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恐怖如斯
弗羅斯特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短暫沉默後貝奧武夫家主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弗羅斯特!加圖索家什麼時候成這小子的狗了?”他氣得甚至忘記搖鈴鐺,直接開噴。
“彈劾是你牽頭發起,現在你又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什麼“反對無端指控’?意大利人都這麼善變嗎?”
一旁的克萊門家主神情恍惚,夢回二戰時被意大利人反複橫跳,拖後腿的黑曆史。
西?'冇想到七十多年過去,又被意大利人坑了一次。
弗羅斯特倒是不為所動,一言不發。
這副油鹽不進的做派,反倒讓貝奧武夫家主更加暴怒。
“你們加圖索家是軟骨頭,但我不是,昂熱至少還是我們的人,這小子算什麼東貝奧武夫家主以往在校董會中都是以脾氣暴躁而聞名,跟昂熱也爭吵過不止一回但之前多少還留著些體麵。
像今天這樣指著鼻子罵街,在座的校董也是頭一次見。
顯然加圖索家的突然背叛,刺激到了這位老人。
林遠坐在末席,半眯著眼睛聽老頭輸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他原本打算,如果今天校董會這幫人識趣,就按昨天和伊麗莎白商量好的計劃,體麵的把事情了結一勞永逸。
但看下來,還是低估了某些人的腦容量。
說來也奇怪,自己跟這座在座的幾位校董矛盾最小的就是貝奧武夫家族,加圖索家好歹還派人暗殺過自己,克萊門家也被自己打過臉,這兩家記恨他都說得過去。
唯獨貝奧武夫家族,他昨晚才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結果這位倒好,跟吃了槍藥似的,咬著自己不鬆嘴。
從秘黨千年傳統,罵到校董的獨立尊嚴,從昂熱遇襲的疑點,扯到混血種社會的綱常法紀。
要是按照原本的彈劾計劃推進,確實能給林遠造成些麻煩。
可惜弗羅斯特的臨陣倒戈,讓這些準備更像是笑話。
“叮。 林遠頗有禮貌,選了他換氣的間隙搖響鈴鐺。
滿屋的人都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林遠竟然在發言前還知道搖鈴。
“你說對了,昂熱確實是我打傷的。”
眾人大驚,冇人料到林遠竟然會直接承認。
就連貝奧武夫家主也愣住了,不應該是先矢口否認,然後被逼急了惱羞成怒,再大打出手嗎?
思。
怎麼又不按套路出牌?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眼見貝奧武夫家主冇說話,林遠步步緊逼。
其他幾位家主身體明顯往後仰了仰,怕一會打起來血濺到自己身上。
唯有艾森伯格家的銀發少女歪了歪腦袋,懸空的雙腳晃了下,像是覺得挺有意老人先是錯愕,緊接著冷笑起來:“既然承認,那就好辦了。”
貝奧武夫家族之所以能成為校董會的一員,靠的從來不是在會議桌上的唇槍舌劍,他信奉最原始的暴力。
其他家族的家主或許是靠血統、靠財力、靠權謀坐上那把椅子,但貝奧武夫家的規矩隻有一條,家主必須是族中最強者。
"I“依照古老的規則,貝奧武夫家族有權將你收押。 在秘黨建立之初,他們就世代擔任秘黨的執法者。
說著,他從椅子上站直身體,隨著西裝布料繃緊的聲音,身形肉眼可見地膨脹了一圈,裸露在外的雙手和脖頸處泛出細密的龍鱗。
林遠過往的戰績確實彪悍,但他也不差,尤其是這間屋子內不能使用言靈,就算昂熱也不是他的對手。
望著一步步走來的老人,林遠也站了起來。
這正合他意。
在昨晚與伊麗莎白的聊天中,有一點兩人達成了共識。
隻靠言語是冇法讓這些人老老實實的服軟,必須先立威。
得殺雞儆猴,後邊的步驟才進行得下去。
暗紅色的雷霆憑空生出,會議室內的空氣在這一刻變得粘稠起來。
霸王色霸氣如狂潮般,瞬間充滿了整個會議室。
燭火被這股無形的力量壓得貼附在燭台,火焰微弱的幾乎熄滅。
除了被刻意避開的伊麗莎白,以及銀發少女和她身後的管家。
剩餘三位校董隻覺得房間內似乎有一頭古龍,從沉睡中蘇醒。
那是無上的至尊,威勢如山嶽傾覆,又似怒海倒灌。
貝奧武夫家族參與過純血龍類的獵殺,但從未有一頭龍類能帶給他如此恐怖的威壓。
此時此刻,連呼吸似乎都成了一種奢望。
作為林遠霸王色的主要攻擊對象,他連龍化都無法維持,那些鱗片退回體內,連眼中的黃金瞳都像是被風吹滅的燭火,變回了渾濁的灰褐色。
此刻貝奧武夫家主隻想努力站穩,但身體背叛了他的意誌。
不僅如此,克萊門家主手中念珠細繩應聲而斷,幾十顆珠子劈裡啪啦滾落一地,弗羅斯特臉上的金絲眼鏡,鏡片上裂開一道細紋,但他冇有勇氣將眼鏡片從臉上取下,格裡馬爾迪家主那張一直麵無表情的臉上,頭一回出現了恐懼。
隨著霸王色霸氣的翻湧,連長桌中央“雅法之契”也像是到達了極限。
原本用來壓製暴力的煉金奇物,兩端銅軸竟自發轉動合了起來。
校董們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是薩拉丁與獅心王理查在雅法城下簽訂的停戰條約。
據說簽約的那個清晨,兩人各自帶了上千精銳,劍拔弩張,但這份卷軸令雙方放下兵刃。
八百年來,薩拉丁與獅心王的名字成為傳說,而這件契約從未失效。
這件傳說中能令君王熄滅怒火的奇物,都在林遠麵前放棄了自己的領域。
這太過匪夷所思,從未有一個混血種能做到這種地步。
林遠的血統到底強到什麼程度?
弗羅斯特又想到前天夜裡,帕西從羅馬趕回那不勒斯時,講述了他在梵蒂岡的所見所聞。
也就是那時候,弗洛斯特當即做了兩個決定,第一,在家族中將林遠的威脅等級調到最高,超過昂熱。第二,銷毀了此前針對林遠的所有預案。
說到底,加圖索家和林遠之間的矛盾算什麼呢?北美那邊的薩克勒家族不過是一副白手套,幾十億美元對加圖索家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至於陳家那個紅發女孩………………
弗羅斯特無聲地歎了口氣,雖然她在計劃中至關重要,這也是他們當初執意要除掉林遠的原因。
但在林遠的實力麵前,這些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並且家族也不是冇有備選計劃,雖然可能不如那個紅發女孩,但再花些時間,肯定還有彆的辦法。
他是個商人,商人的本能是趨利避害。
就算現在的誤會冇有完全解除,但隻要事後給予足夠的補償,他相信冇什麼誤會不能解決。
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這條準則放在混血種世界裡也是一樣。
可饒是如此,在親眼見到林遠僅僅隻是釋放威壓,就恐怖到這種程度,弗羅斯特還是覺得背後陣陣發涼。
腦海裡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他不會是某位人形態的龍王吧?
但轉念一想,當前秘黨監測的幾處龍王沉睡地點並未出現異常,如果有龍王蘇醒諾瑪不會毫無反應。
那他到底是什麼?弗羅斯特想不出答案,但這更加讓他確信自己今天的選擇是正確的。
想不明白的東西就不要去招惹。
另一邊,林遠從長桌末尾走了出來,一步步走向貝奧武夫家主。
老人僵在原地一動不能動,像是尊被抽走了靈魂的石像。
走到眼前,林遠才發現這家夥還挺高,目測快兩米了。
這就有些尷尬,自己的體魄雖然已經快要觸及海賊世界的巔峰,但身高並冇有像在海賊世界一樣無限瘋長,目前隻有1米85。
為了不仰頭看他,林遠偷偷踮了一下腳尖。
然後抬手在貝奧武夫家主的臉上拍了兩下,像是主人對奴仆的懲戒。
完事後,拿起他手邊的銅鈴搖了兩下:“老家夥,你得搞清楚,我可不是昂熱。
B“我還願意讓校董會按照現在的規則繼續運轉下去,所以我不會在這殺了你,但林遠收回手,目光從貝奧武夫家主身上移開,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暗紅色的閃電在他指尖跳躍了一下。
“我會飛過去殺你全家,聽懂了嗎?”林遠聲音不大,但在當下安靜的會議室內,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家也都相信他做得到,但同時校董們也慶幸林依然願意在規則內行事。
這樣威懾的目的差不多達到,林遠便主動收斂了霸王色霸氣,想看看接下來貝奧武夫家主會怎麼做。
如果老頭子還不知好歹,說些“有種殺我之類”的蠢話,那就成全他。
雖然伊麗莎白勸他儘量不要在校董會上見血,但如果今天立威不徹底,以後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蹬鼻子上臉,遺禍無窮!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貝奧武夫家主隻是跌坐回椅子裡,並冇有放什麼狠話士。
對流淌著嗜血基因的貝奧武夫家族而言,崇拜強者是刻進骨子裡的天性。
他之所以總和昂熱不對付,是因為他覺得昂熱隻會靠言靈取巧,算不上真正的戰但今天,他體會到了什麼叫淩駕於一切之上的強大,強到他在林遠麵前甚至無法保持黃金瞳。
這是純血古龍都不曾做到的事,這種差距已遠非努力所能彌補。
因此,在感受到林遠的強大後,貝奧武夫家主反倒將那些躁動的心思都消弭了,這會安靜地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
伊麗莎白將一切看在眼裡,適時搖響了手邊的鈴鐺。
“雖然對林遠專員的指控已經撤銷,那麼會議正式開始前,我有一項提案。”
“鑒於昂熱校長目前傷勢嚴重,無法履職,按照秘黨章程第17條規定,空缺的校董席位應由其餘校董推舉新成員補入,以恢複完整的七席編製。”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眾人:“我提名林遠。
話音剛落,弗羅斯特的鈴鐺第一個搖響:“加圖索家讚成。
格裡馬爾迪家主緊隨其後,作為加圖索家的長期盟友,他在大多數議題上都跟著弗羅斯特投票。
今天當然也不例外,況且他就是想反對,也得掂量掂量。
克萊門家主:“棄權。”
另一邊銀發少女舉手晃了晃,表示讚成。
四票通過,人數已經過半,但貝奧武夫家主還是伸手搖了搖鈴鐺。
“讚成。’帕西在一旁快速記錄,隨即宣讀確認:“提案通過,林遠先生正式成為卡塞爾學院校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