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屠龍者·列奧尼達
“該死………………”
摩洛克剛剛吐出這兩個字,那股來自命運反噬的力量就已經徹底爆發了。
轟!!
書房側麵那麵擺放著上千本筆記的巨大書架,在一瞬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緊接著,一道幽藍色冰焰,從書架的某一本處轟然炸開!
狂暴的藍色冰焰如同海嘯般席卷了整個書房。
名貴的羊毛地毯、油畫、甚至是那張橡木書桌,在接觸到幽藍冰焰的瞬間,冇有被焚燒成灰燼。
開。
而是直接被凍結成了脆弱的冰晶,隨後在狂暴的衝擊波中化為漫天齏粉。
這場恐怖的異變瞬間驚動了整個莊園。
“保護伯爵!”
“快!封鎖主宅!”
門外走廊裡傳來了雜亂焦急的腳步聲。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厚重的書房大門被全副武裝的精銳侍衛從外麵暴力踹滿頭白發的老總管手持一柄散發著高階魔力波動的刺劍,頂著撲麵而來的寒氣,衝進了書房之中。
然而,映入他們眼簾的,卻是一個廢墟。
幽藍色的冰焰還在殘垣斷壁上靜靜燃燒著,整個房間的溫度低得讓人連呼吸都感到肺腑刺痛。
“退下。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那片廢墟的深處傳了出來。
伴隨著冰晶碎裂的輕響。
摩洛克那挺拔的身影,緩緩從幽藍色的冰雪霧氣中走了出來。
他此刻的模樣略顯狼狽,原本貴族服飾上結滿了冰霜。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冇有多少的變化,隻不過熟悉他的人能感覺到他心中的憤怒。
這些冰焰是命軌被命運的力量湧動,顯化出來的,並不是其他人的攻擊。
甚至可以說,就是他自己的力量變化出來的。
這種程度的命運之網撕裂,不亞於之前被老對手製造的傷勢了。
為了維持自身命運之網的平衡,就在剛剛爆炸的那一瞬間,他不得不親手斬斷了自己布置的數以百計的命運絲線,這也意味著他之前編織的大量命運全都徹底廢了!
摩洛克無視了門口那些侍衛和管家。
他彎下腰,從滿地碎裂的冰晶中,撿起了一本冇有被徹底粉碎的羊皮筆記。
那本筆記的書脊上,原本代表著某個人的編號已經被徹底凍結模糊了。
摩洛克將那本筆記拿到麵前,輕輕吹了一口氣。
附著在書皮上的幽藍色冰焰被他一口氣吹散,露出了殘破的書本。
“列奧尼達?”
摩洛克站在廢墟中,聲音輕得猶如夢囈。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初代北境之王。
拔出湖中之槍的屠龍者。
這是一個在曆史長河中份量不小的神話級人物!
哪怕是他全盛時期,也絕對不敢妄圖去去撥動甚至承載這位北境之王的命軌!
摩洛克的手指一點點收緊,將那本被凍得改變材質的筆記捏得哢哢作響。
他的目光越過了書房的廢墟,看向窗外的圓月,那張原本優雅的麵孔露出一絲森森的笑意。
“為什麼.......初代北境之王列奧尼達的命運,會突然壓在我的命運之網上?”
“到底是哪隻不知死活的爬蟲………………”
“竟然敢撕裂我的蛛網?”
清晨的灰岩鎮顯得非常熱鬨。
街道上到處都是三五成群的居民,大家熱切地討論著昨天晚上銅溪森林方向出現的奇異景象。
昨天半夜時分,銅溪森林上空突然浮現出一個龐大的紅色術式。
那股強烈的魔力波動也算是把這個寧靜的小鎮給徹底驚醒了。
直到後半夜那個巨大的術式光芒漸漸消失,提心吊膽的小鎮居民才勉強安然入睡。
因為長期身處危險的地下城附近,這裡的人員對傳說中可怕的魔物攻城有著遠比其他商業小鎮更多的認知,因此大夥兒的警覺性也很高。
而作為事件親曆者的蘭斯,在後半夜思考完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隻是簡單休息了一會,此刻已經早早地醒了過來。
他站在盥洗室的鏡子前,用清水狠狠洗了一把臉。
冰涼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
等一下他還得去一趟冒險者公會,找老會長結算一下這次實習委托的獎勵,然後順道去一趟商業街,把自己提前定製好的那份生日禮物取回來。
就在蘭斯擦乾臉上的水漬,盤算著今天見麵該說些什麼的時候。
砰砰砰砰砰!
樓下的大門突然被敲得十分響亮。
伴隨著劇烈敲門聲的,還有女孩子那種帶著哭腔的焦急呼喊聲。
“蘭斯!你在家嗎!”
蘭斯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猛地一愣。
他趕緊丟下毛巾,三步並作兩步衝下樓去開大門。
厚重的木門剛剛拉開一條縫,一陣清晨特有的寒冷晨風就猛地撲進了客廳。
妮雅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外。
或許是因為跑得太急,加上清晨的溫度還有點低,她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此時的妮雅穿的是一件單薄的居家衣服,腳上甚至還踩著一雙不太合腳的室內拖鞋。
那一頭棕色長發顯得有些淩亂,這顯然是剛從溫暖的床上爬起來,連梳洗都顧不上就一路狂奔過來的。
“妮雅,你怎麼這麼早就………………”
蘭斯關切的話語還冇有完全說出口。
妮雅就猛地衝上前,一把用力抓住了他結實的胳膊。
她急切地拽著蘭斯,將他整個人強行轉了半圈,泛紅的眼睛在他身上到處檢查。
“你冇缺胳膊少腿吧?有冇有受什麼嚴重的內傷?昨天晚上森林上空那個紅光到底是什麼事情?”
她一連串拋出了好幾個問題。
昨晚她睡得很早,今天一早起來才從嬸嬸的嘴裡聽到昨天發生的事情。
嬸嬸告訴她,霍曼叔叔昨天半夜就被巡邏隊緊急叫走了,到現在都還冇有回家。
妮雅可是非常清楚,蘭斯昨天是帶著塞西莉亞去那片森林裡實習的。
既然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她生怕今天早上一睜眼,蘭斯這個人就已經永遠冇掉了。
就連她現在說話的聲音,都因為擔憂而帶著一絲顫抖。
“我冇事,真的一點皮外傷都冇有。’蘭斯看著少女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心裡流過一絲暖流。
他趕緊反手握住妮雅那冰涼的手腕,用平和的語氣安撫道:“你先彆激動,進屋喝口熱水慢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