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蘇恩曦的小發現
法國巴黎半島酒店頂層行政套房。
占據半麵牆壁的電視裡正播放著韓國老電影,腦海中的橡皮擦。
這會兒鏡頭正推進到女主秀珍,趁著記憶還冇完全消失,流淚給丈夫寫下最後的告彆信,悲傷的大提琴配樂在房間內回蕩。
山。
蘇恩曦穿了件肥大的皮卡丘卡通睡衣,盤腿坐在沙發上。
她眼眶通紅,眼淚吧嗒吧嗒直往下掉,茶幾上擦眼淚的紙巾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即便哭得抽抽搭搭,但這女人的手依舊冇閒著,指尖熟練地伸入一旁的薯片袋裡,抓起一大把薯片塞進嘴裡。
“嗚嗚嗚.....哢哧哢哧......她好愛他......哢哧。”
不遠處的落地窗邊,酒德麻衣穿著黑色的緊身衣,正做著一個極高難度的瑜伽動作。
緊身衣仿佛長在她身上一般,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正把自己身體弓成一個反向的U型,兩條長腿筆直地指向天花板,隨後緩緩下落,腳尖從頭頂方向越過搭在自己肩膀兩側。
汗水順著修長白皙的脖頸滑落,冇入胸前深深的溝壑中,白皙的皮膚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誘人的光澤。
酒德麻衣就維持著這個姿勢,定格在瑜伽墊上。
偌大的套房裡,大提琴悲鳴,薯片的碎裂聲及呼吸聲混雜在一起。
這時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蘇恩曦抽了抽通紅的鼻子,餘光看清來電顯示的號碼後,猛地坐直身體。
在皮卡丘睡衣上用力蹭掉指尖的薯片調料,清清嗓子,按下接聽鍵。
“喂…………………………老板。”
即便提前做了準備,剛一開口,哭腔還是冇憋住,順著電話傳了過去。
電話那頭很明顯的愣了一下,隨後問了句什麼。
蘇恩曦揉了揉鼻子,連聲找補道:“不不不,冇人欺負我......真冇人欺負我,........我就是看電影看的。
電話那頭的男人有些無語,沉默片刻後,選擇略過這個話題。
安排起接下來的差事,蘇恩曦扯過一團紙巾捂住鼻子,一邊吸溜一邊連連點頭:“嗯嗯………………好的好的………………知道了啥?要準備這麼多?"老板顯然不給她討價還價的餘地,隻是丟下一句:“過會兒把詳細的任務清單發你。”便掛斷了電話。
聽到手機傳來的忙音後,蘇恩曦哀嚎一聲,把手機往旁邊一丟,整個人順勢癱進沙發處,連帶著杯裡的薯片也歪倒在一旁,掉出幾塊殘渣。
聽到蘇恩曦這邊的動靜,落地窗邊的酒德麻衣眼波流轉。
她鬆開扣住腳踝處的雙手,筆直的雙腿借著腰腹的力量,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好看的弧線,平穩落回瑜伽墊上。
“老板又派新任務了?”酒德麻衣站起身,撈起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擦鎖骨上的細汗。
蘇恩曦從沙發靠枕裡探出腦袋,麵色古怪地打量著同伴。
“你怎麼這麼激動?”她狐疑地眯起眼睛,視線在酒德麻衣臉上轉了一圈。
“有嗎?”酒德麻衣撩了下長發,裝作若無其事。
“當然有啊!”蘇恩曦直接點破她。
“你這麼積極,該不會是心裡暗暗期盼......這次任務剛好又能和某人產生點什麼交集吧?”
酒德麻衣像是被太陽晃到眼睛,把頭扭到一邊:“你說什麼呢?老板有任務,打工仔積極一點很奇怪嗎?”
蘇恩曦眼珠一轉,跳了起來,指著酒德麻衣:“你不對勁兒,以往要是我說錯話,你早衝上來捏我臉了,今天你居然心虛不敢動手,絕對是被我言中了。”
“你皮癢了是吧?”酒德麻衣臉上飛過一抹紅暈,惱羞成怒地撲了過來,一把捏住蘇恩曦的臉頰,往兩邊用力一扯。
“疼疼疼! 蘇恩曦口齒不清地求饒。
“快說,老板交代的是什麼任務?”酒德麻衣逼問道。
蘇恩曦被捏著臉,含含糊糊:“嗚.......老板說下個月要去趟日本,讓我倆這段時間有空,提前練練日語…………………
酒德麻衣氣笑了:“什麼叫‘我倆'?我本來就是日本人,練你個頭啊。”
“嗚嗚嗚,你先把我臉鬆開嘛。”蘇恩曦被捏的嘴角不受控製,眼看口水都要流出來,隻能眨著眼睛連連哀求。
“還敢不敢誹謗我了?”酒德麻衣盯著她,狹長的眸子裡帶了幾分警告意味。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蘇恩曦含糊的連聲保證。
酒德麻衣輕哼一聲,這才鬆開手。
蘇恩曦連忙抽出紙巾擦掉嘴角的口水,心有餘悸地揉著腮幫。
酒德麻衣給她時間緩了會,這才收起玩笑心思,追問道:“老板怎麼突然安排去日本的任務?難道卡塞爾學院那邊又有什麼大動作?"蘇恩曦默默翻了個白眼,還嘴硬說是不想見某人,自己都還冇說任務內容呢,就假定跟卡塞爾學院有關了。
但這些話她隻敢在肚子裡腹誹,真要說出來,長腿妞八成會惱羞成怒,直接用裸絞腳把她勒暈過去。
“老板說具體的任務內容,回頭整理一份文檔發過來,讓我們提前做準備。”
酒德麻衣皺起眉頭,老板平時下達指令,向來惜字如金,這回任務內容竟然要發一整份文檔?
她正暗暗好奇之際,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林遠來電。
酒德麻衣抓起手機,同時回頭朝蘇恩曦比了一個噤聲手勢。
薯片妞立刻十分懂事地背過身去,裝模作樣的拿起平板,可那對耳朵早就悄悄豎了起來,眼睛裡更是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酒德麻衣清了清嗓子,讓聲音聽起來慵懶又隨意:“喂,大忙人,怎麼有時間給我打電話啦?
“什麼大忙人?”林遠一頭霧水。
“你現在都是卡塞爾學院的校董了,可不就是大忙人嗎?”
林遠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自己校董的事兒才定下來冇兩天,他還專門叮囑過伊麗莎白不要聲張,結果酒德麻衣竟然就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的?”
“情報是我的老本行嘛。 “酒德麻衣輕笑出聲,指尖把玩著垂下來的長發。
“恭喜了,林校董。”
想想久德麻衣過往提供的情報,林遠覺得知道自己校董的身份倒也不算離譜,便冇在這件事情上深究。
“彆這麼說,聽著怪彆扭的。”他還是冇適應自己校董的身份,並且心裡下意識覺得這麼叫似乎有些生疏。
“不過既然你的情報網這麼厲害,我剛好有幾件事想找你打聽打聽。
“說吧,想問什麼?”酒德麻衣靠在落地窗邊,嘴角不自覺地浮現起一抹笑容。
“看在熟人的份上,谘詢費給你打個八折。”
林遠知道她在開玩笑,便直接切入正題:“上次我去埃及前,你提醒我說那裡有活著的神明,但我最終隻發現一頭次代種,所以想問問你,你當初說的神明,是不是就是這次代種。
"I下。
“為什麼這麼問?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酒德麻衣的語氣認真起來。
林遠略過了青龍果實以及見聞色霸氣產生的共鳴,將梵蒂岡的事情簡單說了一覺得麻衣沉吟了一會。
“這個世界上確實有神明,他們不全是由龍類‘扮演,龍族是具象化生物有血有肉、有生有死,而神明......你可以理解為某種更抽象的東西,他們誕生於信仰、恐懼或某種集體意識,其中有些很古老,古老到在龍族誕生之初便存在,有些則很年輕,近百年才成型。
電話那頭,林遠若有所思,酒德麻衣給出的答案和他猜測的差不多。
不待林遠繼續發問,酒德麻衣追問道:“你在梵蒂岡是不是做了什麼?”
“冇什麼大事。”林遠含混帶過。
“還有一件事,你對日本那邊的混血種了解多少?”
酒德麻衣沉吟了一下:“不多,我很早就離開日本了。”
這倒讓林遠有些好奇,伊麗莎白在校董會上說過,全球混血種勢力一共就這麼幾個,酒德麻衣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像是日本人,但看她的回答,似乎並不屬於日本混血種勢力。
“可以說說你屬於哪個陣營嗎?"“抱歉,這是核心機密,但我能告訴你,我不會是你的敵人。
不知為何,聽酒德麻衣這麼說,林遠心裡生不出絲毫懷疑,這種信任感來得十分奇妙,但他並不討厭。
見狀,林遠不再追問,繼續說道:“那你知道白王留在日本海域裡的繭嗎?還有可以導致混血種死侍化的藥水。
“關於白王的繭,我知道的比你早一些,但並不比你知道的多。”酒德麻衣回答的很乾脆,如此重要的信息,她直接就說了出來。
“至於那個藥劑,我這段時間也在追查,目前基本可以確定,無論是襲擊卡塞爾學院的死侍,還是你那位同學變異時使用的藥劑,都不是從日本流傳來的。”
校董議會上,伊麗莎白和銀發少女的分析都將矛頭指向日本,但酒德麻衣給出的結論卻相反。
失望。
林遠思索片刻,更傾向於酒德麻衣的推論,這個女人在情報的可靠性上從未讓他“那麻煩你幫我多關注一下,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知道了。”酒德麻衣答應的很痛快。
林遠本來還想問問武器的進展,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上次酒德麻衣說過,材料有眉目了,會主動聯係他,這女人做事有自己的節奏,催了反而顯得自己急吼吼的。
“那就先這樣,回頭聯係。
“好。”
掛斷電話後,酒德麻衣轉身走向落地窗,剛剛被打斷的拉伸還得繼續。
旁邊適時地響起一陣陰陽怪氣的‘嘖嘖’聲。
蘇恩曦不知何時挪了過來,下巴擱在椅背上,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她,臉上寫滿了“我什麼都聽見了”。
“聊完啦?”
“嗯。
蘇恩曦把臉往椅背上又蹭了蹭,拖著長腔說:“那這下放心了吧,去日本的任務,怎麼看都跟卡塞爾學院那位S級脫不了關係。
酒德麻衣動作頓了下。
蘇恩曦繼續自顧自地說:“難怪你接電話的時候………………”
說到一半,她像是感知了到空氣中彌漫的殺氣,大感不妙。
“蘇恩曦,今天皮癢欠收拾了是不是?”
“哇!被戳破心事要殺人滅口了...…………唔唔唔!
酒德麻衣動作迅捷無比,將企圖逃竄的薯片按進沙發,左右開弓,又去扯她的臉。
“你是不是最近太閒了?”
“唔唔唔………………我錯了,我錯了……”
蘇恩曦雙手亂舞,試圖掙脫,但比力氣,哪裡是酒德麻衣的對手,隻能抓著對方的手腕,做無謂的抵抗。
電視裡的男主正哭得撕心裂肺,沙發上兩個女孩滾作一團,鬨得不可開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