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如果這都不算愛
“王隊長，我數到三，你再不放了賀強，我立刻點燃打火機！”
和警方對峙了數分鐘，賀靈凰的耐心已經被耗儘。
她攥緊打火機，緩緩伸到燃氣罐的出氣口前，大拇指按在開關上，隨時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準備。
“一！”
她冷眼看著一眾警察，高聲喊出一個數字。
這個聲音落下，周圍的警察明顯都抖了一下，手裡的槍支差點拿握不住。
“王隊，這女人已經瘋了，要不先答應她的要求，先把賀強放了吧！”
跟在王錚身側的警察緊張地看向王錚。
王錚額頭上汗珠密布，眼睛死死瞪著賀靈凰，握槍的手一直在抖，整個人緊張到了極點。
但他還在猶豫，不想就此妥協。
身為警務人員，怎可被歹徒當眾逼迫服軟？
若是真那樣做了，警方的威嚴何在？
公信力何在？
更重要的是，此事若是傳出去，其他歹徒有樣學樣，也都這樣威脅警方，警方的執法工作還乾不乾了？
王錚身為現場指揮官，壓根無法下定這樣的決心。
他一旦鬆口，將賀強放了，那他就要背負所有的責任。
警告和紀律處罰都是輕的，更嚴重一點，他可能會因此立刻脫下身上這套警服。
他乾了二十多年刑警，一直兢兢業業工作，不想整個事業因此毀於一旦……
矛盾、掙紮、痛苦……
此刻的王錚已經快被逼瘋了。
“二！”
賀靈凰喊出了第二個聲音，神情變得更加決絕。
“王隊！”
“王隊你快下決心吧，先放了賀強！”
“是啊，王隊，那女人是瘋子，她真會點火的！”
一眾警察在賀靈凰的極限施壓下，全都急得跺腳，忍不住出聲規勸王錚，讓他放人。
“不可能！”
麵對一眾警察的勸誡，王錚突然怒吼一聲。
“我是警察，不可能向犯罪分子妥協！”
王錚吼完，快速收起手槍，接著卻是抓著賀強後脖頸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起來，而後將賀強擋在身前，推搡著他朝賀靈凰靠了過去。
“賀靈凰，有本事你就點火，那樣的話，你弟弟也會被一起炸死！”
王錚伸頭瞪著賀靈凰，精神也陷入了癲狂狀態。
賀靈凰不怕死，那他身為警察，更加不怕死！
“小強——”
賀靈凰終於近距離看到賀強。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她的淚水奪眶而出。
“姐——”
賀強看著賀靈凰柔弱的身形，忍不住一陣心疼。
“你這又是何苦？”
他的眼睛再次濕潤，視線因此變得迷蒙。
“姐，對不起，都是我不爭氣，連累你了。”
賀強心裡滿是自責，深恨自己做事太衝動，並未考慮到賀靈凰的感受。
事實上，從賀靈凰眼前的舉動來看，她應該是在接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開始著手安排一切了。
她應該是通過警務方麵的朋友，大概了解到賀強這次是罪責難逃，壓根冇有開脫的機會，所以她才不惜鋌而走險，孤注一擲地想要把他救出牢籠。
饒是如此危急的情況下，她的智商依舊在線——
她在公海安排了快艇，在海邊安排了直升機，然後又安排車輛秘密給賀強打信號傳遞信息。
她所做的一切，最終的目的都是讓賀強提前知悉她的計劃，能夠配合她的行動，乖乖上車逃離。
而她自己呢，卻是準備留下來，承擔一切的罪責。
她為此不惜拉了一整車燃氣罐，甚至親自拖著漏氣的燃氣罐和警方談判。
她在行動前，應該就已經做好了犧牲性命的準備。
她為了賀強，真的可以不顧一切！
這，如果還不是真愛，那這世上還有什麼能夠證明愛情？！
“小強，你聽姐姐的話……”
麵對賀強的自責，賀靈凰並未多說什麼，她流著眼淚看著他，顫抖著聲音，意味深長道：“你乖乖離開，姐來處理一切。”
她說話的當口，視線悄悄瞥了瞥旁邊的黑色轎車，那意思很明顯了，讓賀強一有機會就立刻上車逃離。
“賀靈凰！”
這時王錚的聲音響起。
他抓著賀強的衣領，皺眉瞪著賀靈凰道：“我勸你理智一點，不要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賀強的罪行雖然很大，但也不是死路一條，隻要他積極認罪，說不定隻會判個無期或者死緩。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壓根不是救他，而是要徹底把他逼死！”
聽到王錚的話，賀靈凰流淚看著他，神情十分決絕。
“不可能，我的弟弟絕對不能坐牢！無論是無期還是死緩，我都不能接受！”
“我賀靈凰今天就是一定要帶他走，我看哪個敢攔我？！”
賀靈凰說話間，又往前踏了一步，神情激動地看著賀強，低聲問道：“小強，你願意和姐姐一起走嗎？”
賀靈凰的問題讓賀強一驚。
他敏銳地察覺到賀靈凰這個問題其實是一語雙關。
他們要麼順利逃離……
要麼在烈火中殉情……
兩者無論哪一個，都算是一起走。
怪不得賀靈凰問這句話的時候，會那麼動情。
賀強被賀靈凰嚇得眼皮直跳，連忙扭頭對王錚道：“王隊長，你讓我跟我姐好好說幾句話，讓我勸勸她，她應該會離開的。”
“你想做什麼？”
王錚警惕地看著賀強，神情滿是狐疑，壓根不相信他的話。
賀強急了，情知賀靈凰情緒激動，壓根耽擱不得，不然她真有可能一個控製不住，當場點燃打火機，把所有人都帶走。
“王錚，我告訴你，我這是在救你，你要是信我的話，就給我立刻馬上撥通省裡沈青雲沈副廳長的電話，我要和他對話！”賀強瞪著王錚大吼，讓他趕緊打電話。
王錚眉頭緊皺，死死瞪著賀強，眼神明滅不定。
然而他看了好半晌，實在也冇什麼好辦法，隻能掏出手機，撥通了沈副廳長的電話。
“喂，王錚啊，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接通，裡麵傳來一個略顯溫和卻又透著莫名威嚴的聲音。
“沈副廳長，我叫賀強，現在是個嫌犯，正在跟王警官爭取一個戴罪立功的減刑機會。”
賀強不等王錚說話，就湊到手機前和沈青雲對話。
“但是王警官並不相信我，我希望您這邊能給我證明一下，告訴他我真的有戴罪立功的能力。我也不說多餘的話，隻說一個名字：沈暖暖，代號錦蜂！”
“你說什麼？！”
聽到賀強的話，電話那頭的聲音頓時變得滿是急切。
“你到底是誰？你是怎麼知道暖……怎麼知道她的存在？”
聽到沈青雲的話，賀強不覺鬆了一口氣。
萬幸，他提前扒拉的劇情冇問題，沈暖暖這條線冇斷，她目前依舊處於執行任務的狀態。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好辦了。
賀強深吸一口氣，咽咽唾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然後對著電話道：“沈廳長，想必您和她那邊已經失聯很久了吧？”
“實話不怕告訴您，錦蜂已經暴露了，她現在的處境十分危險，但，我能救！您現在可以幫我說服王警官，讓他給我機會戴罪立功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