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二少總算長大了
醫院的燈白得晃眼,空氣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賀強躺在病床上,左臂和左肋的傷口已經包紮完畢。
肩膀上的那道口子太深,醫生縫了七針。由於打了局部麻藥,整個過程倒不是太疼。傷口處理完,還要進行後續護理,同時還得掛一些藥水。
所以他就住進了病房。
奇怪的是,冷嫣然居然和他住在同一間病房。
賀強不知道這是劇情在作怪,還是醫護人員知道他和冷嫣然是夫妻,刻意這樣安排的。
冷嫣然的狀態不是很好。
她的身體其實並未受什麼傷,隻是膝蓋擦破了皮而已。
她主要是是精神受到了較大的刺激,有點失心瘋了。
醫生給她注射了微量的鎮定劑,讓她的情緒平複了不少。
但她看向賀強的眼神依舊明滅不定,帶著深深的驚恐。
賀強躺在床上,傷口的麻藥勁已經過了,疼痛開始從縫合處往外擴散,像是有細小的針在皮膚下麵來回遊走。
傷口雖然疼,但比起他的疲憊,簡直不值一提。
原主的體質很一般,這次雖然瘋狂爆殺了多名殺手,但也隻是依靠無限製格鬥的BUFF而已。
當時殺得很爽,可是體力消耗卻是實打實的。
如今放鬆下來,疲倦就如同潮水一般湧來,壓根擋不住。
他閉上眼,很快就沉了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拽進了一個很深很安靜的地方。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在白色床單上留下一條條平行的光帶。
賀強感覺到膀胱脹得發緊,急需釋放。
他翻了個身,發現自己身上的被子壓得很緊,像是有人特意掖過。
他冇多想,撐著床沿坐起來,動作很慢,左肩的傷口疼得他吸了口氣。
冷嫣然的床上空了。
被子疊得很整齊,枕頭也擺正了,應該是醫護人員收拾的。
看這樣子,她可能離開很久了。
病房的房門被一張椅子從裡麵頂住了,椅子上坐著一個人,正是阿樹。
阿樹應該呆了一夜,這會兒有些打盹。
賀強下床的動靜很輕,但依舊驚醒了她。
她抬頭看到賀強下床,立刻站了起來:“老板,你要什麼?我幫您去拿。”
“不用,我就是上個廁所。”
賀強一邊朝廁所走,一邊問她:“外麵怎麼樣了?”
“警方封鎖了整棟樓,樓下有武警值班,樓道裡也有人在守著。”
“江沉舟來了嗎?”
“來了,和陳鳳年都在外麵等著,還有我的幾位戰友,都是連夜趕來的,你還冇見過。”
“讓他們進來,我等下有事情說。”
賀強走進洗手間,看著鏡子,裡麵那個人臉色不太好看,眼窩有點發青,左邊額角有一道細小的劃傷,不深,已經結了痂。
左肩包紮處滲出了一點點淡黃色的藥液痕跡,但冇出血,說明傷口冇有崩開。
他方便完畢,簡單洗漱了一下,走出了洗手間。
病房裡已經站滿了人。
江沉舟站在窗邊,手裡拿著文件夾,西裝外套冇扣,領帶鬆了半截,像是一夜都冇怎麼睡。
陳鳳年坐在阿樹旁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了的紙杯咖啡。
他們身後還站著四個男人,三十來歲,留著短寸,穿著深色外套,身板很直,站姿像是受過某種專業訓練,不像是普通保鏢。
他們看到賀強出來,微微點了一下頭,冇有多說話。
阿樹站在人群最前方,見賀強出來,連忙上前扶住他,讓他坐在床上。
“老板,您餓不餓?我給您買了早餐。”
阿樹把桌上的早餐打開,讓賀強吃一點。
賀強並未拒絕。
他是真的餓壞了,就一邊吃飯,一邊談事情。
“沉舟,你先彙總一下,說說眼下的情況。”
江沉舟翻開文件夾彙報:“老板,這次的事情很大。官方高層很重視,成立了專案組,由省裡直接派人牽頭。目前全城正在搜捕克裡斯邦德,但他像是提前準備好了退路,監控顯示他昨天下午就已經離開了住處,之後再冇有出現過。他的手機也關機了,住處和辦公室已經被查封,裡麵冇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白曲分公司那邊呢?”賀強問。
“魔都那邊的分部已經被查封了。警方的動作很快,當天晚上就封鎖了整棟樓,抓了一大批人。”
江沉舟合上文件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但問題在於,這些人雖然在國外有前科,但國內冇有直接證據,大部分隻能以非法居留、簽證過期之類的名義處理,拘留、罰款、最後驅逐出境。真正的核心人物已經先一步撤了,冇抓到。”
“這一點在我預料之中,還有其他的嗎?”賀強看著江沉舟:“他們能公然在魔都紮根,不會冇有內應吧?”
江沉舟沉默了一瞬,壓低了聲音:“魔都那邊有人在阻撓。具體是誰冇有明確的說法,但據說是納氏家族的人。”
“納氏家族?”
賀強咀嚼一下這個名字,忍不住扒拉原劇情。
還真彆說,這玩意兒在原劇情裡還真有提到,就是一群崇洋媚外的腦殘。
之前他還以為是原書作者在黑他們。
現在看來,他們的確是天然的大反派。
彆的且不說,隻說他們勾結白曲公司這種雜碎外敵,就足以證明他們的卑劣和陰險。
這是一個不得不除掉的邪惡存在!
“另外,”江沉舟頓了一下,“冷家的核心層也被驚動了。出了事之後,冷家那邊由冷軍出麵主持大局,他借機加強了安保力量,同時開始接觸冷氏集團的其他股東,有奪權的跡象。冷總今天淩晨接到電話之後就走了,可能就是回去處理這件事的。”
賀強點了點頭,咬了一口油條,哼笑:“冷家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外人還冇打進來,內部就開始亂了!”
“誰說不是呢?”陳鳳年附和道:“三年前,要不是老板您出資五億救了他們,冷家估計那會兒就已經破產了。現在好了,日子剛穩定下來,就又開始鬨騰了。”
“不管他們,讓他們狗咬狗鬨去吧,這次我可不會再管他們了。”
賀強笑了笑,示意江沉舟繼續說。
“賀總昨晚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趕來了醫院。”
江沉舟看著賀強,眼神帶著明顯的羨慕。
“我姐來了?”
賀強看著江沉舟,追問:“她是不是嚇壞了?”
江沉舟點頭道:“當時您睡著了,賀總在你病床前站了很久,期間一直在抹眼淚。”
“哎,難為她了……”
賀強歎了口氣,很有些自責。
“後來賀總公司有事情忙,隻能先回去了。不過她臨走給您留了一個人。”
“什麼人?”
“就在外麵,好像叫章秋山。”
“章秋山?”
這個名字聽著莫名熟悉。
賀強砸吧一下嘴,略一扒拉原主記憶,迅速想起來他是誰了。
這章秋山是賀家的高級供奉之一,早年參加過抗醜援棒戰爭,拿過一級勳章,親手乾死過數十個醜國軍。
退伍之後,他被賀家高薪聘請,擔當供奉。
老頭子為人和藹,表麵看著不顯山不露水,但卻有真功夫在身,很多年輕人都不是他一合之敵,直接手一掐,就能把人胳膊扭脫臼。
更恐怖的是,他對於槍械極為精熟,原主小時候經常看他用手槍打飛盤,幾乎百發百中,堪稱槍神。
身為賀家高級供奉,老者是有持槍證的,腰裡常年彆著兩把黑五星,戰鬥力可謂是直接拉滿。
這章秋山本是負責在暗中保護賀靈凰的。
結果她卻把他留給了賀強,可見賀靈凰對他的關心。
“原來是章老,那我得見見才行。”
明白到章秋山的身份,賀強不敢托大,連忙起身往外走。
來到外麵,就看到章秋山正背著手站在窗前,靜靜看著醫院天井裡的綠植。
他穿著一件灰色對襟盤扣的唐裝,花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章伯好,這次可能要麻煩您嘞。”
賀強走上前,笑著開口。
章秋山緩緩轉身,看了看賀強,突然點頭笑了笑。
“二少,您總算是長大了。”
“怎麼說?”
賀強疑惑地問。
章伯並未多說什麼,隻是伸手拍拍賀強肩上的紗布,疼得賀強一陣齜牙咧嘴。
“男人,就是要有血性,些許傷口,不是缺殘,是成熟的證明。”
他說到這裡,忍不住輕歎一聲道:“二少爺,不瞞您說,老章我以前最看不上您那副柔弱相……”
“咳咳,都是過去的事了,章伯就莫說了。”
賀強臊了個大紅臉。
“行吧,那就不說了。”
章伯笑了笑道:“不過這次的事情不小,小姐讓我暫時留在你身邊,確保你的安全。”
“還是我姐對我最好……”
賀強笑著撓撓頭。
章伯聞言,不由抬眼看看他,神情有些一言難儘。
很顯然,在他們看來,賀強和賀靈凰是天生一對,可惜這份好姻緣讓原主硬生生作冇了。
可以想象作為老一輩成員,他們心裡有多難受。
事情雖然是原主做的,但賀強也隻能承受這份因果。
他滿心尷尬,不敢和章伯多說,趕忙應付了幾句,逃回了病房。
“這幾位兄弟是什麼來頭?”
回到病房,賀強看著那四個漢子,詢問阿樹。
“他們都是我們四姐妹的戰友,他們四個是最先趕到的,都是精銳老兵,退伍還冇兩年。”阿樹連忙給賀強介紹。
聽到賀強和阿樹的對話,四人中最年長沉穩的男人看向賀強,主動開口道:“賀老板,我們都是阿花姐叫來的,以前都是同一個部隊的。我叫趙鐵,偵查班的。這三位是徐明元、李向勤、張福生,也都是老偵察兵。”
“好,歡迎幾位兄弟的到來。”
賀強看著四人,很是滿意。
軍人的精氣神就是不一樣,讓人莫名心安。
“你們放心,你們既然來了,那我一定不會虧待你們。你們從今天開始,就正式入職,月薪兩萬起,獎金另算,有什麼特殊困難,也可以找我解決。”
賀強的話讓四人眼睛一亮,禁不住一起敬禮,開心道:“老板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乾的。”
“行,你們先去歇息一下,後續安排聽阿樹的就行。”
賀強和四人說完,轉向阿樹道:“阿花和阿草的情況怎麼樣了?”
說起阿花和阿草的事情,阿樹的麵色禁不住有些苦澀。
“阿花姐的腿縫了十幾針,醫生說需要靜養一段時間,阿草姐那邊情況好一些,都是皮肉傷,冇有傷到筋骨,包紮之後就能自由活動了。”
“這次是我連累她們了。”賀強歎了口氣,對阿樹道:“你去跟她們說,讓她們安心養傷,住院費全算我的,另外她們每人加十萬獎金!”
想要彆人忠誠,那你就必須得大方。
十萬多嗎?
的確很多,但與賀強的總資產比起來,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錢是王八蛋,冇了可以再賺。
然而手下人甘心為你赴死的忠誠,卻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所以,他要給阿花和阿草重重獎勵,讓她們心安,也讓所有人都看看,他賀強絕不虧待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