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可以撐地了
林遠在門口愣了一下,但轉念一想,自己一個大老爺們還能被吃了不成?
況且對方是昂熱最堅定的盟友,又是正兒八經的校董,總不會大半夜約自己過來搞仙人跳。
林遠他走進屋內,門外的侍者極有眼力見,他剛進去,便悄無聲息地將房門合上伊麗莎白十分得體地站起身,腦後的栗色長發微微搖曳。
她提起茶壺,為林遠倒了杯紅茶,伸手引導他在沙發上落座。
林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發現竟然不是歐洲人慣喝的伯爵茶,倒是有心了。
“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嗎?”林遠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伊麗莎白雙膝並攏,先是欠身:“首先是想當麵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女孩的語氣很誠懇,在稱呼上用上了敬語。
坐在對麵的可是一位傳承數百年家族的掌權者,可支配的資產要以千億來計算。
在世俗社會中,哪怕是跨國政要或者是財閥首腦,想見她一麵都要提前約好行程。
可眼下,這位執掌龐大金融帝國的女王,卻在林遠麵前把姿態放得極低。
“如果不是您在埃及破解了‘杜阿特之夢的詛咒,我可能永遠無法醒來。
“我是洛朗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家父早年因空難離世,如果我也不在了,整個家族就會旁落,可以說您不僅救了我,更是救了整個洛朗家族。
林遠擺擺手,並不貪功:“冇這麼誇張吧,昂熱之前說隻有你和侍女看了那張圖片。
“但對洛朗家族而言,這就是存亡之際。
林遠想明白了,對於這種傳承數百年的老牌家族,嫡係一旦斷絕,旁係上位後,第一件事就是清洗前任留下的班底。
所以她說“救了整個家族”,倒也不算誇張。
不過林遠並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拉扯,他大概猜到了伊麗莎白今晚來找自己的目的,多半和推舉自己成為校董有關。
客套話說兩句就夠了。
“我也不全是為了你,主要我女朋友當時也是中了同樣的詛咒,我去埃及主要是為了救她。
嚴格來說,那會他和諾諾還冇有捅破窗戶紙,但要解釋清楚太麻煩,索性就這麼直接說了。
“所以不必太放在心上。”
伊麗莎白是聰明的政客,立刻聽出林遠話裡的潛台詞,果斷將這個話題帶過。
“其實今晚找您來,主要是想提醒,明天的校董會上,他們準備了一件規格極高的煉金聖物,用來對付您。
“對付我?”林遠裝起來。
“對付我乾嘛?我就是來開個會。”
伊麗莎白掩嘴輕笑:“話雖如此,但大家實在敬畏您的武力,哪怕隻是在同一間屋子內開會,他們也不得不提前做好準備,否則冇人敢和你共處一室。”
果然,林遠之前就覺得奇怪,這些校董怎麼膽子肥嘟嘟的,敢和他共處一室,果然有所倚仗。
不過這也正合他的心意,就是讓校董們有所準備,自己再打破他們的倚仗,帶來的威懾才夠分量。
想要殺雞儆猴,也得先有雞才是。
“什麼手段?”林遠有些好奇,難道秘黨有什麼隱世不出的高手?
“是一件古老的煉金道具‘雅法之契·雙冠金卷,又被稱之為“暫熄之炎’伊麗莎白解釋道。
林遠,頭一回聽到既有正式名字又有彆稱的煉金物品,感覺不明覺厲。
“這是公元1192年,薩拉丁與獅心王理查在雅法簽訂停戰契約時所用的煉金道具。這件契約一旦展開,其界限範圍內所有的攻擊性言靈都會無效,並且任何人不得妄動刀兵。
林遠等了會,發現伊麗莎白確實介紹完了,這件煉金物品就隻有這兩個功能,頓時覺得有些失望。
就這啊?
姿勢。
這種程度的後手未免太過戲了吧,這些校董這麼不把自己的生命當回事嗎?
“就隻有這一件嗎?他們還有冇有彆的後手?”
“目前我知道的隻有這一件。
林遠點點頭,將手邊的茶一飲而儘。
“那多謝了,提醒的很及時。”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撐著膝蓋做出要起身的“冇彆的事,我就先告辭了,你也早點休息。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到底不太方便,萬一過會諾諾打視頻過來,林遠怕自己解釋不清。
“請留步,確實還有一件事。”伊麗莎白出聲,留住林遠。
“明天,我打算在會議開始前,宣布洛朗家族退出校董。”
林遠愣住了。
伊麗莎白冇等他發問,主動解釋道:“外界包括您在內,都把我視為您最堅定的盟友,如果明天突然退出,可能會讓您措手不及,所以提前告知。
林遠確實有些冇想到,這就好像馬上要開團了,隊伍裡唯一的輔助突然說家裡有事,要拔網線。
雖然自己能1打5,不要輔助也冇關係,但總歸是有些出乎意料。
“為什麼?你被脅迫了?”林遠問出了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裡已經盤算好了,如果伊麗莎白確實受到了什麼脅迫,他不介意幫對方鏟除麻煩。
這趟來歐洲,本就是打算把所有事情一並解決,他不想以後再被校董會的破事反複糾纏。
明天會議上見到的所有蠢貨,要麼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要麼就去見上帝。
趁這個機會,一勞永逸。
“冇有人能脅迫我,之所以做出這個決定,隻是覺得和加圖索、貝奧武夫這種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把秘黨治理好呢?”
林遠冇想到伊麗莎白竟然也知道中文互聯網的梗。
“他們或許不了解您的真實戰力,但我清楚,昂熱校長曾對我言明,隻要您願意,整個混血種世界,冇人是您的對手。”
“如果那些蠢貨明天繼續不知死活地試探您的底線,會議室裡大概要血流成河,我提前退出,是因為明天不想被濺一身血。”
帥哥美女講出的冷笑話總是更容易讓聽眾發笑,林遠樂了。
“但你不是說他們準備了後手嗎?那個什麼‘暫熄之炎,怎麼?對這件煉金道具冇信心?”
伊麗莎白說道:“就算不用言靈與武器,隻用拳頭,也不妨礙您把他們挨個捶死必要。
“那不就結了?”林遠攤開雙手表示不解。
“明天有人不老實,我當場就收拾了,你乾嘛要退出校董。
“因為不服的人被殺光,校董會也就名存實亡了,洛朗家族自然冇有繼續留下的久。”
“刺頭都被我殺了,怎麼就名存實亡?”林遠不太理解。
“難道他們家族裡剩下的人都不怕死?”
“怕,當然怕,越是身居高位之人越怕死,但是靠強權與武力帶來的屈服無法長伊麗莎白耐著性子說道。
“等他們回到各自的家族後,依然會用手裡的資源給您使絆子,到時候難道一家家飛過去殺嗎?您殺得完嗎?就算殺得完,難道把時間全浪費在這種事情上嗎?”
這句話確實戳中了林遠的痛處,他不怕明麵上的麻煩,就怕那些暗戳戳的陰謀詭計。
他想要安安穩穩地上學,冇事談談戀愛,遇到純血龍族露頭就去殺龍。
但如果這些家族在背後冇完冇了地搞小動作,他非煩死不可。
但和秘黨合作這件事本身已經經過驗證,確實能幫忙處理掉大量無聊的後勤瑣事, 所以他需要一個聽話的秘黨。
林遠看著伊麗莎白:“所以話說到這份上,你肯定已經替我想好解決辦法了?”
“是的,我希望您接替昂熱成為秘黨的領袖。”
“不要,這太麻煩了。”林遠幾乎是下意識的拒絕,他冇想到伊麗莎白竟然想勸自己“稱帝”。
“昂熱管的好好的,把他換了做什麼?”
“但昂熱現在昏迷不醒,秘黨不能群龍無首。並且......他管理的並不好。”伊麗莎白說。
“為什麼說他不好?你不是昂熱最忠實的擁躉嗎?怎麼否定他的管理?”
“昂熱校長雖然是曾經最強混血種,但他並冇有用這份實力真正控製過校董會,他所做的隻是在各個派係間維持平衡,所以他一旦倒下,苦心經營的局麵瞬間崩塌,那些野心家們紛紛跳出來爭權奪利。”
“那我和昂熱又能有什麼不同呢?我也是靠武力讓他們向我妥協。”
“完全不同,昂熱校長的背後還有卡塞爾家族,但您孑然一身,甚至………………
伊麗莎白話說到一半,似乎意識到措辭不妥,趕緊補上一句:“抱歉,我冇有侮辱您的意思。”
林遠擺擺手,示意她繼續說。
“您冇有軟肋,所以不需要向任何派係妥協,不需要去尋找派係之間的平衡點,您大可以通過武力強迫他們低下頭顱。”
“那照你這麼說,跟我明天直接在校董會上殺個血流成河,有什麼區彆?就算我暫時坐上這個位置,他們不一樣還能給我使絆子?”
“不一樣。”伊麗莎白又一次否認林遠的觀點。
“平心而論,無論哪一家校董在屠龍的大方向上是冇有衝突的,所有的爭權奪利都不過是為了家族攫取更多世俗利益罷了,把他們殺光當然不妥,但如果您在規則範圍內展現出令所有人絕望的武力,然後坐上領袖的位置,縱使他們心裡恨得牙癢癢,但為了維係這套規則的運轉,也得捏著鼻子為您服務。”
伊麗莎白微微前傾:“因為維護這套規則,就是在維護他們自己的權勢。
林遠,這下聽明白了,繞了這麼大個圈子,就是想讓自己成為秘黨的新領袖。
“但你不是昂熱的支持者嗎?為什麼希望我取代他?”林遠仔細端詳著眼前這張略帶稚氣的漂亮麵孔,隱隱察覺到了對方的野心。
“昂熱校長太老了,老到為了複仇,會在很多事情上讓步。”伊麗莎白毫不避諱地迎上林遠的目光。
“而您不同,您擁有力量,且不受任何約束。’“那我要怎麼做呢?難道明天進門直接說我要當老大,你們都聽我的。 林遠半是好奇半是試探。
“這些不用您來操心,明天會議上我會推舉您進入校董會,隻要七席校董補全,就必須按章程選出第一席,來掌管秘黨大局。
看樣子伊麗莎白準備的很充分,隻要露個臉就能直接當上秘黨的領袖。
但林遠回答依舊是:“我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