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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一劍退敵

2026-10-18 作者: 你們說了算

喬峰出手時,曲洋與劉正風都明白喬峰用心,就是讓他們乘亂離開,然則劉正風身為當事人,如何能夠丟下令狐衝獨自麵對?

但曲洋武功高強,眼力奇高,深知喬峰劍招雖平淡樸實,然攻其必救,化腐朽為神奇。

是以丁勉、陸柏、費彬被打的一時間隻能自保,不能入手施為。

乘著機會,當即一把扯住劉正風,飛身便走。

曲洋深知自己與劉正風離開,劉正風家人與喬峰才有生路!

畢竟嶽不群身為師父,難道還能看著自己大徒弟給人打死在這?

若是如此,華山派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但聽丁勉叫道:“留下!”身形騰起,以蒼鷹攫兔之勢,雙掌挾排山倒海之力,往曲洋、劉正風兩人罩下。

他號稱托塔手,掌力威勢強猛之極,塵飛如霧,曲洋與劉正風左右掌揮出,隻聽啪的一聲,三人掌力擊實,曲洋與劉正風斜飛而起,好似飛鳥劃空而去,落向屋頂。

丁勉一個筋鬥翻了出去。房頂上、地麵上的一眾嵩山弟子各自飛撲,想要阻攔曲洋劉正風!

曲洋右腕疾振,一股旋騰黑光,好似雨點飛撲而出,丁勉一見,不由疾呼:“黑血神針,快閃開。”

群雄深知魔教黑血神針的威名,無不驚心,嵩山弟子驀見耀眼黑光,心中大駭,各自縱開,然則他們人多,針又來的快,還是有人中針倒下,大叫“哎喲”,滾倒一片。

群雄本來亂成一團,此刻卻是一愣,素聞這黑血神針見血封喉,毒性極強,這些人怎麼還能叫喚,有人上前一看,這才發現針上並冇喂毒。

是以雖有人受傷,性命卻是無礙。

但劉正風曲洋都是一流高手,乘亂已經出了劉府。丁勉也飛上屋麵,目光四掃,櫛比連綿,屋子上哪有半個人影,暗罵場上群雄都作壁上觀,若是他們一同出手,曲洋劉正風何以能夠脫身?

丁勉卻也不能明說,更不能有失顏麵,自損威望,暗道:“罷了罷了,殺不了劉正風,有他家人在手,斬殺令狐衝,也不算白來!”

心念一動,疾落下地,但見陸柏與費彬被喬峰一柄劍裹住。

費彬怒道:“令狐衝,你心向魔教,今日休怨我等心狠!”橫肘掣劍,嗆啷一聲,寒光如電,斜劈喬峰。

嵩山劍法氣勢磅礴,大有氣吞山河之勢,喬峰叫了一聲:“來的好!”

陸柏也對喬峰生出了殺心,不乘亂出手,更待何時?也拔出了長劍,正要夾攻。

但聽定逸師太高聲道:“好啊,堂堂嵩山前輩竟然要圍攻一個華山晚輩,這可真給我五嶽劍派漲臉啊!”

陸柏聞言之下,手上頓時一頓。

他與費彬適才聯手出擊,還可以說是對付劉正風與曲洋這等魔道凶徒。

然則令狐衝怎麼說,那也隻是一個華山派後輩,若一擁而上,此刻各派好手在場,說什麼也不能乾這等事。

就在這一思量之中,喬峰與費彬已經站在一處,鐺鐺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

喬峰雖對戰勝費彬極有信心,但對方人多,一旦拖的時間太長,局麵或許難以控製,是以儲勁蓄力,奮勇進擊,劍出如電,變化精奇,俱指費彬要害。

天門道人,定逸師太不禁低聲讚道:“這華山劍法確是不同凡響。”又看向了嶽不群。

但見嶽不群目不轉睛看著鬥場,以為他關心弟子。

費彬對於華山派劍法的招式了然於心,然而麵對喬峰的劍法,一時間看不出理路,隻有全力化招封架。

“錚錚錚錚!”費彬左封右擋,連接喬峰七劍。但每擋一劍便退一步,到了第八劍,喬峰長劍仿佛靈蛇,劍花朵朵,根本分不清虛實。

費彬大駭:“這是什麼華山劍法?”

這一劍奇快絕倫,費彬又看不出劍路,不知應如何封架,腳下猛點,欲要飛退,但聽嗤的一聲輕響。

費彬一聲驚呼,隻覺胸口一涼,身形暴退兩丈,低頭一看,麵色如土,冷汗直冒。

隻見自己胸襟上,赫然被劃開了一道七寸長的裂縫,鮮血慢慢滲了出來。

丁勉陸柏費彬都是目不轉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喬峰。

眼神中驚恐、惶懼、怨毒、忿恨之色,交相上演,他們都怕了,深知喬峰這一劍,再進一步,就能將費彬開膛破肚!

那麼是他本事就這麼大,還是故意容讓,撿回了一條命呢?

誰也不知道!

誰也不好意思問!

反正你嵩山派一個太保,被華山派弟子打得狼狽不堪,就是事實!

定逸師太歎息一聲道:“當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令狐賢侄劍法之高,老尼自愧不如啊,嶽師兄,你教的好徒兒啊!”

嶽不群暗道:“這哪裡是我教的!”

就見喬峰沉聲道:“嵩山派能在少林寺臥榻之旁開宗立派,果有驚人藝業,在下佩服!”

話音剛落,看也不看,唰的一聲,長劍收入鞘內。動作那叫一個漂亮利落,便向劉府外走去。

說來話長,實際上從喬峰出劍迎戰,再到撥開劉正風,與費彬鬥劍,挑開他的胸衣,所有動作都是快如電閃,一氣嗬成。

變化之快,間不容發,讓人目不暇接,這種手段,直讓在場高手都愣住了!

因為喬峰所用的確是華山劍法,然而全場高手都心有疑惑,這種劍招之間的轉換,與他們所知極為不同。

蓋因每門劍法都有招式,以及固定的套路,當然在對戰之時,並無一定次序,但如何銜接招式,總有一定之規。

譬如嶽不群所教的劍法,使了一招“白虹貫日”,長劍直刺過去,要變下一招,那就得遵循可以由直刺變為斜削,上下挑的招式,進行變招。但喬峰卻非如此,他一招直刺,不能奏功,他腳下步伐一變,回收長劍之時,又繼續直刺,可以直接變為“金玉滿堂”。

亦或者說他長劍已經斜削上去,想要變為直刺,攻擊對方破綻,這本來與之銜接冇有相對應的招式,然而喬峰卻會順勢將長劍拉下,腳下步法一變,這就看似還是華山劍法的招式,中間變化的路數就與嶽不群所授有所不同了!

好在華山派劍法本就以變化繁複見長,他們以為是自己見識欠缺,但嶽不群卻明白,這種毫不連貫的劍招,怎能串成一起使用呢?

我師父不是這樣教的,我也冇對令狐衝這樣教過啊?

他怎麼會的?

莫非這一趟下華山,他有了莫大奇遇?

這個莫大可不是莫大先生!

嶽不群一派宗師,畢生研修華山劍法,尚且如此。

費彬雖對華山派劍法招式了然於心,但不曾修行,是以隻僅僅接了七劍而已。

群豪對此結果,也為之震驚,直到喬峰收劍離場,才突然暴起一陣叫好的喝彩聲。

就在群雄歡呼的同時,丁勉一聲大喝:“站住。”大喝聲中,竟向喬峰大步走去。

群豪彩聲立止,俱都驚疑不解的看向丁勉,這是要給自家師弟出頭了?

這豈不是不知好歹?

還算什麼英雄豪傑?

喬峰冇殺費彬,心裡自有想法,首先咱們都是五嶽劍派的人,你是嵩山派第四把交椅,我要給你一劍捅死吧,這後果可不是一個嵩山派弟子能比的!

嶽不群、左冷禪麵前絕對交代不過去。

嵩山派大舉報複,弄不好這師父為了保住華山派,還會將自己拋棄了。

畢竟混江湖,必須得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群雄也明白令狐衝這劍給你費彬胸口做了記號,你就已經輸了,那就該知進退。

既然功夫差在這了,你要心有羞恥,就該回去好好練功,若覺得自己行了,你大可以拍門去找,此刻要是再讓丁勉上手,那就有些死纏爛打,給臉不要了!

喬峰聞聲止步,轉身望著丁勉,抱拳道:“丁師叔有何賜教?”

丁勉沉聲道:“你方才施展的是何劍法?”

喬峰麵帶不悅道:“在下身為五嶽劍派中人,當著天下英雄,自然使得是五嶽劍法?”

陸柏冷冷一笑道:“是哪一招,哪一式,你可願意告訴天下英雄?”

喬峰劍眉一蹙道:“陸師叔有話直說!”

費彬忿忿道:“你所用的“華山劍法”,尊師也不及你來的精絕!”

費彬什麼人啊,手執五嶽旗,權手要人命的主,覺得自己縱然武功不及嶽不群,也斷然冇有被他幾劍擊敗的本事,何況令狐衝了,是以必須弄個清楚明白。

喬峰敞聲一笑道:“諸位前輩也都是名震江湖,居然出此不智之言。我華山武學博大精深,我師父向來嚴於律己,寬以待人,從不與人爭強鬥勝,他武學如何,費師叔你又知曉幾分?”話至中途,突然拔高聲音道:“不過這也不是不能說,我方才所用招式為華山派劍法中的“白雲出岫”“金玉滿堂”,“蒼鬆迎客”……刺破費師叔胸衣則為衡山派“百變千幻雲霧十三式”。

我與莫大師伯喝酒,他一時興起,就給晚輩演示了一下,在下學的不精,這才收手不及,失禮之處,尚望費師叔包涵。”

喬峰今日幫了劉正風,也算幫了莫大,自然也要讓他為自己分擔一下壓力了。

果然,聽了這話,丁勉、陸柏、費彬目光對視,暗暗忖道:“果然是莫大在暗中弄鬼。華山派與衡山派聯手了。”

陸柏冷笑道:“嶽師兄,聽聽,你這徒兒又是幫魔教,又是施展衡山劍法,怎麼,你華山派劍法不夠用麼?”

嶽不群淡淡一笑道:“我五嶽劍派同氣連枝,莫大師兄看的起我這徒弟,也是他的造化!

隻是衡山劍法博大精深,莫大師兄劍法精妙,他想學到家,以他的內功火候,談何容易?”

嶽不群知道令狐衝博識各家各派劍法,就是他自己與妻子在徒弟麵前演武時,也常以各家各派的不同劍法進攻,是以對於喬峰最後一招用了衡山派劍法,並未生氣,反而覺得妥當。

你費彬嵩山派丟了麵子,去找衡山派莫大吧,這是他教我徒弟的。

陸柏聽了這話,不禁心想:“這偽君子莫不是與令狐衝一個唱紅一個唱黑,剛才都在做戲!”

他心中已經亂了,強自鎮定道:“今日之事,天下英雄自有公斷,劉正風叛逃,我們要將他們的家眷帶往嵩山,交給左盟主複命

天門道兄、定逸師太、嶽師兄你們意下如何?”

喬峰笑道:“陸師叔,依在下看來,實屬多此一舉,太過不智。”

丁勉眉頭一皺,高聲道:“令狐衝,你今日之舉,可敢道出真正來意?”

喬峰微笑道:“來意方才我已說明,不再贅述,但你們嵩山派莫非要以劉家家眷,殺雞嚇猴,好約束威逼武林群雄為嵩山派效力麼?”

群雄一聽這話,又是一陣騷動。本就是嵩山派拿劉正風家眷之事,犯了眾人忌諱,是以在劉正風與曲洋脫逃之時,所有人都袖手旁觀,默不則聲。

此刻陸柏要將劉家家眷拿回嵩山了,旁人自然也不會對此表態了。

陸柏冷笑道:“我等所行皆奉左盟主號令,若是就此離去,有愧五嶽盟主威信,令狐賢侄,你與華山派要一力承擔嗎?

喬峰微微一笑道:“陸師叔,在下所為其實是為了貴派好,不信你可以打聽一番,這青城派挑了福威鏢局,就因為拿了林震南夫婦,結果江湖上都說餘觀主為師父兒子報仇是假,謀奪辟邪劍譜為真,更甚者說他們青城派搶奪福威鏢局財物,堂堂一個名門正派被人罵成了土匪,我想餘觀主肯定聽到了,是不是?”

餘滄海麵色難看不用提了,隻是此刻的他已經不敢再對這位華山派大弟子有半分不敬了,他明白,自己惹不起人家了,給他裝了個冇聽見。

喬峰也不為己甚,接著道:“我相信青城派搶掠財物的舉動,定然是某些不肖弟子所為,並非青城派的作風。然則世上多有是非人,今日嵩山派帶走劉家人,江湖上勢必有人言道,嵩山派之所以大張旗鼓對付劉家,給他扣上勾結魔教的帽子,實則就是為了謀奪人家累積三世的萬貫家財,好用來招兵買馬,稱霸武林!”

群雄中有人露出恍然之聲。

丁勉陸柏費彬隻覺心神巨震。

本來按照他們計劃,屠殺劉正風滿門之後,這家資財私自然一並收入囊中。畢竟嵩山派明麵就有千餘弟子,更彆說還有一群黑道高手了,這可都是要花錢的。

而且還是大錢!

陸柏冷笑道:“嶽師兄,我五嶽劍派乃是為了伸張武林正義,門人莫不以俠義為旨,

但從貴派弟子口中,我們倒成了以威信壓榨良善之輩,你怎麼說,給句話,也好讓我們回山上複左盟主。”

嶽不群抱拳一揖,道:“幾位師兄,我這徒兒十五年前被我夫婦收入門下,對於魔教事非目睹,更非親身經曆,縱然不信,也在情理之中。

況且他向來浮浪不堪,讓我為之頭疼,冇少處罰,餘觀主是最為清楚的了!”

餘滄海此刻心中怒罵:“關老道什麼事!”

就聽嶽不群歎了口氣,道:“唉,都說慈母多敗兒啊,拙荊老說令狐衝還是個孩子,心浮氣躁,年紀大些也就好了。

今日你們也看到了,我已經勸了好幾次,他根本不聽啊,倘有瀆犯之處,我這做師父的替他賠禮了,尚望諸位諒宥!”說著羅圈作揖。

嶽不群起身神色一正道:“不過你們放心,魔教為惡武林,我等如不戮力同心,禍將不測。等回到華山,我一定會好好與夫人商議,嚴加管教令狐衝,還請如實上稟左盟主!”

他語聲平和,卻字字句句清澈入耳。

眾人聽了這話,有些人不禁想笑。

令狐衝都二十多歲的人了,還是個孩子,但又挺理解嶽不群的。

畢竟武林中本就有人說,嶽夫人性情豪邁,更勝須眉,乃是華山派太上掌門。

嶽不群都說,要處置令狐衝,他得回去與夫人商議,這樣怕老婆的話都說了,還能怎麼著?

華山派弟子與喬峰都聽出來不對頭。

華山上,小事都是嶽夫人說了算,實際上真正做主的就是嶽不群,他若有心處置令狐衝,夫人是攔不住的。

準確的是,誰也攔不住!

他這番托詞,就是在保令狐衝。

你嵩山派不依不饒,竟然與一個孩子一般見識。

群雄也回過味來了,嶽不群看似斥罵令狐衝,以示自己不偏不倚,其實一直冇出手阻止。

這時候的不出手,就是放任。

倘若他真的不同意令狐衝所為,隻需要出手,令狐衝若是敢還手,立刻就是大逆不道,欺師滅祖,人人得而誅之的武林敗類了。

費彬氣的身子直顫,臉色鐵青道:“嶽師兄,你們做的好啊,希望日後可不要後悔!”

陸柏抱拳道:“眾位,後會有期!”就要率眾離去。

“且慢!”喬峰抱拳道:“在下尚有一言,煩請各位如實帶給左盟主。”

他這話氣派太大,哪裡像是個華山弟子,倒像是個威震江湖的掌舵人。

費彬大為震怒,就待發作。陸柏抬臂一攔,道:“我等不想聽你說話了。”

喬峰淡淡一笑道:“不聽可以,恐將後悔莫及。”

陸柏聞言之下,先是一怔,繼而眉頭一揚,冷然說道:“令狐衝,我等是看在華山派前輩麵上,才對你讓了三分,你可不要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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