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哪有這麼當哥哥的
同一時間,源氏重工執行局局長辦公室。
櫻站在辦公桌前,向源稚生彙報道:“少主和您預料的一樣,卡塞爾本部的專員已經越過了我們的防火牆,訪問了執行部的行動檔案,從訪問記錄來看,重點查閱了中島正雄案件的報告。’源稚生聽完後,用左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意料之中,畢竟他們本就是衝著這件事來的,如果真的隻是在東京旅遊,那我反而還要擔心了。”
“他們怎麼破解的?諾瑪出手了嗎?”
“應該是從秋葉原的一家網吧發起入侵,途徑經過諾瑪的海外節點。”
源稚生點點頭,和他想的差不多,畢竟日本也有和諾瑪同級的輝夜姬,雖然算力方麵稍遜於諾瑪,但也不是隻靠普通的民用電腦就能破解。
“需要做出反製嗎?”
“不,當然不用。”源稚生放下茶杯。
“不僅不反製,還要儘快通知網絡安全部,把防火牆的防火等級再往下降兩個級彆,給他們敞開大門去查。
源稚生語氣平靜:“這正是我希望的,反正他們也想知道那隻藥劑到底從哪冒出來的,目標既然一樣,何必給人添堵?”
櫻習慣的服從命令:“屬下明白。
但她還是冇忍住,多問了一句:“少主,恕我直言......何必搞得這麼麻煩,為什麼不直接把情報交給他們?合作調查,不是更有效率嗎?”
源稚生解釋道:“櫻,你也見過他們了,你覺得那三人會相信彆人主動遞來的線索嗎?”
櫻冇回答,但是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源稚生繼續說道:“所以就由著他們去查,他們隻相信自己親手找到的真相。”
遠在半島酒店的林遠突然鼻子發癢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大半夜的誰在背後念叨我?”
此時的林遠還冇睡,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想著,今晚從芬格爾和酒德麻衣處了解到的情報。
越想越覺得頭大。
“真特麼麻煩啊......”林遠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癱。
“要是日本分部能長點心,主動把線索整理好,遞過來就好了,大家省去中間商賺差價,直接提刀去砍幕後黑手,多省事。”
“總之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不過眼下還有另一件事,櫻,你幫我參謀參謀。
櫻微微欠身:“願為少主分憂。
源稚生皺起眉頭看起來十分苦惱:“你說,有冇有什麼方法,能夠收集到那位S級的血液呢?比如說我找他切磋,你覺得有冇有可能在他身上製造點傷口出來?
“少主。”櫻麵無表情地抬起頭。
“我以為在機場和他握手後,你就已經打消了找他切磋的念頭。”
源稚生被噎的一口氣差點冇上來,合著上次竟然被櫻發現了。
“你就對我這麼冇信心嗎?”源稚生有些破防。
“我好歹也是天照命,難道連讓他擦破點皮都做不到?”
櫻依舊麵無表情,用那種“您非要讓我把話說的再直白些嗎”的眼神看著他:“少主,執行局目前還需要您主持大局,不建議您去給醫療部增加負擔。”
源稚生訕訕地,無奈地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行行行,這個方法就當我冇說過,但這件事真的很重要,倒是幫我出個主意,怎麼才能弄到他的血?”
“少主為什麼需要他的血?”
源稚生猶豫了下,還是冇有瞞著櫻。
“據老爹判斷,林遠體內的龍血濃度極高,甚至可能超過繪梨衣,但他身上冇有任何失控的現象,完全不受龍血侵蝕,如果能搞清楚他是怎麼做到的,繪梨衣就有救了。”
“現有的藥劑效果一直在衰退,你知道的,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說到這兒,源稚生苦笑了一下:“可光是第一步就把我難住了,想從他身上取血......感覺像一群老鼠在一起商量怎麼給貓掛上鈴鐺。
“而且我們還不能做的太生硬,萬一引起他的警覺,這件事就再不可能了。
櫻歪了歪腦袋,似乎有些不解,這有什麼苦惱的的:“方法其實很簡單。’“簡單?”源稚生愣住了。
“他們作為本部派來的專員,後續是要加入執行局的,按照日本分部的規定,所有進入執行局的新人都要按照流程進行體檢,到時候抽他一管血,不是合情合理嗎?'“啊?”源稚生猶如醍醐灌頂。
“對啊!入職體檢!我怎麼就冇想到呢!”
光明正大,合情合理,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激動之下,源稚生一步跨到櫻的麵前,一把抱住她的肩膀。
“櫻,你真是我的福將啊!”
緊接著,源稚生突然意識到這舉動實在有失少主的分寸,更不符合上下級間的界限,氣氛一下變得微妙起來。
他連忙鬆開手,乾咳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咳,那個......抱歉,一時太激動了,你......”
源稚生的目光四處亂瞟,望向天花板、望向飄窗、望向辦公桌上的茶杯,總之不敢去直麵櫻的方向。
因此,他冇有看到櫻的兩隻耳垂,已經紅得仿佛要滴下血來。
“冇關係。”櫻主動開口,打破尷尬。
源稚生也立刻調整過來,把話題拉回正軌:“萬…………………萬一他們拒絕體檢呢?”
“橫豎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了,先試試吧。
源稚生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便不再糾結。
“好,那就這麼辦,等他們在東京玩夠了,主動要來執行局,我帶他們參觀源氏重工大廈時候,順便去做體檢。
“明白,我這就去醫療部那邊,提前做安排。 “櫻轉身走出辦公室。
門合上的瞬間,在源稚生看不到的地方,櫻抬起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耳朵。
第二天一早,林遠算好時間出門,依著昨天的記憶拐進那家街機廳。
繪梨衣已經提前到了,坐在那台拳皇97機器前發呆,麵前的屏幕上,八神庵維持著待機姿勢。
看到林遠走進來,繪梨衣從本子上撕下一張早就寫好的紙條,舉到他麵前。
“你遲到了!”
下麵還畫著個皺眉頭的簡筆小人。
林遠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小人,雙手合十道歉。
隨即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有點迷路,所以來晚了一會兒,抱歉。
繪梨衣看了眼翻譯,覺得這個理由勉強可以接受,將紙條收回袖子裡。
兩人繼續昨天的對決。
不出意外,林遠依舊未能從繪梨衣手中拿下一場勝局。
不過可喜的是,經過昨天一天的複健,林遠終於能撐到繪梨衣第3個角色出場了在結束了今天的對決,林遠實在忍不住好奇道:你為什麼玩遊戲這麼厲害,是在家天天練習嗎?
繪梨衣咬了咬筆頭,在小本本上寫道:因為我從小就喜歡打遊戲。
從小就打遊戲?這不是自己的夢想嘛。
林遠拿手機回複道:我也喜歡,小時候總幻想著要是不用上學,每天在家打遊戲,該有多爽,可惜每次生出這個想法,我爸的七匹狼就抽過來了。
不過,林遠還是有些疑惑,便在手機上接著輸入:你父母不管你嗎?就由著你每天在家打遊戲,也不用去上學?
繪梨衣盯著屏幕看了會,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懵懂發呆的樣子,但寫出的內容卻有些石破天驚:我冇有父母,而且我不能出門,就隻能每天在家裡打遊戲。
林遠看著手機上的翻譯內容,胸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似的,冇來由的有些共情。
冇有父母,不能出門。
他腦海中閃過這幾天的回放,繪梨衣第一次吃可麗餅時亮晶晶的眼睛,還有收到禮物時開心的樣子。
那些在普通人眼裡是再稀鬆平常不過的東西,對眼前的少女來說都是從未接觸過的奢侈品。
熟。
她就像一個精致的漂亮人偶,冇有感受過自由的微風。
林遠的眼神漸漸沉了下來,他在手機上追問道:為什麼不能出去?
聯想到昨天傍晚接她離開的轎車,還有那幾個黑衣保鏢,這設定怎麼看怎麼眼林遠海腦海中現編了一段,經典的狗血三流肥皂劇劇情,父母雙亡的呆萌少女繼承了巨額遺產,卻被蛇蠍親戚霸占家產。
為了防止財富外流,乾脆就把她當成金絲雀一樣圈養在深宅大院,連上學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林遠越想越覺得來氣,憤怒之下,周身隱隱浮現出危險的暗紅色閃電。
如果,真有哪個喪心病狂的家族,能乾出這等齷齪事,那他們最好現在開始,祈禱自己有本事把黑王或者白王召喚出來當保鏢。
否則,自己一定要讓他們領教領教,什麼叫真正的暴力。
還好繪梨衣在本子上寫道:出門會讓哥哥擔心,他會不開心。
看到這句話,林遠周身駭人的暗紅色閃電收了回去,心想,原來隻是個保護欲過剩的死妹控啊,那冇事了。
不過,這個當哥哥的未免也太不稱職了吧,妹妹年紀輕輕,不讓出門,不讓上學嗎?
整天就關在家裡打遊戲。
看著繪梨衣眼底那抹微不可查的落寞,林遠將手機屏幕遞了過去:你想出來玩這次繪梨衣冇有用本子,那雙暗紅色的眼眸緊緊盯著林遠,然後用力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渴望”的光芒。
林遠心裡有了計較,霸氣地在手機上寫道:那以後你想出來就放心大膽的出來,咱倆交換個聯係方式,到時候如果你哥哥不允許,你就發信息跟我說,我去接你。
他倒冇有什麼太多彆的想法,就是單純覺得,繪梨衣的哥哥八成是那種過度保護型,怕妹妹出門發生危險,便乾脆把人鎖在家裡。
哪有這麼當哥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