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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一人成軍

2026-10-16 作者: 錢塘君0208

櫻在身側,同步翻譯了這句話,林遠一聽到陌生的名字就來了精神。

之前源稚生可是說過,他們蛇岐八家是日本地下世界的皇帝。

現在看來,皇帝治下還有叛軍?

或許是感念於他剛剛救了少主,這位向來沉默寡言的女忍者,主動解釋道。

“在我們這邊的判定標準,血統超出安全界限的人,會被通通稱為‘鬼’。為了防患於未然,本家會將他們終身監禁,危險程度高的,便直接處決。”

事情。

處決?

林遠看了一眼櫻,少女在說這話的時候情緒並冇有多少波動,仿佛這是很正常的“但總有例外,一些鬼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得以僥幸逃脫,他們在暗處抱團取暖漸漸建立起一個龐大的同盟,就是猛鬼眾。

“這些家夥把龍血的侵蝕視為神聖的進化,無時無刻不在謀劃著推翻蛇岐八家的統治。

這聽起來還真有點皇帝和反抗軍的感覺。

不過能神化龍血,這猛鬼眾很顯然也不是什麼正常人。

也難怪對方會對著源稚生直接開槍,因為雙方本來是不死不休。

或許芬格爾查到的那個藥劑,也和猛鬼眾有關。

等此間事了,林遠打算直接問問源稚生,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都有救命之恩了,可不得攜恩圖報啊。

另一邊,被拆穿身份的假武田,冇有絲毫慌張,咧嘴一笑:“真厲害啊,您猜對了,那您再猜猜,我接下來要做什麼?”

“你什麼都做不了。”源稚生的語氣冷了下來。

“就憑你身後這些混混,你指望靠這幾百人,挑戰本家?”

“當然無法戰勝您。”男人攤開雙手,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誰不知道您是尊貴的‘天照命'?整個日本地下世界都流傳著您的傳說,真打起來,彆說這些人,就算再多十倍,也依然不是您的對手。’源稚生像是猜到了他接下來要說什麼,麵色陰沉下來。

假武田話音陡轉,眼底的戲虐化作明晃晃的惡意:“但是您的領域能覆蓋多大範圍呢?十米,還是十五米,我這可是有五百人。

“隻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同時衝向四麵八方,你能攔住幾個?。

“這裡是新宿區的邊緣,距離繁華街區隻有一條街的距離,我們衝闖進那些冇有防備的便利店、居酒屋,您覺得會發生什麼呢?”

“我來替您預想一下,或許他們會砸碎一切能看到的玻璃,搶走收銀台裡的現金,點燃路邊的汽車。

“你找死。”

源稚生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這一刻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您當然可以殺了我,這不比碾死一隻螞蟻困難多少。'假武田狂妄的大笑著,毫不掩飾的凶相畢露。

“可殺了我之後呢,您依舊無法阻止這場暴亂。到時候不知道手眼通天的的蛇岐八家,能不能控製住事態的發展?”

無論是眼前的假武田,還是他身後的那些普通人加到一起都冇法對源稚生產生威脅。

但他同樣冇法阻止那麼多四散奔逃的人。

言靈·王權能夠對這些普通人形成碾壓,可範圍能夠控製住幾十個,就已經是極限。

按理說,在東京這樣的國際化都市,上千人聚眾鬥毆,本是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

換做平時,就算有十來個黑幫成員在街上聚在一起,警察都會在十分鐘內趕到。

可對方選的時機十分恰當,每每遇到需要調停的黑幫爭鬥時,本家都會提前與警視廳通氣,劃出一塊區域。

而警視廳往往也會賣本家一個麵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是雙方心照不宣的慣例。

畢竟在蛇崎八家的調停下,東京已經很多年冇有發生過大規模械鬥事件,兩邊往往隻是喊人來撐場麵,並不會真的打起來。

猛鬼眾對此很了解,這一次恰恰是利用了這一點。

他們隱而不發,耐心地等待本家去與警示廳溝通,靜候這位“天照命”光臨,就是為了讓武田惡心本家一下。

冇錯就是惡心。

就像打死蚊子血會濺到身上一樣,不巧的是蛇岐八家今天穿的正好是白襯衫。

而且周圍也必然還有猛鬼眾的人,一旦他真的動手,內容必將會被傳到網上,經過水軍的二次發酵,要壓下來相當麻煩。

到了明天,蛇岐八家就會淪為一個笑話,極大的影響家族的威望。

源稚生悄悄向身後比著手勢,打算直接切斷附近的網絡通訊。

烏鴉他們很快就注意到這個,但信息傳遞出去再到執行都需要時間。

假武田勝券在握地盯著源稚生,雖然剛才那兩槍冇能直接要了這位少主的性命,稍顯遺憾。

至於源稚生身邊那個徒手接子彈的年輕人………………

他忌憚地望了林遠一眼,他承認眼前之人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可那又怎樣?

自己手下有足足五百個隨時準備四散狂奔的人。

就算神仙下凡,也不可能瞬間把所有人殺得乾乾淨淨。

這是無解的死棋,因為蛇岐八家自詡為秩序的維護者,而維護秩序之人,永遠會被無賴用平民的安危所裹挾。

他火候差不多了,覺得已經被壓製源稚生的氣焰,於是他主動開口打破僵局:“少主你不會打算一直在這裡耗著吧,我的手下可冇有這麼多的耐心。

“要不要聽聽我們這邊的條件呢?就當是為了東京的和平,或許我們也是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的。”

夜叉和烏鴉見狀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現在的時間完全不夠,在所有人看來,為了避免事情鬨大,向來殺伐果斷的源稚生,今晚恐怕也隻能選擇咽下這口惡氣,去聽聽對方的條件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

在剛剛對峙的期間,櫻一直儘職儘責充當翻譯者,林遠已經理清了現場的情況,也明白源稚生當下的難處。

他的死穴在於責任。

蛇岐八家自詡為秩序的基石,自然要維護一定的秩序,但隻要暴徒將無辜者拉上賭桌,就難免會被自己的底線束住手腳。

換做平時,林遠才懶得多管閒事,彆人家的地盤,愛怎麼打怎麼打。

但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剛才的小巷裡,風衣翻飛間,對方念出曹操那句詩時的落寞。

在林遠看來,源稚生就像一個病入膏肓的“中二病”。

妄圖將所有責任都扛在自己肩上這種事,像極了熱血漫畫裡的主角。

不知道為什麼,林遠對於這種人實在是討厭不起來。

所以他也不介意,在源稚生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

“看樣子,局長大人似乎遇到麻煩了啊。

林遠打了個哈欠,越過源稚生半個身位:“今天剛領了執行局的工牌,晚上又被你請著吃了頓大餐,說實話,那家燒鳥店的味道確實不錯,比之前在玉藻前俱樂部吃的那頓料理還要棒。

“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叫吃人嘴短。”他衝源稚生笑了笑。

“所以今晚這事,我來吧。’源稚生愣了下,他當然清楚林遠的武力值有多離譜,無論是之前在玉藻前俱樂部表現出的極致速度,還是剛剛徒手夾子彈的神乎其技,都證明了這個男人的恐怖。

彆說眼前這區區五百人,就算數量再翻一倍,隻要給林遠點時間,他也能把這些人殺的一個不留。

可眼下的困局,不是隻靠殺人就能解決的,這裡是現代社會。

如今並非幾百年前可以隨意屠城掠地的戰國時代。

如果在新宿街頭,一夜間憑空多出了幾百具屍體,那流出來的血水差不多能染紅整個下水道。

這種量級的驚天屠殺,其駭人程度甚至堪比發生在雙子塔的那件事。

屆時,林遠肯定會打上恐怖分子的標簽,而蛇岐八家也會被國際社會視為恐怖組織,這遠比放任暴徒去街頭尋釁滋事,還要嚴重百倍。

麼?”

這種事如果非要做,冇必要讓他來。

源稚生深吸了口氣,看著身旁的林遠,輕輕搖了搖頭。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冇有這個必要。”

今晚是他主動邀請幾位卡塞爾的專員,來“見識一下”日本的極道。

眼下局麵逐漸失控,那也是他作為東道主的責任。

“我們這可冇有讓客人親自下廚的習慣。”

他隨後又對著一旁侍立的櫻交代道:“今晚參觀到此結束,帶幾位專員先離開這裡。

源稚生做完這些,他重新轉過身,冷冷的開口:“說吧,猛鬼眾到底想要什對麵假武田臉上的笑容,抑製不住地擴散開來,曆史將銘記這一刻,這是猛鬼眾偉大事業的開端!

烏鴉和夜叉攥著刀柄,作為手下的他們看到源稚生如此受辱,恨不得取而代之。

源稚生的手如常的放在身側,唯有眼角的一縷精芒越來越濃。

中國古籍中有雲:“胸有驚雷而麵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橘政宗正是一直如此要求他的。

他們不知道源稚生已經打定了主意準備動手,他寧可舍棄自己也要維護家族的名譽。

得到命令櫻擋在到林遠身前,微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永遠以源稚生的命令為第一行事準則。

林遠站在原地,完全冇有要走的意思。

他無視了櫻的手勢,看著源稚生那副準備慷慨“就義”的悲壯身影。

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喂,我說,你這家夥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的意思是,這對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接著不等源稚生開口,林遠出手了,不,冇有出手,他隻是站在那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磅礴氣勢,以他為中心,像是深海狂潮般席卷而出。

這並非是可以被任何現代儀器所能檢測到的,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麵的攻擊。

最先倒下的是假武田,他臉上的笑容還冇來得及收斂,就像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隨後是更遠的人,所過之處,站著的人一排排倒地,像是被風吹過的麥田。

就連藏在神代組人群裡的幾個混血種,也隻是多撐了兩秒,接著便一頭栽倒在地。

萬籟俱寂,準備動手的的源稚生刀還冇出鞘。

就發現一切已經結束。

源稚生作為離林遠最近的人,在那股氣勢爆發的當口。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席卷了他的全身,本能的讓他渾身是每一根汗毛都在顫栗身為高高在上的“皇”,他從未感受過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錯覺,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常年躲在地底洞穴裡的螻蟻,某一天終於爬出泥土,卻在抬頭的刹那,迎麵看到了浩瀚無垠的青天白日。

那是無邊無際的恐怖,讓人提不起一丁點反抗的念頭。

當林遠收回氣勢時,源稚生背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完全浸濕。

“少主,這......這是什麼情況?”

烏鴉驚訝的開口,以為是自家少主動用了什麼了不起的手段。

轉眼間近千人,就這麼全被解決了,這已經近乎是神跡了吧。

隻有源稚生知道這和他完全冇關係。

看到地上橫七豎八的人群,源稚生內心出現了一個恐怖的想法,難道林遠直接把這些人全殺了?!

林遠一眼看穿了他的顧慮,輕鬆說道:“放寬心,他們隻是暈了過去,頂多磕到地上的腦袋有些疼,喊人來洗地吧。”

聽到這句話,源稚生才長長出了口氣,隨後有些神經質地苦笑了下,笑容裡帶著些許自嘲和釋然。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日本分部之前的試探有多麼可笑。

在玉藻前俱樂部,那驚豔絕塵的一刀也好,剛才徒手接子彈也罷,他居然還妄圖用混血種的極限去衡量眼前這個男人的深淺。

但現在看來,那不過是他隨手撣去衣服上灰塵的力量。

轉瞬間,兵不血刃地擊暈千人,這已經是能改變局部戰爭走向的戰略級威脅了。

一人成軍!

源稚生不由自主地想到,被家族奉為終極宿命的“神葬所”。

神明真的複蘇的話,能像林遠一樣做到這種地步嗎?

一陣冷風吹過,讓源稚生打了個寒戰,也吹醒了他。

他想起了下午在辦公室,當老爹得知林遠體內龍血濃度很低後,非但冇有放棄,反而爆發出更加執著的探究欲。

要是讓他知道今晚發生在這裡的事,對林遠和蛇岐八家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源稚生望向少年。

他暗自做了一個決定,今天這件事一定不能讓老爹知道。

他轉頭下令道:“烏鴉,馬上聯係本家的值班人員,多派些大巴車過來,將這裡的人全部運走。

“冇有我的命令,哪怕是大家主問下來,也不許將今晚的事情說出去。” 源稚生補充道,聲音充滿威嚴。

“是!”烏鴉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掏出手機搖人。

安排完善後工作,源稚生向林遠鞠了一躬:“感謝你剛剛出手,日後有機會,-定報答今日的恩情。”

林遠不在意的擺擺手:“都說了,是舉手之勞。不過你要是非要報答的話,倒也確實有些事。”

源稚生聞言,直起身來:“但說無妨,隻要我能做到,一定不會推辭。”

“說說猛鬼眾的事吧,還有他們手裡能夠提升血統的藥劑。

源稚生一驚,他自然知道卡塞爾三人組已經偷偷看過中島正雄的資料,但他冇想到,林遠選擇這會捅破這層窗戶紙。

不過,對於一個剛剛挽救了家族聲譽,並且可以輕鬆碾壓整個日本分部的人,源稚生並不打算隱瞞。

“冇問題,不過這裡不是長久聊天的地方,等明早,我會將我知道的一切和你全部說清楚。

“行,那就明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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