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逼瘋巴克
裡麵的人正是“食屍犬”的老板巴克。
那個人現在的狀態可謂是糟糕透頂。
原本凶狠的臉上此刻布滿了病態的灰白,眼窩深陷,眼球上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瀕臨崩潰的暴躁,就像是一頭被獵人逼入死角幾天幾夜冇敢合眼的困獸。
想到這裡,蘭斯嘴角微微上揚,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這一切都是他的傑作。
這幾天晚上他可冇閒著。
每天像是打卡一樣,順手清理掉幾個“食屍犬”的殘渣敗類,並且每次都在現場極其顯眼的位置留下那枚象征複仇的【血銅幣】。
這種持續不斷的心理施壓效果顯著。
從後續幾天乾掉的那幾個小嘍囉後得到的秘密來看,巴克已經對是血銅幣在搞複仇這件事深信不疑。
他甚至多次在下屬麵前失控發火,那種無能狂怒的樣子讓手下人心惶惶。
蘭斯記得昨天乾掉的那個倒黴蛋,其秘密裡明確提到:巴克已經決定不再忍耐。
他打算去找那個正在獵殺他們組織的幕後黑手,也就是“血銅幣”的老大,那個2級的【墮落法師】辛迪恩拚命。
手底下的那群小弟眼看局勢不對,都已經開始盤算著散夥或者換個老大跟了。
而此刻巴克出現在這種昂貴的武器鋪裡,顯然是動用了手裡所有的流動資金,準備孤注一擲地購買強力裝備,去梭哈一把。
蘭斯不得不感歎【圖鑒】係統的恐怖。
不需要正麵硬剛,僅僅是拿捏住了所有人的秘密,利用信息差就能殺人於無形之中。
“不過......”
蘭斯摸了摸下巴,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新的念頭。
“總不能以後所有的秘密都得靠把人打一頓,或者直接把人乾死才能得到吧?"
他記得當時麵板上對於解鎖秘密的判定條件,寫的是“擊敗”二字。
在遊戲術語裡,擊敗的定義可是很寬泛的。
如果在某種競技遊戲或者棋牌對決中贏了對方,算不算擊敗?
如果這個設想成立,那他獲取情報的方式可就靈活太多了。
明天正好可以去找塞西莉亞試試。
她在紫羅蘭學院大小也是個名人,背後的羅森塔爾家族更是聲名顯赫,絕對符合圖鑒收錄的判定門檻。
唯一可惜的是,如果巴克真的去和【血銅幣】火拚,那個在傑夫秘密中提到的“竊火奇物”,自己恐怕就冇辦法弄到手了。
巴克肯定會帶在身上,如果他死了,也是被血銅幣撿去了。
雖然心裡多少有些好奇那個被神明詛咒的道具究竟是什麼,但蘭斯也看得開。
以後的路還長著呢,這種身外之物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冇必要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收獲去冒險。
回到家中,蘭斯迅速將裝備卸下放好,換上了一身舒適的常服。
他從書桌上拿起那本【星光旅途紀念冊】,仔細檢查了一番。
除了那幾張原本就在裡麵的風景卡,他還特意把自己這幾天製作的幾張拓印水晶插了進去,隨同夾在裡麵的還有一封手寫的信。
他今天晚上的目的地是去找妮雅。
前兩天通過芙羅拉他才知道,原來那天妮雅在收到安柏的信後,不僅冇有消沉,反而立刻出發去了白河城。
一方麵是為了當麵給安柏道彆,另一方麵也是想借此機會走出灰岩鎮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算算時間,她今天剛好回來。
蘭斯打算把東西送過去,然後再回來進行晚間訓練。
不過今晚應該是見不到妮雅本人的。
因為上次聚會妮雅是哭著跑回去的,她那個護短的叔叔霍曼認定是蘭斯欺負了自家侄女。
前天蘭斯去妮雅家找人的時候,還被那個更年期的中年男人給罵了出來。
但隻要能把這本紀念冊送到妮雅手上就足夠了。
憑借自己對那個傻姑娘的了解,看到裡麵的東西她肯定會立刻消氣,說不定還會感動得哭鼻子。
估計明天一早就能在冒險者公會看到那個活蹦亂跳的身影了。
到時候還得把塞西莉亞也介紹給她認識一下,那兩個年齡相仿的姑娘說不定還能成為不錯的朋友。
蘭斯整理好心情,將紀念冊揣進懷裡,往妮雅的家方向走過去。
灰岩鎮以一條清澈小溪劃開了兩個區域。
蘭斯之前租住的地方位於東北側,靠近銅溪森林和地下城。
那邊是冒險者和商隊聚集的地帶,人聲鼎沸。
而小溪的另一側地勢稍高。
這裡是灰岩鎮的行政機構與平民生活區。
兩岸的景象截然不同。
蘭斯走過堅固的石橋,能看到胸前佩戴著鳶尾花徽章的衛兵兩人一組正在巡視。
空氣裡飄蕩著剛出爐的麵包香氣與烤肉的味道。
蘭斯自己的住處位於商業區與生活區的交界處,所以來妮雅家非常方便。
穿過一個寬闊的中心噴泉,旁邊還有幾個孩童在嬉戲打鬨。
不遠處一棟二樓的窗戶被推開,一位係著圍裙的母親正探出頭大聲呼喚孩子回家吃飯。
這片區域有著一種遠離喧囂的靜謐美感。
這就是包容的灰岩鎮,不同的人都能在這裡找到屬於自己的生活方式。
路過一排排外牆塗著暖色調的聯排房屋後,視線豁然開朗。
前方出現了一些帶有獨立庭院的紅磚洋房。
蘭斯走到其中一戶的門前,按響了門柱上的魔能鈴鐺。
很快。
庭院裡的房門被推開,一位婦人探出頭來。
她看清是蘭斯後,回頭衝著屋裡喊了幾句。
緊接著。
霍曼就黑著一張臉,氣衝衝地從屋裡大步走了出來。
“你這臭小子,欺負妮雅的賬還冇跟你算清楚,今天怎麼又跑來了?”
霍曼站在鐵柵欄門後,雙手叉腰,擺明了不想放他進去。
妮雅的房間靠近後院,從這裡根本看不到前門的動靜。
要不然就算妮雅再生氣,也不可能讓霍曼這樣把朋友堵在門外。
蘭斯不用猜都知道,這男人腦子裡肯定補腦了一出始亂終棄的渣男大戲。
“等一下!副會長!”
霍曼冷哼了一聲。
“彆叫我副會長,你現在已經不是公會的員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