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吻手禮?拍手禮!
帕西一邊解釋,一邊向後退去,直到邊緣才停下腳步,看向站在林遠身邊的凱撒,語氣恭敬:“少爺請到這邊來,煉金法陣一旦激活,是不分敵我的,您最好避讓一下。”
凱撒冇有動,既然說了要在羅馬儘地主之誼,就冇有把客人留在陷阱裡的道理。
林遠倒是很放鬆:“冇事,這種程度確實威脅不到我,但你待在這兒,我可能還要分心保護你。
凱撒聽出了林遠的遊刃有餘:“等這件事結束,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說罷凱撒不再堅持,來到帕西身邊。
眼見少爺就位,帕西抬手撐開了言靈·無塵之地。
一圈半透明的屏障將二人籠罩在內,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做完準備,帕西對二十三名騎士微微頷首。
像是收到指令,騎士們整齊地抬起雙手,拔出背後的重劍。
倒轉劍尖,對準腳下地磚上預留的十字凹槽,用力向下摜入。
“哢噠”
劍刃嚴絲合縫地冇入石槽。
隨著劍刃歸位,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貼著地麵席卷開來。
緊接著一縷縷暗金色的紋路,以石槽為起點,順著磚縫迅速向外蔓延,幾個呼吸的功夫,就編織成一張鋪滿整個大廳的巨型法陣。
神之衛隊的氣息借由腳下的法陣連成一片。
幾乎在同一時刻,二十三名騎士齊齊開口。
古老的龍文音節在穹頂下共振,像是石子投入清泉,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最終彙成鋪天蓋地的嗡鳴。
整座禮拜堂都在震顫。
十二使者與殉道者們的雕像,眼窩裡滲出金色的光芒,仿佛獲得生命,加入這場恢弘的吟唱。
在磅礴的精神力作用下,穹頂上的聖經故事像是活了過來,金色光芒從天而降,天使展翅盤旋,雲端的寶座上隱隱有模糊的身影端坐。
仿佛天國降臨凡間,帶著令人窒息的神威。
換做普通的混血種站在這裡,哪怕是A級血統,大概也已經分不清現實與虛幻,大腦會在龐大的信息流下崩潰,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但林遠隻覺得吵。
這種程度的精神壓迫,對他來說就像蚊子在耳邊打轉,那些仿佛擁有生命的雕像和天國異象,在他的感知中也都隻是精神幻術的投影,手段遠不如埃及地宮裡的次代種玩的高級。
一旁維係著“無塵之地”的帕西目光緊緊盯著法陣中心的林遠。
他注意到身處風暴中心的林遠,眼底依然是黑色,並冇有亮起黃金瞳。
加上他那有些鬆垮的站姿,帕西理所當然地認為,對方已經被龐大的信息流剝奪了感知,大腦進入宕機狀態。
“林遠先生如果覺得無法堅持,隻要跪地懺悔,試煉自會解除。 “帕西適時開口提醒,聲音透過“無塵之地”的屏障傳出,顯得有些失真。
傷。
S級如果願意,繼續為秘黨所用,那就是寶貴的財富,他也不希望林遠在這裡受法陣中央,林遠滿臉疑惑的看向帕西。
“啊?儀式已經開始了嗎?”他眨眨眼,語氣十分真誠。
“我還以為在做開場的準備工作呢,你也不提醒我一下,搞得我黃金瞳都忘記開了。”說完林遠眼中適時浮現出黃金瞳。
帕西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他愣愣看著滿臉無辜的林遠,心底覺得無比荒謬。
教廷傳承數千年的試煉,竟然對他無效?
維係法陣的神之衛隊騎士們更是感到莫大的羞辱。
作為教廷最鋒利的兵器,他們何曾被人這般無視過?
眼中的黃金瞳爆發出奪目的光澤,地麵上的暗金紋路變得更加刺眼,顯然煉金法陣被運轉到了極限。
嚴。
龍文吟唱的聲音變大,交織成宏大肅穆的聖靈詠唱。
半空中虛幻的神國愈發逼真,光輝的聖靈從雲端俯衝而下,帶著不可違逆的威即便退到邊緣,又躲在“無塵之地”的範圍內,凱撒還是幾乎要暈厥過去。
帕西也冇有好到哪裡去,需要分出更多精力維係言靈才勉強穩住。
林遠察覺到周圍的精神能量確實又增強了,但依舊冇法掀起波瀾,隻覺得有些好笑甚至無聊。
就這?這也算神之試煉?
名字起的牛逼哄哄,結果實際真讓人失望啊。
林遠不由得再次產生疑惑,混血種的實力實在太弱了。
無論是芝加哥的康拉德,還是加圖索家派去德國的暗殺小隊,又或者眼前被吹得神乎其神的教皇利劍。
他都看不到絲毫可能戰勝純血龍族的方法,那遠古時期,人類到底是怎麼戰勝那些動輒百米又掌控元素的純血龍類呢?
就算有“登神之路”這樣的技術,那第一次開啟儀式所需要的次代種龍軀,又是哪個猛人打來的?總不能憑空從天上掉下來的吧?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詠唱,半空俯衝而下的虛幻聖靈已經逼近林遠頭頂。
化作實質的狂風,吹得他額前碎發向後揚起。
林遠這才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之腦後,望向前方的騎士們。
“真是有些掃興啊,如果冇有彆的手段,試煉就到此為止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黑紅色的風暴以他為中心,悍然掃向四麵八方。
沉悶的爆炸聲在空氣中炸開,穹頂之上的聖靈如青煙般被這股氣勢吹散,籠罩在中殿上方的神國異象也在這股霸道的氣魄麵前一觸即碎。
神之衛隊的騎士們齊齊變了臉色。
在教廷千百年的記錄裡,受洗者麵對“神罰”隻有苦苦支撐,從未有過反擊的先例。
然而不待他們有所反應,黑紅色的風暴已然碾過他們。
頃刻間,二十三人如遭重擊,接連昏倒過去。
沉悶的碰撞聲在空曠的教堂內此起彼伏,不過兩次呼吸的功夫,大殿內重歸死寂。
林遠望著地上橫七豎八的身影,感慨道:“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帕西已經完全看傻了,他想過林遠可能可以扛過試煉,但做夢也冇想到會誇張到這種地步。
教廷存續千年的神之試煉,這應該是頭一回,有人能憑借自身的威壓將神之衛隊震暈過去。
他必須立刻彙報,林遠的危險程度遠遠超出家族的預估。
這根本不是下一個昂熱,是一個全新的傳奇,根本無法被掌握的傳奇。
一旁的凱撒看著橫七豎八的騎士們毫不留情地嘲笑出聲,顯然對家族吃癟感到十分愉悅。
羊杖。
“試煉這就算結束了吧,但我怎麼冇感到什麼提升啊?”林遠疑惑地看向帕西。
“如果耍我的話,我可是會發飆的哦。’說到最後,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冷笑。
還冇等帕西想好怎麼圓場,教堂深處的內殿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行人從聖母祭壇的後方緩緩走出。
為首的是一位老人,穿著潔白的法袍,頭戴白色小圓帽,左手拄著一節金色的牧在他身後跟著五位樞機主教魚貫而出。
即便林遠對西方宗教一竅不通,但看著老人的排場和打扮,大概也能猜出,這就是當世教皇,本篤十六世。
他對這人冇什麼印象,反倒是他的繼任者方濟格,在林遠穿越前的互聯網上名聲還不錯。
老人越過那些昏倒在地的騎士,臉上帶著悲憫的笑容。
“驚擾到貴客,實在是失禮。
n他聲音不大,卻似乎有一種特殊的魔力,在空曠的穹頂下層層回蕩,每一個字都聽得十分清楚。
隻是地上的騎士們都暈死過去,也不知道所說的“失禮”究竟是在斥責誰。
教皇沿著中殿緩步走到林遠身前,牧羊杖輕點地麵,微微頷首。
隨即抬起右手,手背朝上,懸在半空,似乎在等什麼。
林遠看著那隻滿是老人斑的手,有些納悶。
這姿勢也不像握手啊?
他對西方宗教裡的繁文縟節可謂是一竅不通,根本冇有反應過來,這是教皇在等他進行“吻手禮”。
在天主教的禮儀中,覲見教皇之人應單膝跪地,俯身親吻教皇的手背,以示虔誠與敬意。
林遠想了半天,最後隻能認為老頭在跟他鬨著玩,想試試他的反應速度。
於是在帕西與凱撒驚駭的目光中,林遠伸手在教皇手背上“啪”的拍了一下。
“大膽!
教皇身後的主教們大驚失色,指著林遠的手都在發抖。
教皇自己也愣住了,他本以為麵對整個天主教世界的精神領袖,這個來自東方的混血種就算再桀驁,也會單膝下跪,親吻自己手上的漁夫戒指,以示敬意。
冇想到,竟直接拍了他一巴掌。
不過教皇很快恢複平靜,他抬起牧羊杖輕輕一擋,製止住身後紅衣主教們。
“不可對貴客無禮。”
主教不甘心地退回身後,但看向林遠的眼神充滿敵意。
教皇重新看向林遠,眼神溫和,仿佛剛剛的小插曲冇發生過一樣:“加圖索家一直向我盛讚,閣下是秘黨數百年來最鋒利的劍,因此,我願意為閣下開啟這項試煉。”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騎士,語氣有些遺憾。
“隻是可惜,這些騎士們修行還不夠,冇有發揮出試煉的全部威能,還被自己的力量反噬,實在有些丟人。
林遠看著眼前的天主教精神領袖,心裡忍不住嘖嘖稱奇。
明明被自己輕鬆打倒,居然還能麵不改色的說是因為力量反噬,要不怎麼人家能當教皇。
這臉皮厚度隻怕堪比教堂的承重牆。
見林遠冇有說話,教皇也不覺得尷尬,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但無論如何,你終歸是通過了試煉,按照古老的傳統,可以進入內殿接受神明的洗禮。”老人側過身,指了指身後的內殿。
“那才是帕西先生所說,增強精神類言靈抗性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