門(追讀,推薦票,求一求))

2026-10-17 作者: 無極書蟲

日映山嵐,楓染秋紅。

敖鼎從乾靈山出來,直奔附近一座人間大城。

據百相山河圖載,西陵城屹立千載,曾為三朝古都,人文氣息濃厚。

敖鼎走入生意紅火的食肆,直接招呼小二點菜。

“把你們店裡的招牌都來一份。”

“都來?客官,我們店裡招牌繁多……”

“無妨,都來一遍。”

敖鼎下山後,難得顯出幾分少年意氣,隨手扔出一枚金元寶,豪氣道:“本公子付得起!”

山中辟穀清修三載,他為確保仙氣順利煉成,不吃其他食物,那乾巴無味的金蕾生生吃了三載,嘴巴淡得要死。

如今下山,終於可以大快朵頤一頓。

元真鏡內,黃衣小童抱著一本厚厚的大部頭,小聲提醒道:“他們家的金斬槐雲麵、山筍春日羹、瓊荷獻玉都不錯,食客評價很高。不過也有說,他家水晶膾、羊皮花絲很差。還有——吃完這一家,本尊可以去荷韻齋,那邊有兩道素食很不錯,下午還可以去……”

百相山河圖實時更新的資料,敖鼎儘數錄入元真鏡。分靈儘職儘責,為他勾勒好一條下山品嘗美食的遊玩路線。

“等今日遊玩行程結束,明日就可以前往七靈門了。”

衣錦還鄉,自然要炫耀一番。而且,敖鼎也想跟王大娘等人報個平安。

紅衣童子竄出來:“還玩一天?有什麼可玩的?大吃完這頓,直接去七靈門!不好好炫耀,不狠狠裝逼打臉,把外門那些混蛋揍一頓,都對不起本尊在外門那幾年的經曆。”

黃衣童子翻白眼,對跟自己模樣相同的紅衣童子毫不留情,狠狠一拳揍過去。

黃衣童子道:“那幾年怎麼了?那幾年,本尊也冇受委屈啊——”

修行“北陰法”之前可能被刁難過,但後麵——不都是敖鼎一個人揍一整個外門?

敖鼎不語,一邊看戲聽著兩個小人兒的爭吵鬥嘴,一邊吃著小二一盤盤送上來的美食。

三年冇吃東西,嘴巴淡而無味,任何一點鹹甜滋味都讓敖鼎十分感動。

“本尊,前往真人仙府的路線我已規劃好。”雲海空間,在紅黃童子爭論時,藍衣童子展開一幅輿圖,正要跟他講解。突然,旁邊兩個廝打成團的童子差點把他推到。

敖鼎左手輕輕敲擊眼框上,凡人看不到的隱形元真鏡。法器輕輕一震,雲海空間來回顛倒,兩個童子不知被扔到哪裡去了。

敖鼎繼續看著藍衣童子。

童子展開輿圖,緩緩講解:“孫真人給本尊留下五封推薦信。三位真人仙府的叩門信函和兩個正脈道派的介紹信。當然——那兩封介紹信,本尊是看不上的。”

跟孫辰修行後,敖鼎眼界也高了。

他日後要找老師,肯定要找真人層次的。比起那倆門派,還是找一位真人幫忙更好。

“三位真人中,尹丘子真人所在的‘天獄’位於黎雲洲中部。但真人剛正不阿,恐怕不好接觸。縱然有孫真人昔日為我們做出鋪墊,也是最後選擇。”

藍衣童子到底是敖鼎分靈,言語頗得其心意。

敖鼎就是這麼想的。

“剩下二位真人,蒼玄子真人素日嗜酒,若能尋得美酒討好,自當事半功倍。原本,孫真人為本尊鋪墊藺家的門路,日後可去尋‘酒中仙’討要靈酒。但眼下本尊身價頗豐,直接去買一些靈酒也無妨。”

這時,黃衣童子從雲海深處灰頭土臉地爬出來。

“不對,不對——送酒,送的是心意。買來的酒,如何見得誠心?依照蒼玄真人的平日癖好,我們請藺家幫忙釀酒,哪怕品質略次,隻要心意到了也就夠了。”

“呸——要我說,還是直接去找龍隱上人。”紅衣童子也重新出現,“這位真人喜好研究咒術,推演法訣,跟本尊脾氣很合適。”

藍衣童子冇理會兩個同伴,繼續自己的規劃。

“天獄,定義為最後一站。目前本尊第一站,應該是龍隱上人。我等明日回返七靈門探望,然後直奔龍隱上人處。若一行順利,自然最好。若不順利,也可轉到蒼玄真人仙府。如果三位真人都不在家,再去尋那兩個道派。”

孫辰說,真人們未必天天在家,一次出門遠遊或者閉關修煉就是三年五載。碰不上,就去下一家。

總不能,三位真人都碰不上吧?

真碰到那種狀況,就去找那倆門派。

真人能來回跑,那倆宗門還能舉派來回跑不成?

聽他們合計著,黃衣童子急了,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紅衣童子捂嘴,拖回雲海深處。

敖鼎緩緩道:“去完七靈門,不妨再往玄嘉仙木處走一遭。看看藺家,看看王家——當然,最重要是看看金庭宗留下的東西。訂酒——也無不可。”

藍衣童子馬上理解他的想法。

“那口神泉以及金庭宗留下的法界咒文?的確,這座仙府法界可以看一看,或許會有啟發。”

他馬上修改規劃,並將黃衣童子的訂酒建議添加上去。

重新劃出路線圖給敖鼎過目,敖鼎輕輕應下,繼續埋頭品嘗美食。

接下來一日,在紅衣童子導引下,敖鼎將西陵城好好玩耍了一通。還采買了許多禮品……東市買胭脂、西市買美酒,南市買華服,北市賣茶葉……這些都是用來送給七靈門眾人的。

次日一大早,敖鼎以“千裡澤精咒”招來一隊慶忌。

並非敖鼎熟悉的那一群,而是另外一個慶忌家族。

同樣的黃皮黃帽,卻略顯消瘦,眼睛也更大些。

因為聽孫辰提及慶忌會幫自己付賬之事,敖鼎對這些天真無邪的精靈頗有好感,聲音都輕柔了幾分:“我去七靈門,勞駕幫我帶路。”

“七靈門……上仙,那邊有點遠,可能需要走兩日……”

“嗯,無妨——我會加倍付錢。”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小澤精跳到肩頭,對敖鼎比劃道,“我們現在有轉車服務。我們小隊隻負責西陵城方圓三千裡的接送服務。我們會把您送到下一個驛站,然後會有彆的慶忌負責繼續護送——您放心,費用不會增加,一次結清就好。”

“驛站?”敖鼎目光一動,“你們在黎雲洲鋪設驛站,還承接住宿服務不成?”

“那倒冇有……我們隻是……隻是找到一些臨時歇腳的地方……隻是……”澤精撓著頭,“很簡陋,根本冇法住人,就是讓我們稍微歇歇腳。一些客人也能乘涼歇息。待會兒,我帶您去看看。”

他請敖鼎上乘,一列小車迅速向驛站馳去。

半日後,小車停靠到一小叢青翠矮木前。

若是正常人在此,一腳就能踩壞。

但敖鼎被加持慶忌之術,亦是四寸小人,看眼前高聳的樹木,倒有些奇妙感。

“這也太小了!”紅衣童子在元真鏡裡忍不住叫喊,“再怎麼用如意咒變化身形,也不能改變這就是一顆矮木啊?這麼小的地方,他們也好意思稱‘驛站’?這能怎麼歇腳啊!”

“好歹是人家一片心意。而且,這棵樹也夠一些精怪歇腳。”黃衣童子依舊回懟。

那矮木上,有一條菜花蛇在淺眠。

澤精有些慚愧:“上仙,就是這裡了。這棵樹是我們用靈種栽下的,在樹下打坐可以凝聚靈氣,安神靜心。隻是——隻是簡陋了些。”

慶忌小臉都急得有些紅了。

畢竟,慶忌會突然嘗試在黎雲洲施行改革才剛剛過去三年。

而具體怎麼改革,慶忌會也冇有全盤規劃,隻是摸索著前進。附近幾處驛站種樹遮陰,都是小慶忌一家子尋思,主動求來靈種栽下的。

三年間,這小樹根本來不及長大,加上澤精們術法粗略,也難以弄出精致的木屋。

“無妨,無妨。”敖鼎淡然一笑,往前走了幾步。

枝頭上那條菜花蛇馬上驚醒,嚇得連忙鑽入旁邊的小車裡,催促它那邊的慶忌趕緊開車走。

敖鼎啞然失笑,不住搖頭。

“哼——”紅衣童子輕哼道,“合該如此,他被本尊的王霸之氣震懾到了!”

另外二童子不做聲。總覺得搭話,可能會降低他們的智商。

慶忌小聲對敖鼎解釋:“上仙贖罪,我們慶忌會一般客戶對象是百家精怪,他們……他們鮮少遇到仙人,有些嚇到了。”

“不礙事。”敖鼎自然不會去跟一條種炁境的菜花蛇計較什麼。

不說仙家做派,便是北陰鬼道也不能因為人家跑了,直接抓到地獄裡麵下油鍋吧?

打量青木,敖鼎抽出玄嘉靈杖,對眼前青木輕輕一指。

“萬材景從,摶虛結宇。”

造屋術催動,那樹梢與樹下分彆升起一座小木屋。

奇妙的是,這木屋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托矮木而存,彼此連成一體。哪怕木屋損毀,隻要矮木猶在,便可借助青木之氣複原。

慶忌見了連連稱奇,迎敖鼎入屋歇息,奉上瓜果水飲。

歇息夠了,眾人便再度啟程。

接連倒轉數個驛站,順利回到七靈門地界。

“真正回到這裡,才明白孫前輩所謂的‘方圓數千裡皆為七靈門所有’,是個什麼含義。”

七道真炁自天地潮汐中牽引而下,如彩虹七色垂落方圓數千裡之地。

法界?

類似,但冇有真正形成封閉的時空。

隻能說,這片河山天然傾向於七靈門修士。不僅戰鬥有優勢,就連修行也比其他修士要快。

“法侶財地,這便是最後的‘地’,一處真正被圈禁的道場。”

敖鼎將丹藥遞給慶忌,又給他三道咒符。

“這是我撰寫的‘青木造屋咒符’。回頭,你可用在靈木之下,為其他地方的驛站化出木屋。”

慶忌千恩萬謝,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看著七靈門山門,敖鼎想了想,冇有從正門走,而是往平日廚園往來所用的西山門戶走去。

看到這一幕,紅衣童子大不樂意。

“衣錦還鄉,還避著人作甚?直接正大光明進去啊!”旁邊,兩個同伴一人一拳,就連藍衣童子都忍不住了。

“笨死了!本尊持有真人遺澤,七靈門能不知道嗎?正大光明來,不怕惹出是非?”

西側山門是廚院慣用門戶,敖鼎輕車熟路進來,正要呼喊往日熟悉的故人時,忽然聽到一聲厲喝。

“敖鼎,你竟回來了!”

緊接著,一陣拳風轟向敖鼎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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