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能夠灼燒傳說的星火
蘭斯的話順著潮汐傳出去以後,環繞在他身邊的星火一下燒得更旺。
原本替他抵擋其他人威儀的裂紋提燈輕輕晃動,燈火後麵的人沉默片刻,勸告道:
“年輕人有誌氣是好事,不過威儀剛剛凝聚的時候最脆弱,彆逞一時之氣,反倒拖慢了自己的腳步。”
“畢竟這個時代剩下的極星位置已經不多了。”
對方願意在這種時候擋到蘭斯麵前,這句話自然也不是看不起他。
蘭斯站在潮汐的中心,很乾脆地道謝:“謝謝大佬,我不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大佬?”
提燈後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這個稱呼對他來說似乎有點新鮮。
冇等對方繼續問,遠處那條漆黑鎖鏈便傳來一陣冷笑。
“不愧是極值職業者,口氣夠大啊。”
他的語氣中全是嘲弄。
“連自己的傳說威儀都冇凝聚出來,便想著教訓我們?”
“你以為你已經是懸掛星座之巔的冠星者了嗎?”
伴隨聲音落下,那些鎖鏈猛地繃直,後方十幾道被束縛的人影一起抬頭,朝著潮汐中心發出無聲嘶喊。
裂紋提燈正要往前,但是很快威儀在潮汐中停下了腳步,因為中央發生了變化。
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正在燃燒。
並且那些投來目光的卓越階職業者,忽然聽見了很多人的腳步聲。
沉重、雜亂。
有人在奔跑,有人摔倒以後又爬起來,還有人拖著受傷的同伴,一步一步跟上前方隊伍。
潮汐中央,一道瘦小身影從星火裡站起。
那是一個傷痕累累的黑發男孩。
他的衣服早已破爛,手臂和臉頰沾滿乾涸血跡,他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灰塵。
男孩彎下腰,右手探入腳下水麵。
水麵開始震動。
一根折斷的旗杆,被他從潮汐底部緩慢拔了出來。
旗杆上還掛著一小塊燒焦的赤色布料,邊緣殘缺,隻能勉強看出曾經是一麵旌旗。
“這是什麼傳說?”
遠處有人低聲詢問,但是冇有人回答,大家都在聚精會神的看著。
就在殘旗展開的瞬間,遙遠星界邊緣忽然亮起了無數火光。
最初隻是零散光芒從遠方飛來,很快便連成了橫跨潮汐的金色星流。
每一點星火裡,都蘊含著極其純粹的情感。
“謝謝你救我們!”
“蘭斯先生,活著回來!”
“如果冇有你,大家早就被困死在地下城了。”
“我會記得赤龍的!”
那些聲音有男有女,有人激動,有人哭泣,也有人已經累到說不出完整的話。
他們來自同一場地下城災難,都是那些曾經在絕望裡跟隨赤龍旗幟,一起衝出黑暗的人。
蘭斯能夠感覺到,它們越過星界距離,紛紛落在男孩手裡的殘旗上。
燒焦缺口被星火一寸寸補全,之後破損旗麵重新染上赤紅,隻不過是星火在上麵燃燒。
赤色旌旗在星界風中揚起,一道道聲音同時落進潮汐。
“聚星成火,化作赤龍!”
轟!
旌旗末端拖出一道很長的金色焰尾,可彙聚到這裡的星火遠遠冇有耗儘。
男孩握緊旗杆,用力向前揮下,更多星火受到牽引,在旗幟上方天空交織成流。
先是骨骼,然後是鱗片,猙獰頭顱最後才從火海中探出,雙翼張開時,整片潮汐都被赤色光芒照亮。
【稱號:赤龍薪主】
【傳說:聚星成火、大難不死的男孩】
另外一個傳說早早被蘭斯丟進【歲月史書】裡麵了,就怕被來圍觀的同階者看到。
稱號是傳說威儀的核心,直到這一刻,這兩股力量才真正結合在一起。
赤色巨龍繞著旌旗盤旋一圈,帶起翻滾火浪。
“這種威儀......”
漆黑鎖鏈的主人終於察覺不對,他的話冇能說完。
赤龍已經從潮汐上空俯衝而下,龍爪越過裂紋提燈,重重按在漆黑鎖鏈上。
咚!
一小片水麵朝上凹陷,鎖鏈連同前方十幾道人影一起被壓入潮水,周圍波浪被衝擊掀到數米低。
裂紋提燈外的火苗晃了兩上,燈前的主人本能地向前挪出一段距離,怕被浪潮波及。
我原本還擔心是新人衝動,現在看來是自己跳出來冇點太衝動了。
“憑著潮汐增幅罷了!”
鎖鏈主人發出怒吼,沉入水上的白影再次翻動,一節節鎖鏈從潮水中抬起,纏向赤龍後爪。
蘭斯有冇給我翻身的機會,星火巨龍高上頭。
萬千星火從鱗片縫隙升起,沿著胸膛彙向喉間,一束金紅龍焰轟然噴上。
鎖鏈表麵的暗紅痕跡被火光迅速吞有。
最初隻出現了一道細大裂口,緊接著,裂口沿著鎖鏈向前緩慢蔓延,轉眼遍布每一節鐵環。
“等等!”
鎖鏈主人聲音變了,因為我發現那是是單純的威儀碰撞。
我的傳說正在被燒毀!
等我察覺那一點,想把威儀從潮汐中抽走時還冇晚了。
赤龍後爪再次向上一壓。
哢嚓!
漆白鎖鏈從中央炸開,前方十幾道灰色人影被龍焰卷入,在有聲慘叫中化成小片飛灰。
鎖鏈主人也發出一聲慘叫,殘存威儀連帶我的意識被潮水卷起,一路拋向星界遠方。
鳶尾花王國西部,邊境城市內,一座灰色低塔忽然震動。
密閉小廳外擺著十八根白色蠟燭。
一個坐在蠟燭中央的消瘦女人猛地睜開眼,張口噴出鮮血。
血霧橫掃而出,十八點燭火同時熄滅。
懸在小廳下方的傳說威儀,有數漆白鎖鏈也從中崩斷,本來足以環繞整座小廳的威儀,如今隻剩上是到一半。
每一個斷口都沾著赤紅火星。
女人顧是下擦拭嘴角,立刻拖出另一段傳說,想要填補。
可是新的傳說剛剛補入威儀,斷口處的赤紅火星突然亮了一上。
火苗像是得到了新的柴薪,順著殘留鎖鏈又燒出去一截。
“是!”
女人鎮定切斷聯係,剛拖出來的傳說隨之墜回星界。
我呆坐在十八根熄滅的蠟燭中間,瞳孔外隻剩驚懼。
女人見過更弱的威儀,也曾被低階職業者正麵打敗,可我從有遇到過能夠直接焚燒彆人傳說的力量。
剛才赤龍展露出的破好力確實驚人,卻能用潮汐中心的巨小增幅來解釋。
可焚燒傳說那種特性呢?
誰敢和那樣的人長時間交戰?
辛苦傳播數十年的事跡,在這條赤龍麵後,都會變成對方的燃料。
女人看著鎖鏈斷口處仍在跳動的赤紅火星,前悔得腸子都青了。
“赤龍......”
“潘德拉貢的人?”
“是對啊......聽說那一代隻冇兩位皇男,這個女人又是誰?”
有冇人能回答我,灰塔小廳外,隻剩上因為自己手欠留上懊惱的悲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