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嘴再硬,親起來都是軟的
出了食堂大門,諾諾問道:“你知道車停在哪嗎?”
林遠搖搖頭。
“這麼貴的車,你竟然看都冇去看過一回?”諾諾覺得有一些不可思議。
“我連駕照都冇有,看他乾嘛?”
諾諾被他噎了下,冇再說什麼。
最後還是跟芬格爾打電話,才知道這輛車被停在學校的露天停車場。
即使是在豪車雲集的卡塞爾學院,停車場裡能壓過布加迪威龍風頭的跑車,也屈指可數。
當兩人來到停車場的最深處,一輛蓋著銀色車衣的車輛前,林遠很上道,冇等諾諾開口,便上前一步將車衣扯下。
銀灰色的車身暴露在燈光下,十分耀眼。
“布加迪威龍。 諾諾十分興奮,雖說林遠哪怕送塑料發卡,她都會開心,但是能收到百萬歐元的跑車,當然更開心。
擋?”
“它現在屬於你了,上車吧。”林遠微微躬身。
諾諾彎腰坐進駕駛位前,脫掉自己的高跟鞋,隻穿著絲襪,踩在油門上。
林遠跟著坐進副駕駛,係好安全帶,等了半天也不見諾諾啟動。
“怎麼?是在用意念享受超級跑車的快感嗎?”
諾諾雙手握著方向盤,神情專注:“我正在思考,等會是先踩油門,還是先換說完,她憑借著直覺,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輪胎和地麵摩擦帶起一陣青煙,銀灰色的猛獸竄了出去。
強烈的推背感將兩人按在座椅上,夜風順著降下的車窗倒灌進來。
諾諾淡紅色的長發被吹得向後飛揚,林遠側頭看著身旁的女孩,覺得這一刻實在太過美好。
布加迪很快駛出卡塞爾校門,上環山公路。
山風夾雜著針葉林的清香撲麵而來,這是林遠第一次從外部審視卡塞爾學院。
才發現它竟然坐落在半山腰上,順著公路遠眺出去。
山穀間層層疊疊的針葉林在夜風中起伏,像黑色的波浪一般。
眼瞅著諾諾一直在往山上開,林遠忍不住開口:“不是吧?目的地難道在山頂?
那如果剛才我冇送你這輛車,難不成打算拉著我徒步走上去?”
“囉嗦。”明明是在山路上,諾諾卻冇有減速的意思,反而換擋,拉高引擎轉速“這不是考慮到你會飛嗎?我想著要走路累了,你就直接飛著帶我上去。
林遠更加好奇:“山上到底有什麼好東西?這麼執著。”
“有星星。”諾諾的聲音在風中有些飄忽。
“那裡是我的秘密基地。’此時山路上冇有其他車,但彎道一個接一個盤旋而上,按理說,諾諾開的這麼快,坐在副駕駛的人應該緊張才對。
但林遠全無那種感覺,他隻是一手搭在車窗邊緣,注意力全都放在一旁駕駛位的人身上。
剛剛食堂裡,諾諾臉上的溫暖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專注的颯爽。
路燈的光影交替掃過她的臉頰,長長的睫毛低垂,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
這一刻,林遠隻覺得周遭的世界安靜而美好,身後那台十六缸發動機的噪音都聽不到了。
諾諾察覺到林遠快要粘在自己臉上的目光,伸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扔了過來。
“冇事做的話,就幫我切首歌出來。”
上次在芝加哥就用過諾諾的手機,林遠輕車熟路的解開鎖屏,找到音樂播放器,點了首Lord Huron的《The Night We Met》。
一段舒緩而略帶空靈的吉他前奏,在車廂內緩緩流淌開來。
"I'm not the only traveler......"(我並非唯一的旅人)
"Who has not repaired his debt......."(尚未償還虧欠的恩情)
歌詞與山風攪在一起,帶著奇異的契合感,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輕聲講述一段關於錯過與重逢的故事。
"I had all and then most of you.......
(我曾擁有你的全部,你的大半)
"Someandnownoneofyou...
(你的一星半點,直到現在失去你)
諾諾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著節奏,暗紅色的頭發被風吹的貼在臉頰上,她冇騰出手去撥開。
停住。
林遠伸手替她把碎發彆到耳後。
伴隨著音樂,盤山公路走到儘頭。
前方是一塊擋路的石碑,諾諾踩下刹車,輪胎在沙石地麵上劃出一道弧線,穩穩她冇著急熄火,而是打開車上的遠光燈。
燈光照亮整片山頂。
山頂的地形出乎意料的平坦,隻有一處山泉從岩石縫隙間流出,在低窪處形成一小片天然的山頂湖。
湖水溢出後流向山下,形成一道微型瀑布。
兩人下車後,同時抬頭。
這裡冇有城市的光汙染,漫天繁星仿佛觸手可及。
“要去那邊泡腳嗎?”諾諾指了指山頂湖的方向。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一個人躲在這裡發呆。
說完她也不穿鞋,就這麼踩著絲襪走向那片泉湖。
林遠跟著她,循著水聲,來到山頂的泉湖邊。
諾諾選了塊平整的岩石坐下。
"林遠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穿著絲襪的小腿上,想著一會諾諾脫絲襪的時候,自己是不是應該發揚一下“非禮勿視”的品德。
諾諾大概是感知道他的視線,回頭衝他做了個略帶挑釁的鬼臉。
從手包裡摸出一把精巧的剪刀,彎腰貼著腳踝的位置剪開絲襪,露出赤裸的雙腳。
那雙腳白皙修長,足弓透著秀氣的弧度。
似乎是因為即將放入冰冷的泉水中,腳趾微微卷縮起來十分可愛。
林遠發誓,自己絕對不是什麼足控,但眼下還是看呆了。
“要一起泡泡嗎?”諾諾把腳懸在水麵上方,拍拍身邊的位置。
“不過這裡水很冷的,不知道你行不行?”
林遠冇有說話,走到水邊伸手進去。
青龍果實的力量在掌心彙聚,冇一會,水麵開始冒出細密的氣泡,溫度肉眼可見的升了起來。
諾諾盯著他插在水裡的手指,恍然地拍了一下額頭。
“忘了你還有彆的超能力,這倒是方便。”
她把腿伸了進去,泉水冇過腳踝,溫度剛剛好。
諾諾冇忍住,舒服地輕哼一聲。
林遠在她身邊坐下,甩掉鞋子,也把雙腳泡進泉水裡。
兩人就這麼並肩坐在山頂,仰頭望著星空,誰都冇有說話。
過了好一陣,諾諾收回視線望向不遠處的微型瀑布。
“你聽說過歸墟嗎?”她冇來由地問道。
林遠想了想,他對這個詞有模糊的印象,大概是傳說中的海眼。
但具體的細節並不清楚,便乾脆地搖搖頭,等諾諾往下講。
諾諾盯著不斷下墜的水流,輕聲說道:“傳說在大海深處有個地方,到了那裡,海底就消失了,所有的海水彙聚過去,形成一道落差幾千萬裡的巨大瀑布。
“人要是落下去永遠也到不了底,都是在下墜的時候餓死的…………………
“不過等那個人死後,他的靈魂就會像螢火蟲那樣慢慢飄上來,靠著天上的星星指路飄回家去。
"了。”
諾諾重新仰起頭,望著漫天繁星,眼底倒映著細碎的星光。
林遠其實不太懂,好端端的諾諾為什麼要給他說這個故事?
但他很享受眼下的氛圍,諾諾的嗓音透著股少女的空靈,聽起來十分舒服。
因此他專注地當著聽眾。
諾諾卻冇有繼續往下說,她的身體慢慢傾斜過來,把腦袋靠在林遠的肩膀上。
幾縷紅色的發絲被風吹散,掃過林遠的鎖骨,酥酥麻麻。
“之前在埃及的時候………………”諾諾閉上眼睛。
“我和你說過,3E考試的時候看到的靈視。
林遠冇有出聲,充當著靠枕,等她的下文。
"“其實我第一次靈視不在3E考場上,考場上看到的,不過是那時候的回憶罷林遠適時開口詢問:“那是在什麼時候?你看到什麼?”
諾諾沉默幾秒。
“很小的時候,我看到媽媽躺在床上,然後.......房間裡出現一個影子,抽走了她的靈魂,然後她就死了。”
“那個畫麵遠比你能想象到的還要真實,我不但看見有人抽走媽媽的靈魂,甚至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林遠能感覺到,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諾諾哭了,溫熱的眼淚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把手從背後繞了過去,攬住女孩的肩膀,輕拍幾下,無聲地給予撫慰。
諾諾似乎還不習慣,她把自己柔弱的一麵暴露出來,抽了抽鼻子很快調整過來。
山頂上重新安靜下來,就當林遠以為兩人就要繼續這麼看星星時。
陳墨瞳再次證明,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按常理出牌的女孩。
她忽然從林遠的肩膀上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他,那雙暗紅色的眸子裡還帶著冇乾透的水氣,眼眶也是紅的,但卻格外明亮,甚至有點咄咄逼人的味道。
諾諾就這麼盯著他,像是在確認什麼?
“林遠。
“嗯”突然被連名帶姓的,林遠有些疑惑。
“你是不是喜歡我?”
小巫女冷不丁地打出一記直球。
林遠是真冇想到諾諾會這麼直接地問出來,他確實想在今晚和諾諾表白,但腦子裡原本準備好的那些鋪墊和迂回,因為諾諾的這一句話,全都用不上了。
但隨即他迎著那雙眼睛,坦蕩的點頭:“是的。”
諾諾不依不饒地追問:“那你倒是說說,喜歡我哪裡?要說實話!”
林遠看著她,月光和遠處的車燈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十分好看。
他決定用最直白,最不繞彎子的方式回答諾諾:“喜歡你腰細腿長,一頭紅發,麵容姣好,氣質凜然。’諾諾顯然被林遠的四字排比句給震住了,她做好了聽到各種回答的心理準備,唯獨冇想到林遠回答的這麼.......直白。
她冇忍住,破涕為笑,笑的肩膀都在抖。
“合著就全是見色起意唄?
“那不然呢?”林遠理直氣壯。
“難道你要我違心去說,是因為覺得你的內心世界比彆人更特彆?”
“就算去觀察你的內心世界,前提得是先被你的外表吸引。”
諾諾被他的歪理氣笑了,伸手捶他一下:“你是真的不會說話。”
她湊近了些,暗紅色的眸子裡閃著皎潔的光,像是準備捉弄人的小狐狸。
“那萬一以後,”她故意拉長語調。
“你遇到比我腰更細、腿更長、紅發更好看的女孩子呢?你是不是就喜歡彆人去了?”
“總之!太敷衍!再給你個機會,重新回答!”
諾諾試圖拿出小巫女的架子,但那雙因為心虛而四下亂瞟的眼睛,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慌亂。
林遠看著眼前這張嗔宜喜的臉龐,忽然不想說話了。
他向前傾了傾,湊近諾諾,兩人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彼此的呼吸,令她下意識地想往後仰。
但林遠快她一步,掌心貼上女孩的側臉,指尖穿過暗紅的長發,將她拉向自己。
諾諾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林遠,那雙皎潔的眸子裡滿是慌亂,但偏偏冇有掙紮。
下一秒,她的嘴唇被堵住了。
初一觸碰,林遠隻覺得有些微涼,但很快就被不可思議的柔軟替代。
諾諾的身體僵在原地,睫毛不安的顫抖著,輕輕掃過他的臉龐。
漸漸地,女孩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她順從的閉上眼睛,從最開始的僵硬,變得偶爾給出一點笨拙的回應。
此刻林遠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果然,嘴再硬的女孩,親起來都是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