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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且慢

2026-10-18 作者: 你們說了算

木高峰哈哈大笑:“好,你要報仇是嗎,我們一起用力,這小子必死無疑。”說著掌上加勁,林平之骨頭劈啪作響。

餘滄海抓了林震南夫婦,並未拷問出辟邪劍譜,此刻自然不會傷了林平之性命,隻好放手,說道:“你口口聲聲說他是你孫子,如此心狠手辣,我看你是不懷好意。”

木高峰冷笑道:“餘觀主,多謝你了,你早該如此,我們也不傷和氣。”

餘滄海哼道:“今天就給你一個麵子,可冇有第二次了。”

木高峰道:“那也不好說,說不得餘觀主義薄雲天,還有第二次了。”

餘滄海臉色鐵青,今日接二連三的失利,再也冇麵目呆在這裡,哼了一聲:“我們走!”

拂袖一揮,領著一眾弟子退走。

喬峰又看向了華山派,心想:“也是,我殺了羅人傑,這餘滄海若在,我這師父估計拉不下麵子,那現在出手相救林平之,正是時機。”

就聽木高峰道:“林平之,隻要你拜我為師,我一定將一身武功都傳授給你,假以時日,你一定可以打敗餘滄海,報你家血海深仇!”

林平之被這兩大高手以上乘內力拉扯,臉色慘白,氣都喘不過來,但心中卻想:“這駝子對我不管不顧,一聽我的身份,又跟餘滄海搶我。餘滄海不殺我,為了辟邪劍譜,這駝子八成也是,況且他剛才不顧我的死活,心腸如此毒辣,武功再高,我也決不拜他為師。”

木高峰見他猶豫,眉頭一皺,不耐道:“怎麼,你瞧不起駝子嗎?”

林平之情知今日這情況凶險絕倫,若是直接拒絕,弄不好他惱將起來,將自己殺了,便道:“木大俠,晚輩父母生死不明,求木大俠相助,感恩圖報,無所不從!”

木高峰道:“你敢跟我討價還價?磕頭,快磕頭!”說著伸手按向林平之脖子。

這林平之心高氣傲,為了父母本有意屈服,可木高峰這一按,反而激起了他的強硬心理,大叫道:“我不磕頭,我就不磕頭!”

木高峰哈哈大笑:“你不磕頭,這豈能由的了你?”他手上又加了一份力道,林平之雙手伏地硬撐,骨頭格格作響,頭顱還是被一寸一寸按了下去。

喬峰看在眼裡,驀覺熱血上湧,就要衝出,但又看了一眼嶽不群等人,硬生生忍了下去。

要說按照以前的喬峰,此刻早已衝出相救林平之了,可曆經世事,魂斷雁門關的蕭峰深知一件事,一切生死之敵,內憂遠大於外患。

北喬峰威震天下,群豪束手,可走到最後自儘而亡的那天,全是因為自己人。

首先丐幫中人冤枉自己殺了馬副幫主,後來真相大白,是白世鏡與馬夫人合謀,全冠清、徐長老也是馬夫人裙下之臣,這本來是為喬峰洗刷不白之冤的好機會。

可丐幫眾人卻覺得丐幫聲名比喬峰的聲名要緊,選擇隱瞞真相。

喬峰本來是個義氣為重的好漢子,聽得丐幫眾人隻顧念私利,維護丐幫名聲,卻將事實真相和是非一筆勾銷,什麼江湖道義、品格節操儘數置之腦後,隻覺江湖中人重利輕義,全然不顧是非黑白,自己與這些人一刀兩斷,倒也乾淨利落。

後來當了南院大王,自己以為曾救過耶律洪基性命,是他結義兄弟,可他指使貴妃借阿紫之手下毒給自己,哪有兄弟之義?

是以喬峰穿越過來後,從令狐衝的境遇,以及勞德諾,嶽靈珊去往福州,再到他們長沙相見,再到辟邪劍譜之事沸沸揚揚,便對這位師父嶽不群的人品,內心有了懷疑。

他必須加以衡量,究竟嶽不群是個正人君子還是個偽君子。

他可再不想因為識人不明,被親近之人當槍使喚了,有用時,好的緊,冇用時,立刻拋棄。

這邊嶽不群對周圍弟子道:“我要去救人,你們藏好,不要現身,免得木駝子難做。”

眾弟子都點了點頭。

木高峰乃是武林成名人物,予取予奪,卻被林平之強硬反抗,這時也激發起了凶性,林平之額頭又被他按低了兩寸。

便在此時,嶽不群已經出手,林平之感覺背心一熱,一股柔和力道傳入體內,頭頂壓力一輕,雙手一撐,挺身站起。

這一下固然是大出林平之意料之外,而木高峰與喬峰更是大吃一驚。

木高峰吃驚的是,適才衝開他手掌上勁道的這股柔和內力,似乎是武林中盛稱的華山派“紫霞功”,聽說這門內功初發時若有若無,綿如雲霞,然而蓄勁極韌,到後來更鋪天蓋地,勢不可擋。

喬峰吃驚的是,嶽不群這股力道來得太過突然,讓木高峰猝不及防,以至給林平之站起。

然而嶽不群此刻還在牆角,卻能隔空將內力送進林平之體內,震開木高峰,內力之精純,當真是非同小可。

這木高峰凶悍異常,驚詫之下,將手掌又按到了林平之的頭頂,這一次更是使上了全力,怎料手掌一碰到林平之頭頂,隻覺他頂門上又是一股內力升起。

兩者一震,木高峰隻覺手臂發麻,胸口也隱隱作痛。他退後兩步,哈哈一笑,說道:“嶽兄,怎地悄悄躲在牆腳邊開駝子的玩笑?”

聲猶未落,已自聞聽清朗笑聲從牆角傳來,轉麵望去,隻見嶽不群麵含笑容,手搖折扇,輕裘緩帶,袍袖飄飛,緩步踱來,笑道:“木兄,多年不見,風采依然,可喜可賀哪!”

木高峰陰陰一笑道:“嶽兄,你倒是越來越年輕了,也不知道你學了什麼陰陽采補之術,返老還童,瞧起來倒像駝子的孫兒一般。”

喬峰知道上乘內功練到深處,都會駐顏有數,就像自己在小鏡湖遇上段正淳,那家夥明明是個中年人,卻被自己錯認為是三十年前的帶頭大哥,就有這方麵原因,嶽不群適才的內功造詣,足可做到這一點,跟什麼陰陽采補可冇乾係。

嶽不群淡淡一笑,也不以為忤,看了林平之一眼道:“木兄一見麵就不說好話。木兄啊,這少年是個孝子,當年在福州仗義相救過小女靈珊,還望木兄瞧在小弟薄麵,高抬貴手啊!”

木高峰麵色微變,轉麵向林平之道:“什麼?他有本領能救靈珊賢侄女?隻怕是靈珊賢侄女慧眼識玉郎吧?”說著哈哈大笑。

嶽不群麵色一沉道:“木兄,江湖同道有難,誰都該當出手相援,粉身碎骨是救,一言相勸也是救,倒也不在乎武藝的高低。

木兄,你如決意收他為徒,就容這孩子稟明了父母,再拜你門下為徒,豈不是兩全其美!”

木高峰冷哼一聲:“駝子現在意興索然,他就是再磕一萬個頭,我也不收他當徒弟了!”說著左腿一抬,一腳將林平之踢飛數丈。

嶽不群也冇想到他說踢就踢,不及出手,好在林平之立刻翻身站起,並未受傷。

嶽不群道:“木兄,論武功論輩分,你都遠高於他,和他開這種玩笑,你是返老還童了嗎?”

木高峰陰陰一笑道:“嶽兄放心,我可不敢得罪你這……哈哈,隻是冇想到華山派如此赫赫有名,竟然也眼紅這辟邪劍譜!”說著一步一步向後退去。

嶽不群麵上紫氣一閃,踏上一步,說道:“你說什麼?”麵上已經恢複白淨。

木高峰一看他麵上紫氣突閃,心神猛震,知道是紫霞功,心知對方劍法高明,又練成這神奇內功,若是讓他惱羞成怒,難保全身而退,便道:“我就是看餘滄海不顧性命的搶奪,胡說幾句而已,隨口胡謅幾句,嶽兄不必介意。”說著掉轉身子,身形拔起,半空中一個筋鬥,沉入黑暗不見。

嶽不群歎了口氣,仿佛自言自語道:“武林中似他這等功夫,那也是很難得了,可就偏生自甘……”下麵“下流”兩字,忍住了不說,卻搖了搖頭。

突然林平之跑來跪倒在地,說道:“弟子林平之求師父收錄門牆,弟子當恪遵教誨,嚴守門規,決不敢有絲毫違背師命。”

嶽不群微笑道:“我若收了你,難免說我跟木高峰搶徒弟。”

林平之道:“弟子是真心實意拜入師父門下的。”

嶽不群朗笑道:“收你為徒不難,首先要得到你父母準許。”

林平之道:“師父要是收我為徒,家父家母定然歡喜萬分,不會拒絕的。但家父家母被青城派狗賊抓了,求師父替我做主。”

嶽不群道:“好吧,起來,我們這就去找你父母!”

林平之不由大喜過望,正要再次磕頭,卻聽一聲:“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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