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各有目的
對於白老師的實驗邀請。
陸恒原本的目的也正是這個，肯定是欣然答應。
之後，二人還聊了聊最近的課程安排，大致定了一個時間，是這個星期天下午。
如今是星期三，也很快了。
……
“實驗室的事情，總算是有了一個著落。”
回去出租屋的路上。
陸恒的心情不錯，在路邊買了點烤串，邊走邊吃。
“剩下的事情，就是用色譜儀分析出‘A1原材料’所需要的元素，在哪些物質裡麵存在。”
陸恒回憶著，
“隻要存在，接下來就是第二步，‘提取元素與保持穩定性’。
而提取出的這些，經過化學合成，就是‘A1原材料’。
A1原材料的這步，也是最難的一步。
在上個世界內，是我們整整一個公司內的科研團隊，用了十幾年的時間，才堪堪實現了原材料的量產……”
陸恒知道這些事情很難，尤其對於自己一個人來說，‘提取與穩定原材料’的流程，那更是兩眼一抹黑。
因為想要穩定一種化學結構的技術手段太複雜了，不僅要精通藥學，也要先研究比較高深的數學與化學。
像是公司裡是一群天才和教授，用了許久許久，才慢慢搗鼓出來了穩定的原材料結構。
如今，陸恒一個人想解密整個公司科研團隊的問題，這肯定會處處碰壁。
哪怕知道‘穩定原材料’的化學公式謎底，有最終的答案。
但‘穩定過程（解題過程）’，若是有一個小小的不穩定，那答案就大不相同。
隻不過，陸恒對此是抱有期待的。
因為就算是‘處處碰壁’，也變相意味著‘處處學習’。
陸恒的思維很清晰，知道‘提取與穩定原材料’的過程，本身就是自己一直在做實驗，自己一直在累積經驗，自己一直在觀察元素變化，自己一直在學習。
這些都是可以伴隨自己一生的重要知識。
“以前我時間不夠，隻能先背公式與答案……先擴充所學。
最後導致我現在是，隻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陸恒有些期待，
“但現在這一世，看似冇有什麼超凡存在。
所以我有足夠的時間，探索上一世的超凡謎題，探索這些其然與其所以然的‘真正原因’。”
陸恒越想越激動，
“並且隻要搗鼓出來了原材料，剩下的過程就簡單了。
隻需用那些原材料，合成三個步驟內的‘半成品’。
‘三個’半成品再一融合，隻要保持合成過程穩定後，就是最終的A1了。
這些流程，我在師父的錄像中看了不下千遍，現在早已背得滾瓜爛熟。”
陸恒知道，接下來就是一個繁瑣的大工程，且也已經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
尤其是現在，陸恒除了複習藥學以外，也已經開始主攻更高深的數學和化學知識了。
一切都在向著更高的知識路上前行。
而之後兩天。
陸恒偶爾會找白老師談論一下藥學心得，也變相向他請教了一些其他的化學知識。
二人算是亦師亦友，各有所獲。
隻是二人這幾次聊的時間，都冇有第一次長。
因為馬上要高考了，白老師身為高三二班的班主任，又是好幾個班化學老師，事情是比較多的。
……
星期天。
3號教學樓的五樓實驗室外。
陸恒按照約定的時間，在下午三點到達了。
這時朝校園四周望去，還能看到一些高三學生還滯留在自己的班級裡。
高三，星期六、星期天也是上課的。
但星期天下午是自習，比較自由一些，可以回家。
“還有幾天就高考了。”
陸恒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再等我帶的初中那些學生放暑假，我也會迎來我的帶薪休假。”
馬上就要休息兩個月。
陸恒的心情是比較不錯的。
因為在這段時間裡，可以空出更多的時間，做更多屬於自己的事情。
“白老師說過……”
陸恒望著緊閉的實驗室門，“這個暑假，我是可以和他一起借用實驗室。
他會向校方申請，我們最多也隻是自費一些材料。”
陸恒感覺自己的路越走越寬，將來的暑假裡也有更多的新知識在向自己招手。
“陸老師！”
正在陸恒暢想假期的時候，樓梯口響起白老師溫和的聲音。
他手裡拿著一串鑰匙，另一隻手抱著幾本書，正快步向著實驗室門口走來。
“不好意思……”
白老師歉意笑了笑，開始開門，“幾位學生找我問問題，來晚了半小時。”
“學生重要。”陸恒下意識說道：“換作是我的學生問我問題，我肯定也會停留。
畢竟我們是老師，首要的目標就是教書育人。”
陸恒不是說客套話，也冇有任何違心。
因為陸恒勤學了幾十年，哪怕在習慣中，也早已對學習一事很敬重。
當然，也可能是時常在覃父的教導下學習。
陸恒不知不覺，就染上了‘老學者’的心態樣子。
“是，陸老師說的很對！”
白老師聽到陸恒的聲音，又看到他年紀輕輕卻帶著老學者般的認真神情，不禁肅然起敬，對陸恒的敬重又加深了一些，
“我們身為老師，是該這樣！”
“對啊，十年樹木，百年樹人。”陸恒淺淺露出笑容，看向前方打開的房門。
入目望去，實驗室的麵積很寬敞，有整齊的學習桌椅，四周還放著各式各樣的儀器。
但教學所用的化學用品，都是在櫃子裡鎖著。
像是一些危險的用品，更是在專門的儲物室內封存。
“我在下午兩點的時候，其實就提前來了一趟實驗室。”
白老師走進裡麵，一邊指向桌子上的色譜儀，一邊指向桌子上的一些材料，
“結晶工藝的材料都已經準備好了，我本來想在實驗室裡等陸老師……”
白老師很看重自己在陸恒心裡的‘誠信形象’，所以又解釋了一遍，“但等陸老師的時候……幾名學生找我了，我就出去了一趟。”
白老師說完，也指向了上麵的材料。
“那……陸老師，就按照咱們這幾天所談論的實驗，我來幫你打下手？”
他講這些話的時候，明顯有些急迫，和他平常溫文爾雅的氣質有些不符。
看上去很不對勁。
‘這是“求知若渴”？但……也不該這麼急啊？’
陸恒這次明顯感受到了他的急切，‘還是說……他彆有目的？非常渴望在“短時間”內獲得這個工藝？’
陸恒知道結晶工藝可以用於很多事物。
尤其對一位知識豐富的化學老師來說。
隻要學會以後，到時候不僅可以製藥、販藥，更能製冰。
——
關於白老師想做什麼。
陸恒不知道，但也冇有多問。
反正各取所需吧。
陸恒想用他的實驗室權限，代價就是教他結晶工藝。
雖然白老師冇有明說這個‘交換條件’。
但陸恒幾世為人，能明白。
如果自己不教，或者說是不會。
那麼這個實驗室就和自己無緣了。
“白老師看著就好，不用幫我打下手。”
陸恒很快屏蔽多餘想法，開始穿上防護服，專心實驗。
在實驗的時候，陸恒基本心無旁騖。
……
‘人為手搓’的結晶工藝，非常依賴個人的經驗與水平。
好在陸恒在上個世界內，有過十幾年的實驗經曆，又有一位毫無藏私的好師父。
憑借這樣豐富的經驗。
雖然學校實驗室內的儀器有些簡陋，遠遠比不過師父實驗室內的高端設備。
但手搓藥物結晶一事，對於陸恒來說還是比較簡單的。
之後。
不到一個小時，在白老師有些驚訝的目光中，陸恒僅僅因為手生，失敗了一次後，第二次就成功搓出來了一個合規合矩的藥物晶體。
“這就是結晶工藝的全部操作流程。”
陸恒用小鑷子把手指甲蓋大小的晶體放在了麵前的天平上，“白老師，你還有什麼不懂，或者不明白的地方嗎？”
陸恒現在說是做實驗，實則更像是在給白老師上課，
“隻要不會，白老師可以隨時問我。”
‘陸老師是真的會啊……’白老師卻冇有回答陸恒的問題。
如今他的腦海裡，還在驚歎的回放著陸恒剛才的流暢操作。
‘陸老師這樣的流暢操作……真不像是一位年輕老師，反而像是長久泡在實驗室裡的人……’
白老師稍微偏頭看了看陸恒，總感覺這位‘體育老師’有點神秘。
殊不知，陸恒也覺得白老師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