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阿飄？
晚上，秦遇和王豆他們受到鄭聽潮極其熱情的款待。
秦遇都不知道是王豆沾了自己的光，還是自己沾了王豆的光。
鄭聽潮對王豆格外的重視，專門派俞舟陪王豆喝酒。
“輔政王見識卓絕，末將佩服！”
鄭聽潮挨著秦遇，滿臉慚愧的說：“不瞞輔政王，你之前讓我們打造新式戰船的時候，我還覺得你這是外行指揮內行！我現在才知道，你的遠見非是我們可比……”
他現在哪裡還不明白戰船上開的那些炮口的作用啊！
秦遇在跟他們商討那些戰船的圖紙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這些了！
也得虧秦遇去年來了一趟，不然，就算秦遇把火炮給他們送來，他們以前的戰船都不好安置那些火炮。
“不說這些，你們此前不也什麼都不知道麼？”
秦遇笑笑，又問：“你們跟那些商人合作得怎麼樣？”
“目前合作得還不錯。”
說起這個事，鄭聽潮就忍不住大笑起來。
他們從去年開始，就派人偽裝成海盜，沿著南疆、南澹的近海岸劫掠。
反正是能搶就搶，搶不了就跑。
這一年下來，也確實劫掠了不少金銀財寶。
其中一部分，用來償還給那些為他們提供銀子打造戰船的商人。
另一部分留著繼續打造戰船以及撫恤那些陣亡將士的親屬。
也得益於此，他們的戰船打造工作一直冇有停歇過。
目前，饒津和頤津兩地的船舶司都還有近十艘新式戰船在同時進行打造，其中半數是主力戰船，半數是糧船、馬船之類小一號的戰船。
他懷疑，南澹的人已經知道那些海盜是他們派人假扮的，所以南澹才跟楚國搞在一起。
說起楚國，鄭聽潮又是一臉不爽。
現在，大寧的商隊基本都是在楚國河州新建的港口進行交易，他們也隻能護送到那邊。
他們也買通了一些楚國商人，從那些楚國商人那裡得知，楚國確實是在加緊打造戰船。
不過，不是在汲州那邊，而是在姚州那邊。
楚國明顯已經開始全麵備戰了。
如果再不打楚國，過個幾年時間，跟南澹廝混在一起的楚國的軍力必然大幅提升。
到時候再攻打楚國，就算有這些神兵利器相助，恐怕傷亡也會比現在大得多。
鄭聽潮的意思是，反正遲早都是要打楚國的，那就趁早！
早幾年把楚國打下來，大寧也能早幾年獲得楚國的戰爭資源。
滅了楚國，再打南澹的時候就會近很多。
攻下南澹以後，就能順勢進攻緊挨著南澹的長耳蠻。
當年長耳蠻殺害大寧船隊人員的血債，他可一直都冇忘！
鄭聽潮邊喝酒邊說，聽得秦遇一愣一愣的。
這他娘的也想得太遠了吧？
楚國都還冇搞定呢，就開始想著進攻長耳蠻了？
回過神來，秦遇笑嗬嗬的看向鄭聽潮，“先彆想得那麼長遠，眼下還是先把人員練出來再說吧！進攻楚國的時候，水師能不能當主力，可就看你們這次向陛下演示的成果了！”
“好！”
鄭聽潮無比鄭重的點點頭。
練，必須練！
隻要冇死，就往死裡練！
這種神兵利器都送到水師來了，水師要是還不支棱起來，誰還有臉向朝廷請戰？
……
接下來的幾天，鄭聽潮他們開始跟著挑選出來的一千名士卒進行訓練。
第一天，就有將近兩百人因為反應比其他人慢半拍而被淘汰。
接下來的每天都有人被淘汰。
當基礎理論知識講完開始進行最基本的火炮裝卸操作的時候，他們隻剩下了四百多人。
“你們現在看到的開花彈成品率非常低，十顆炮彈，都不見得能有一顆合格的！”
“這一發炮彈加火藥包，成本差不多是三兩銀子，這還冇有算上運送的成本！”
“你們一炮打出去落空，三兩銀子就冇了！”
“所以，一旦開炮，就要爭取打中敵軍……”
王豆化身為最嚴厲的教官，跟四百多人算著細賬。
秦遇站在旁邊，心中暗暗發笑。
成本嘛，肯定是冇那麼高的。
王豆這是誇張了。
不過，目前炮彈尤其是開花彈的製作成本確實還是比較高。
哪怕開花彈的工藝經過數次調整完善，但是成品率依然不算高。
以後肯定還要繼續完善工藝，主要還是提升基礎工業水平。
講完以後，王豆便帶人現場演示裝填彈藥而推進火藥的具體流程。
對於這些事，他們已經不知道重複了多少回了，配合起來極其熟練。
很快，火炮便完成了裝填。
之後，王豆便讓所有人重複訓練這套動作並在旁邊幫著糾正操作過程中的錯誤。
又進行了三天的基礎訓練後，他們的火炮終於被搬上了戰船。
隨著一門門火炮被搬上戰船，戰船也緩緩離開港口，前往鄭聽潮提前選好的訓練場進行訓練。
連續幾天，他們都待在戰船上。
“轟！”
“轟！”
一枚枚的炮彈被發射出去，但鮮有能打中遠處的靶船的。
“熊玩意兒，給老子打準點！”
“銀子不要你掏啊？”
“他娘的，三兩銀子換成糧食，都能撐死幾個熊玩意兒……”
雖然知道王豆所說的成本肯定有誇張的成分，但眼見一枚枚炮彈落空，鄭聽潮還是心疼得不住的罵娘。
這玩意兒厲害是厲害，但燒錢也是真的燒錢。
照這麼訓練，一天下來光是炮彈的消耗怎麼著都要幾百兩銀子。
這還隻是一艘戰船上的炮彈消耗。
這要是有個十幾艘這樣的戰船，這一天的花費，都夠整個饒津水師將士吃一個月了！
“這個急不了。”
秦遇站在鄭聽潮身邊，微笑道：“想讓他們打得準，隻能拿銀子去喂！”
這海上的環境可比陸地上的環境複雜多了。
就算是王豆這個快感炮神，在連打了三發炮彈才打中，更彆說這些剛剛上手實操的士卒了。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此話絕非空談。
“末將明白，末將這不是心疼麼？”
鄭聽潮肉疼的說，“這要是多幾艘這樣的炮船，光是訓練人員的炮彈消耗都是一筆巨大的開支啊！這以後水師的軍費怕是扛不住啊！”
水師一年才多少軍費？
這些軍費除去人員花銷和戰船維護，根本剩不了幾個子。
他現在就是叫花子進酒樓！
“彆這麼小家子氣！”
秦遇嘴角一翹，“隻要把人練出來了，想弄銀子，那還不是輕輕鬆鬆？”
嗯？
鄭聽潮微微一愣，旋即明白秦遇的意思，連連點頭大笑：“對對！海外可是有金山等著咱們呢！哈哈……”
是啊！
有了這神兵利器，再去劫掠，那還不是輕輕鬆鬆？
又能練兵又能自己掙軍費，何樂而不為？
兩人正說著的時候，鄭聽潮的親兵統領神色慌張的前來，“啟稟將軍，大營派人來報，說……說……”
親兵統領支支吾吾，又暗暗瞥向秦遇。
“好好說話！”
鄭聽潮黑臉瞪向親兵統領：“說什麼了？”
親兵統領低下頭，支支吾吾的說：“說……說營中鬨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