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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權到手!

2026-10-17 作者: 牆頭上的貓1

內侍站在殿外的廊下,深吸一口氣,然後快步走向內侍省值房。

一進門,他便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語氣裡的緊迫,道:“皇城司、崇文院、樞密院機要房,各派兩個得力的人來,要快!官家醒了要看的!”

值房裡的幾個內侍聞言,互相看了一眼,冇有人敢多問一句,各自小跑著去傳令。

不多時,皇城司的當值押班、崇文院的掌庫官、樞密院機要房的檢閱吏,陸續腳步匆匆地趕到了內侍省。

這些人都是宮中辦老了事的人,一聽說官家醒了要看的,便知道這不是尋常的奉旨調卷,而是天子親自盯著的急務。

冇有人寒暄,冇有多問,各自領了任務分派便散開去辦。

崇文院的庫官領著兩個書吏進了檔案庫。

西北戰事的軍情劄子從景祐年間開始累積,曆年堆積的卷宗裝滿了幾十隻樟木大櫃。

書吏們從最底層的櫃子開始翻起,按著存一份一份地找:好水川之戰、定川寨之戰、平夏策的劄子、鹽鈔法的奏章,橫山蕃部歸附的軍報,攻取定難五州的捷報。

找到了使用濕布輕輕拂去上麵的積塵,裝進黑漆木匣,由專人捧著,小跑著送到內侍省。

樞密院機要房派來的押班帶著幾個書吏,在值房裡臨時支起了一張長案。

每送來一份卷宗,便有人核對日期、歸檔編號、呈報人銜名,將這些劄子按時間順序——排列。

從韓琦最早呈報好水川大捷的兒子開始,到範仲淹奏明伐夏策實施情況的奏章,到狄青呈報銀州、夏州、宿州、鹽州戰況的捷報,每一份軍報的來龍去脈,每一道命令的發出與回應,都在長案上被一條一條地梳理出來。

押班親自執筆,將這些劄子的核心內容提煉成要點,按時間線列在一張素帛上。

他每寫一處,便在旁邊的空白處用朱筆標注出關鍵人名——範仲淹、韓琦、狄青、任福。

最後,他在所有這些名字的中心位置,用朱筆圈出了同一個名字:辛縝。

一個時辰後,長案上的卷宗已經成了小山。

皇城司的人將辛的告身檔案也調了出來——宣德郎,陳留人,慶州經略司主簿,範仲淹舉薦,韓琦辟差。

押班將這份檔案也謄抄在了素帛上。

他寫完之後,從頭到尾審了一遍,確認時間線嚴絲合縫,確認每一處關鍵節點都有對應的劄子作為依據,然後將這張寫滿了要點和朱批的素帛放在最上麵,下麵依次疊放著所有相關的卷宗摘要。

一切準備就緒,隻等官家醒來。

趙禎睡了半個時辰。

他醒過來的時候,寢殿的窗紗已經透進了午後的日光。

頭還是昏沉沉的,太陽突突地跳著疼。

他閉著眼睛躺了一會兒,慢慢坐起來。

內侍聽見動靜,輕手輕腳地進來侍候他洗漱。

冷水潑在臉上,激得他微微一顫,精神略清醒了些。

洗漱畢,另一個內侍端著黑漆托盤進來,盤中放著一小碗冰鎮蓮子湯。

趙禎端起碗喝了兩口,冰涼的甜湯順著喉嚨滑下去,把心頭的燥熱壓下去幾分。

放下碗,睡意還是沉甸甸地壓在眼皮上。

他正想說把兒子拿過來,方才睡下之前交代的事他還記著。

話還冇出口,當值內侍已經捧著一隻黑漆木匣走了進來,木匣最上麵放著的就是那張素帛。

趙禎看了一眼便挑了挑眉頭,這麼厚?

他伸手拿起那張素帛,展開。

素帛上用端正的小楷密密麻麻地列著時間線。

每一條都有對應的劄子編號、呈報人、呈報日期。

重要的節點用朱筆圈出。

他從第一條開始看。

第一條乃是韓琦報捷請功劄,邊上一行小字:“軍中幕僚辛縝獻計反埋伏李元昊,有功,請大賞。”

趙禎眼睛一亮,隨即繼續往下看,第二條還是韓琦所奏,乃是人事調整備案,推舉狄青為涇原路副都部署,領軍。旁邊紅色小字提示:狄青舉薦人,辛縝。

趙禎動容。

第三條,韓琦伐夏策、範仲淹支持伐夏策、夏竦力主伐夏策、鹽鈔法執行,後麵有小字提示:皇城司奏,韓琦伐夏策製定時,辛在渭州;範仲淹支持伐夏策時,辛調慶州;夏竦支持伐夏策時,範仲淹攜辛縝在涇州;鹽鈔

法執行,辛縝在慶州城裡青白鹽行會,後收橫山著,青白鹽會發揮重大作用。後麵用稍大紅子寫道:青白鹽會在京購住宅贈送辛縝,此事確鑿。

趙禎輕輕哼了一聲,但臉上已經有了震撼神色。

之後又有一些標記。

有範仲淹呈報伐夏策的劄子,邊上有一行小字:“伐夏策係經略司主簿辛縝所擬。”

有韓琦呈報鹽鈔法的兒子,邊上也有一行小字:“鹽鈔法之議,始出主簿。”

有任福呈報銀州的軍報,提到糧草調度時標注著:“軍前糧草由辛主簿統籌,三十萬石如期畢集。”

狄青呈報橫山蕃部八千著兵入列歸附的兒子,邊上寫著:“橫山十七部歸附,辛主簿親入山界,五日而定,得八千蕃騎。”

一行一行讀過去,趙禎神色越來越震撼,滿臉的睡意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把素帛翻到最後一頁,那裡工工整整地附著一行小字:“宣德郎辛縝,陳留縣人,年十六。

慶曆元年入陝西四路招討使韓琦幕下為文書,時年十三,之後平平無奇,不過軍中一尋常文書,然好水川戰後,處處皆有其身影,皇城司奏,好水川大捷、定川寨大捷、定難五州定,橫山歸,皆有其身影,皇城司李忠疑伐夏

策、鹽鈔法皆是其一手擬定,甚李忠疑多次大捷,本該此人首功!”

這個算是一個綜合彙報。

趙禎緩緩放下素帛,身體靠在禦座上,閉上眼睛。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把素帛放在膝上,手指在上麵輕輕敲著。

十六歲。

去年還是個十五歲的少年。

他在位的年數,趙禎在心裡默算了一下,從天聖元年算起,他登基二十二年了。

從明道二年親政算起,也有十一年了。

這些年裡,他見過的大臣何止百千,大宋取士,三年一放榜,每一科的狀元、榜眼、探花,他都在集英殿裡召見過。

大宋的文臣,說他們是天下最聰明的一批人,絲毫不為過。

可哪怕是那些狀元及第的才俊,哪怕是如今坐在政事堂裡的宰執大臣,他在心裡把每一個人都過了一遍,冇有一個人,在十五六歲的年紀,能做下這麼多驚天動地之事!

晏殊十五歲時以神童被賜進士出身,以文辭冠絕一時。

可晏殊是文才,不是謀國之才。

哈,彆說同樣年紀,那些六七十歲的老臣,又有誰能夠如此?

趙禎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與西夏仍在談判,但李元昊稱帝圖謀已經挫敗,橫山已經在大宋控製之下,鹽池亦成為大宋西北軍資糧,基本上可以斷定,西夏再也無法對大宋造成威脅了!

可以說這一戰,已經徹底將西夏打斷脊梁,而如此大功,竟是一少年郎立下首功!

嗬嗬,若把晏殊算作神童,那辛這樣的,又該叫什麼?

他把素帛放在膝上,手指在辛縝的名字上輕輕點了點,自言自語般低聲道:“這才是真正的神童!以前那些所謂神童,又算得了什麼!”

他抬起頭,輕聲道:“給韓稚圭遞條子,內容如下:......"

第二日清晨,辛用罷早飯,魯大已經備好了馬車。

今日有了經驗,不走宣德門,改走東華門,樞密院的衙署在皇城東側,東華門更近些。

馬車在東華門外停穩,辛縝整了整衣袍,跨進皇城。

樞密院的建築群在橫街東側,青磚灰瓦,門楣上懸著“樞密院”三個大字的匾額。

門口當值的小吏查驗了他的告身,恭謹地將他引到韓琦的值房。

值房不算大,四壁都是書架,架上擺滿了文書和卷宗。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西北輿圖,圖上的橫山六州已經全部標上了大宋的赤旗。

辛縝會心一笑,看來叔父對西北戰事至今依然引以為傲啊。

韓琦正坐在案後批閱文書,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放下筆,臉上露出笑容,道:“來了,坐!”

辛在他對麵坐下。

韓琦冇有急著說正事,先讓堂後官湖了壺茶來,給辛斟了一杯,然後靠在椅背上,打量著他。

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笑道:“叔父,侄兒今日可是哪裡不妥?”

韓琦笑道:“你認為為叔為什麼給你一個機宜文字的差遣?"

辛沉吟了一下,認真思索著答道:“侄兒有一點猜測,但未必全麵。”

“說說看。”

“機宜文字是樞密使的辟差,不是朝廷任命的在編職官。

換言之,侄兒不入樞密院的正式編製,自然也冇有辦法直接指揮樞密院的各房吏員。

但侄兒可以替叔父處理所有的機要文書,包括各地送來的軍政公文、邊報、兵籍、糧草賬冊,這些文書到了樞密院,先由侄兒過目,揀選輕重緩急,該呈叔父親閱的呈上去,該轉各房辦理的轉下去,該退回的退回。

叔父批示之後,侄兒再擬成正式文書,交由各房執行。

所以,侄兒在名義上雖是叔父的私人幕僚,不預樞密院之正選,但卻能把叔父從堆積如山的案牘裡騰出來,專心去籌謀大事。”

韓琦聽完,右手在案上輕輕一拍,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道:“好,你果然聰敏至極,不過,你心裡是否埋怨為叔?”

辛縝搖頭,笑道:“叔父說的什麼話,叔父現在是樞密使,軍政的事全壓在肩上,這也就罷了。

可官家還讓您兼了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政事堂那邊一應重要會議,您都得去。

軍政兩頭燒,您會分身術都冇有辦法處理好。

這會兒您就需要一個能替您把這裡裡外外的文書都理清楚的人,這個人,必須是您絕對信任的。

所以,叔父能夠讓我來擔任這個角色,是對侄兒的信任,侄兒怎麼會覺得委屈呢?”

聽到辛縝這般說道,心中一陣感動,又有些愧疚,道:“話雖如此,但現下這個職務,畢竟不入樞密院正式編製。

叔父辟差你,用的是樞密使的便宜之權。

雖說這筆任命在吏部備案後,你在樞密院做事便是合法的。

但說到底,你仍是叔父的幕僚,不是朝廷任命的在編職官。

所以,終究是委屈了你!”

辛笑了笑,坦然道:“侄兒不委屈。

叔父辟差侄兒,是因為侄兒現在這年紀和出身,若按部就班地走銓選,在彆人眼裡就是個毛頭小子,根本進不了樞密院的門。

叔父用辟差之權替侄兒打開這扇門,已是極大的提攜。

至於往後的路,叔父自然會替侄兒安排。

侄兒不急。”

韓琦聽他這麼說,忍不住笑了出來,指著辛縝笑罵道:“你這個小滑頭,把叔父的心思摸得比叔父自己還透。

也罷,你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叔父就跟你明說了,免得你心生忐忑。

我的籌劃是你先進樞密院,幫我處理機要文書,半年之內,把樞密院內部各部各房的運轉摸透。

無論兵籍房、吏房、戶房、禮房、刑房、工房,各房之間怎麼往來,上下之間怎麼溝通、軍情邊報怎麼傳遞、軍政命令怎麼簽發,你都得摸得一清二楚。

等你把這些都吃透了,屆時我會推動你擔任樞密院副都承旨!”

辛縝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副都承旨,他當然知道這個職位意味著什麼。

大宋的樞密院下設諸房,各房處理的軍政文書在呈送樞密使之前,必須經過副都承旨之手。

副都承旨品級不高,卻是整個軍政信息流的樞紐。

樞密院所有公文,起草在各房,審核在檢詳。

每一條軍政命令從樞密院發出去之前,都要經過副都承旨的審核。

不合規的退回重擬,有疏漏的補全,有風險的批注意見。

信息中樞的把關權握在手裡,內外軍政信息的流轉便都在眼底。

更關鍵的是,副都承旨雖屬執行層,但能“與聞國論”,即便是樞密使與副使議事,副都承旨也能列席記錄。

所有核心決策,他都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從某種程度上說,副都承旨乃是真正掌握樞密院權力樞紐的人,有點像後世的處長,而且,是掌握大宋二府之一的樞密院的處長!

至於他之上的都承旨,通常來說是以文人為主,主要是對上,對外,而副都承旨,要求精通軍務,也就是說,是一個真正做事,也是真正管事的人!

韓琦竟然要把他放到這個位置上!

辛縝心念一轉,已經明白了過來。

韓琦是樞密使,手上要管全國的軍政,肩上還壓著政事堂的改革重任。

樞密院日常事務千頭萬緒,他不可能事必躬親。

各房起草的文書、各路送來的邊報、六部會簽的軍政公文,每一份都要有人替他審核把關。

副都承旨這個位置太要害了,若不是心腹中的心腹坐鎮,任何一個環節出了紕漏,都是動搖國本的大事。

因此,韓琦需要一個他真正信任的人掌握這個樞紐!

理清了這個關節,辛心裡不但冇有絲毫惶恐,反而生出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

他不是一個無欲無求的人。

否則從渭州到慶州,慶州到雄州,從橫山到汴京,他不會拚著丟掉腦袋、日以繼夜的處理政務,一手推動伐夏策,一手創製鹽鈔法,冒死進橫山收服橫山十七部......雖說他一開始是出於改變民族的命運,但何嘗冇有想要建功

立業的想法呢?

二府之一的樞密院,是國家最高軍政機構,所有機密文書,所有軍政命令,都要經過他的手才能發出。

這樣的權力擺在麵前,他若說不動心,那才是假的。

“怎麼,怕了?”

韓琦看他半天冇說話,笑著問道。

辛抬起頭,迎上韓琦的目光,嘴角微微揚起,道:“不是怕,是在想,什麼時候才能坐到那個位置上去!”

韓琦哈哈大笑,笑得暢快極了。

他笑夠了,靠在椅背上,看著辛的目光裡滿是欣慰,道:“好,有誌氣!叔父原本還怕你被希文教得太板正,一心隻想走傳統進士的路子,不願在幕後久待,即是這樣,叔父就放心了。”

韓琦起身拍了拍辛的肩膀,感慨道:“為叔不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處理這些事情上,因為朝堂上還有真正要緊的事情,以後樞密院的那些事情,就要你幫為叔擔起來了!”

辛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完全懂得韓琦話裡的分量。

韓琦口中的“朝堂上那些真正要緊的事”,便是趙禎日夜憂心的國朝積弊。

韓琦作為兩府兼掌的重臣,正是改革最核心的推動者。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新政的大幕拉開之前,替韓琦把樞密院這塊陣地牢牢守住。

韓琦見辛縝已經了然,便換了個話題,笑道:“對了,還有一樁事。”

歐陽永叔昨日拿著你那篇《興亡論》來找我,以他的大嘴巴,估計又在汴京城裡到處吹噓呢。

估計接下來的時日,你在京中的名聲,可要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咯,我勸你要做好被人盯上的準備了,哈哈哈!”

辛還冇來得及回答,值房的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進來的是韓琦的堂後官,手裡捧著一份文書,麵色有些震驚。

他向韓琦行了一禮,又向辛縝點了點頭,將文書呈到韓琦麵前,道:“樞相,剛剛收到的,官家禦筆!”

韓琦接過文書,展開隻看了一眼,便靠在椅背上笑了起來。

那笑聲不高,卻帶著幾分了然於胸的無奈與玩味。

辛縝問道:“叔父,怎麼啦?”

韓琦將文書遞給他,用手指在上麵隨意敲了敲,笑道:“你自己看。”

辛縝接過文書。

是官家的禦筆手詔,命宣德郎辛縝加授樞密院副都承旨為本職,另加為諫院編修官,閒暇之時隨歐陽修撰述文章,以廣朝廷德音。

辛縝看完,震驚看向韓琦。

韓琦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道:“歐陽永叔這嘴巴,果然名不虛傳!

看來他昨日從政事堂出去,不是回諫院去,而是拐了個彎,直接就拐進了官家的垂拱殿!

嗬嗬,估計是拿著你那篇《興亡論》在官家麵前炫耀了一通,又將我告訴他你在西北所做的事情跟官家說了一遍。

官家大約是把你所做的事情都持了一遍了,因此才把副都承旨給了你。”

辛縝深吸了一口氣,冇想到這權力這麼快就到手了,真是......太好了!

韓琦搖了搖頭,道:“你可知官家此舉,可還有什麼深意?”

辛縝沉吟了片刻,斟酌著開口道:“樞密使的辟差之權,是朝廷製度,也是天子授予的信任。

但辟差畢竟是帥臣自行選人,不經吏部銓選。

官家在大臣的辟差之外,另行加授一個額外的差遣,既是對被辟者的賞識,也是在提醒大臣,辟差之權雖授於臣,而天子仍在上,臣不可自專。”

韓琦冇有說話,隻是看著辛縝,目光裡的神色從讚許變成了深深的滿意。

他冇有再往深處說,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意思很明確:想通了就好,不必說透。

不過辛縝還有一些事情冇有說,官家這般做法,不僅是敲打韓琦,估計也是在給自己施恩,告訴自己,他已經關注到自己了。

辛心中又振奮了幾分。

這一趟回京,真是光怪陸離啊。

什麼母親改嫁王爺、陳德祿上趕送宅子、王妃安排一大堆美女,狄青送精英士兵,現在連官家都關注到了自己,甚至還跟韓琦爭著施恩......真特麼刺激啊!

PS:改了一下哈,檢詳官是神宗時候才有的,用副都承旨這個比較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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