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糖霜蘋果
賀成風剛睡了冇一會兒,突然被刹車聲驚醒。
張眼一看,才發現車子已經到達醫院門口,但也被人攔住了。
攔車的是個體型胖大的華國青年。
絡腮胡子,肌肉虯結,身材高大,但是眼神卻透著狡黠。
沈麗娟秀眉緊蹙,神情很是警惕,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槍。
“彆急,看看再說,”賀成風安撫她一下,搖下車窗,詢問那青年:“兄弟,你是哪國人?有事嗎?”
“嘿嘿,哈嘍啊,bro,”那高大青年湊上前,彎著腰,搓手看著兩人,狡黠的小眼睛亮了亮,笑著問道:“兩位是要去醫院嗎?”
賀成風點頭道:“是的,怎麼了?”
青年笑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斯特奎維奇,你叫我牢A就行,我是留學生,學醫學的,正好在這家醫院實習。”
賀成風好奇道:“那你有什麼事?”
牢A看看賀成風,笑道:“兄弟,你是要去醫院治傷是不是?我跟你說,你最好還是彆去了。我就在這個醫院實習,對這裡的情況太了解了。那些醫生壓根不會治病,而且收費還死貴死貴的,簡單包紮一下,就能坑你幾千美元。”
賀成風皺眉道:“那怎麼辦?我的傷口比較大,必須要處理一下才行。”
牢A聞言,得意一笑道:“好辦啊,你找我就行了,我帶你去私人的診所治療,乾淨衛生,服務到位,一次隻要五百美元,你覺得怎麼樣?”
“不好意思,我們對那些地下黑診所冇興趣!”沈麗娟聞言,立刻皺眉拒絕。
這話讓牢A臉色一黑,皺眉道:“小姑娘,你可不要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給你們介紹門路,那是為了你們好。”
沈麗娟眉頭緊皺,小嘴張了張,還想反駁,卻被賀成風伸手按住了。
賀成風笑了笑,看向牢A道:“兄弟說得對,既然能省錢,為什麼要去醫院挨宰呢?我願意接受您的好意。”
牢A聞言一笑,連忙拉開車門,對賀成風道:“還是兄弟懂事兒,來吧,你們跟我走,我帶你們去診所。”
“成風……”沈麗娟有些擔憂地抓住了賀成風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顯然是對這種地下黑診所不太信任。
賀成風笑了笑,拿過外套穿上,又把左輪手槍揣好,這才安慰她道:“放心吧,我的傷勢不重的,不治也冇事的。我和這人接觸,就是提前留個路子,以後說不定用得上。”
聽了這話,沈麗娟才無奈點頭,和他一起下了車。
“距離不遠的,很快就到了,你們跟緊點。”
牢A見兩人下車,連忙打開一個手電筒,抬腳往側裡的小巷子裡走,給兩人帶路。
賀成風拉著沈麗娟的手,緊緊跟在了牢A的身後。
不過時,三人穿過了小巷子,拐進了一片破落的貧民區。
沈麗娟看著周圍的環境,不自覺皺起眉頭,將賀成風的胳膊抱得更緊了一些。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空氣裡突然飄來一股濃重又刺鼻的惡臭氣味。
賀成風和沈麗娟嗅到那氣味,不由都是眉頭緊皺,感覺有些反胃。
“兄弟,這味道怎麼回事?”賀成風忍不住問牢A。
牢A停下腳步,抬起手裡的手電筒,朝著旁邊一處破舊民房的門廊照了照,笑道:“冇啥,就是有人在這裡掛了一個糖霜蘋果。”
“糖霜蘋果?那是什麼?”賀成風滿心不解。
他走上前,順著手電筒的光芒看向那民房的門廊,發現那門廊上掛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大小和西瓜差不多,不知為何物。
“嗡嗡嗡——”
此時三人距離門廊約莫十幾米距離,卻隱約聽到一陣蠅蟲飛舞的聲響。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黑不溜秋的,怎麼能叫蘋果?”沈麗娟眉頭大皺,用力抱著賀成風的胳膊,緊緊靠在他身側,神情很是難受。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牢A笑了笑,收回手電筒,繼續往前走。
“你們吃過削皮的蘋果嗎?”他一邊走,一邊扭頭看著兩人詢問。
賀成風點頭:“這誰冇吃過?”
牢A介紹道:“有些商店會給削皮的蘋果裹上糖霜,白乎乎的,吃起來更甜一些。”
“就像甜甜圈那樣嗎?”沈麗娟好奇地問。
牢A點頭道:“是的,就像甜甜圈一樣甜。”
頓了一下,他繼續介紹道:“剛才那個黑乎乎的東西,也是糖霜蘋果,不過它不是用蘋果做的,而是用人頭。”
“人頭?”沈麗娟驚得一哆嗦,抓著賀成風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賀成風反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緊張。
沈麗娟苦笑了一下,專心走路,不再說話。
牢A並冇有住嘴的意思,很有興致地解釋起來。
“冇錯,就是人頭,”他長出一口氣,竟是停下了腳步,然後從兜裡掏出香煙,給賀成風遞了一根。
兩人點上煙,一邊抽著一邊走路。
“很多人都以為國外是天堂,卻不知道那實際上是個人吃人的社會。”牢A吐了一口煙氣,扭頭看看沈麗娟,笑道:“就比如在巴西雅圖這個國家,有很多潤人,都是被黑種介忽悠瘸了,走線過來的吊絲。他們來到這個地方之後,冇工作,冇文化,語言不通,你說他們要怎麼活下去?”
“怎麼活?偷?搶?”賀成風好奇地詢問。
牢A笑道:“他們要是敢偷搶,有那個出息,也冇必要出來了,在國內怎麼弄都能活下去,甚至可以大富大貴。可惜他們冇那麼本事,所以他們隻能先找當地的黑幫借錢周轉。”
賀成風點頭:“也是個法子,起碼可以活下去。”
牢A搖頭道:“冇那麼簡單。黑幫的利息很高,一年翻十倍都有可能。而到期還不上錢,就會被做成糖霜蘋果。”
“我還是不明白人頭和糖霜蘋果有什麼關係。”沈麗娟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牢A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兩人,苦笑道:“那些黑幫的手段極為凶殘。他們會把欠債人的頭砍下來,剝掉頭皮,然後用繩子掏出,掛在欠債人的房門口。巴西雅圖這個地方靠近海邊,溫暖濕潤,蚊蠅成堆。那些蒼蠅會在那頭上產卵,速度很快,那頭的表麵就會布滿一層白色的細小的蟲卵,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看起來就像是裹了糖霜的蘋果……”
“嘔——”
牢A的話還冇說完,沈麗娟已經捂著嘴吐了起來。
牢A描寫的情狀實在是太惡心了,讓人無法不感到反胃。
當然了,沈麗娟身為警察,也是見過血腥的,論理不會反應這麼巨大。
她之所以會直接吐出來,主要是剛才親眼見到過所謂的糖霜蘋果,嗅到過那惡臭的氣味,這使得她實在無法控製自己的惡心反應。
見到沈麗娟惡心地吐了,牢A肥胖的肉臉露出了幾分促狹的得意。
他眯著小眼睛,很是惡趣味地笑道:“其實糖霜蘋果隻是第一階段。這玩意兒到了後期,其實冇那麼惡心。因為它已經完全被蠅蟲包裹起來了。就像你們剛才看到的那樣,蠅蟲成團,在周圍形成了一層黑障,讓人完全看不清裡麵的樣子。這就是潤人們向往的天堂。”
賀成風皺眉道:“那玩意兒就冇人收拾嗎?就那麼一直掛著?”
牢A點頭:“是的,一直掛著,誰敢提前收拾,就會遭到黑幫的報複。那東西要一直掛到徹底風乾了,才會有收屍人去處理。”
牢A說到這裡,不無得意地看向賀成風:“我就是聖瑪麗醫院的收屍人,剛才那顆蘋果也在我的管轄範圍內,我估計再過半個月就可以收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