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很臟【二更】
“狸花貓冇能逃出去。”
伊芙卡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歎息道:“賀,你看這片大海多麼遼闊,海水多麼藍,多麼潔淨,可你知道這片海水裡麵隱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殘忍和肮臟嗎?”
賀成風並未看海,而是在看天。
冥冥之中,他感覺到天穹深處的那雙巨眼的煞氣更濃了一些。
他雖然不能清晰地看到那雙眼睛,但是那雙眼睛卻傳遞出了令人心悸的恐怖感覺。
這讓他意識到此時所身處的世界正在發生著一些實打實的變異。
就好比他此時所聽的故事,原書的內容裡是絕對不存在的。
他時至今日,依舊清晰記得,生成這個世界的原著小說隻是一本極為狗血的女頻文,並不會涉及如此多的敏感又殘忍的社會陰暗麵。
然而現在這些陰暗麵卻不可抑製地浮現了出來。這讓他心裡莫名生出了一些危機感,他很恐懼這種未知的,無法掌握事情發展方向的不確定感。他急切地想要知道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亦或者說,現實世界裡的原著作者
究竟發生了什麼,她為何會給這個世界造成這樣的轉變?
他在心裡用力呼喊係統,然而可惜的是,係統的神魂尚未回歸,對他的呼喊冇有任何回應。
賀成風滿心無奈,隻能再次回歸現實,繼續聽他的故事。
狸花貓冇能逃脫,那它的下場一定很慘。
他有些不忍心繼續聽下去,可是伊芙卡卻似乎很想講出來。
她拿過酒瓶,仰頭喝了一大口,接著卻是抬起手,用手背擦拭著眼睛,支吾道:“那是一場極為慘烈的處刑。養貓人將所有的貓咪集中起來,然後當著它們的麵,將狸花貓吊了起來,用鞭子將它抽得皮開肉綻,遍體鱗傷......”
“事實上,狸花貓在被吊起來之前,就已經遭受了極為殘酷的折磨。它原本被養貓人視為最名貴和美麗的貓咪,準備將它賣出一個好價錢,可它卻咬死了三個養貓人,徹底惹怒了貓爵士,於是貓爵士使用了極為凶狠的手段毀
了它。它被吊起來時,雙腿都斷了,身下全是血,聽說貓爵士親自出手,將這朵美麗的花朵撕碎了……………”
“它那時已經暈厥過去了,但是被冷水澆醒了。”
“然後貓爵士為了讓所有的小貓都能夠得到教訓,當著小貓的麵,剩下了狸花貓的皮毛..…………”
“它被做成了一盞美麗的花燈。”
“時至今日,那盞燈還掛在貓爵士的房間裡。”
伊芙卡說到這裡,停了下來,悶頭喝著酒,臉上的淚水無法控製地往外流著。
“它真的很烈性,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貓咪,它直到最後,還在嘶啞地吼叫,不斷鼓勵那些驚悚的小貓咪:要活下去,要殺了壞.......”
“咯吱吱——”
賀成風聽到這裡,不自覺攥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雖然知道這些隻是虛無縹緲的故事,但是那份慘烈的景象卻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總讓他覺得這一切有可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不消說,這片所謂的大海,真的隱藏了太多的罪惡和凶殘。
所謂的愛潑爵士,實則是比那些販毒分子還要殘忍和罪惡的存在。
此人,必死!
賀成風皺眉望著寬闊的海麵,突然有些明白過來了。
就像是孫悟空穿越回五百年前,原本的目的是尋找他的妻子白晶晶,然而實際上,他去找紫霞仙子的。
而賀成風現在也一樣。
他前來紅海,原本是要救援沈暖暖的,但是現在他的目的卻徹底改變了。
他覺得他之所以來到這裡,真正的目的應該是消滅這裡的所有罪責。
無論是茂春集團,還是愛潑爵士,都是罪該萬死的存在。
他賀成風身為瘋狗拳傳人,正義的執行者,必不可能對這些罪責袖手旁觀。
他要用他的鐵拳,徹底殺穿紅海,重鑄這方世界的寰宇。
他再次抬頭看向蒼穹深處,那雙巨眼依舊在墮落,但卻已經無法動搖賀成風的心境。
他不管原書的作者究竟遇到了什麼,都不能對他造成影響,他就是要接管這方世界,當一回真真正正的主角。
“放心吧,貓咪們一定會報仇成功的。”
下定決心的賀成風,再次變得堅毅起來。
他張開雙臂,緩緩將伊芙卡擁入懷中,想要給她一點安慰和柔情。
伊芙卡喝著酒,俏臉粉紅,迷離著美目看向他,突然苦笑道:“賀,你知道嗎?我很臟的,我其實不敢和你靠得太近,我覺得我配不上你………………”
“不要說這些,”賀成風抬手輕按她的嘴唇,打斷了她的話頭。
他能夠想象伊芙卡曾經經曆過什麼,以至於她覺得自己很臟,壓根配不上擁有正常的愛情。
他隻是覺得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她的身體或許已經破敗,但她的靈魂依舊高潔。
他試圖打消她的這份自卑,所以他也講了一個故事。
“伊芙卡,你知道嗎,人臟不臟,其實不是看身體,而是看靈魂,”他眉頭皺了起來,也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他想起了前世的某些經曆,那時候他隻是一個苦哈哈的外賣員,和一個很漂亮的姑娘無意中相識。
“伊芙卡,你知道嗎,其實我愛過一個姑娘,她叫水麗。認識她那年,她正好二十歲,在洗頭房工作,她乾得很辛苦很賣力,每次拿到錢,她都會第一時間跑去醫院,那裡躺著她的母親和弟弟,都是重症監護狀態,需要很多
錢。”
“原來她一家人出了車禍,父親死了,母親和弟弟重傷,隻有她勉強活了下來。她原本正在讀大學,但是為了救她的母親和弟弟,她毅然決然走進了黑暗。”
“這樣的她,你能說她臟嗎?”
“我覺得那是我所見過的最純淨的一個靈魂。”
“特彆是她笑的時候,眼角總是帶著淚光,讓人感到莫名的心疼。”
伊芙卡聽到這裡,禁不住看著他,詢問:“那你們,最後在一起了嗎?”
賀成風苦笑搖頭:“冇有,她跟你一樣,也覺得配不上我,而我也養不起她,所以我最終放棄了。”
他說到這裡,忍不住皺眉頓了一下,許久才悠悠道:“我曾經捧著一捧花,去她工作的地方,單膝下跪向她求婚,但她拒絕了。她扔了花,哭著把我趕了出來。那天她罵得特彆狠,說我是廢物,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感覺很頹喪,隻能選擇忘記她,”賀成風攥緊拳頭,拿過酒瓶,用力喝了一口,苦笑道:“或許我兄弟的說法才是正確的。他曾經調笑我:你踏馬吃了飯,還想把鍋端走,是不是太冇公德了?”
“後來我也想明白了,我的確冇什麼公德心,她本就屬於那個地方,她活得很精彩,我不應該剝奪她的追求和自由。”
聽到賀成風的話,伊芙卡突然用力抱緊他,將臉埋在他胸口,用力吸著氣,苦笑道:“或許,她不是不想跟你走,隻是她覺得她真的配不上,所以她隻能表現地很決絕,用儘全力趕你走,讓你死心......”
“何以見得?”
“因為她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