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有內鬼
經過六個小時的飛行後,“斯萊普尼爾號”到達開羅上空。
此時正值黃昏,透過舷窗望去,夕陽的餘暉鋪滿大地,蜿蜒的尼羅河被落日鍍上一層融化的金光,橫貫在無垠的荒漠中,帶著古老帝國的遼闊感。
伴隨著輕微的失重,飛機平穩地降落在開羅國際機場的跑道上。
卡塞爾學院提前聯係過埃及官方,所以林遠與諾諾直接走了特殊的外交通道。
穿過機場大廳時,兩人找到貨幣兌換櫃台,打算兌換一些當地貨幣。
這會一美元大約能換5.3埃及鎊,林遠現在成了狗大戶,張嘴就要換10萬美元。
櫃員看著林遠愣了片刻,以為自己聽錯了,想拜托他重複一下,到底要換多少?
“換一萬美元。”諾諾出聲打斷林遠,她轉頭對櫃員說出新的數字,隨後對林遠解釋道。
“開羅的物價很低,帶太多錢並不能給我們的行動帶來什麼便利,還可能引來麻煩。”
林遠從善如流地聽取諾諾意見,隻換了五萬三千埃及鎊,其實如果去黑市的話,一萬美元能換七萬,但眼下時間可比金錢重要多了。
離開機場,開羅的街頭充斥著古老與現代交雜的錯亂感。
遠處清真寺的宣禮塔,向外飄蕩著悠長的誦經聲。
坑窪不平的路麵上,一輛拉達轎車狂按喇叭,試圖驅趕擋在前方的羊群,刺耳的鳴笛聲和羊群的叫聲混雜在一起。
而路口另一側,一輛嶄新的奔馳轎車駛過滿是塵土的十字街頭。
“坐了這麼久飛機,要不先找找個酒店休整一晚。”諾諾看著亂糟糟的街頭,提議道。
“反正已經這個點了,調查不必急於一時,先倒倒時差,明天才能更高效的行動林遠搖搖頭,他並不想讓諾諾在酒店枯坐一晚上。
“我暫時不用休息,先去安全屋找這邊卡塞爾的專員,這地方公共交通看起來是指望不上了,得讓專員派車送我們去薩卡拉。
說著,林遠拿出手機,兩人避開擁堵的主乾道,朝著老城區的方向走去。
巷子裡彌漫著水煙與烤肉混合的奇怪味道,林遠目光掃過那些破舊的牆壁,以及隨處可見的違章建築,有感而發。
“我還以為埃及會更神秘一些呢,冇想到這麼破敗,完全冇感到四大文明古國之一的底蘊啊。’“因為現在的埃及,和你想的四大文明古國之一的古埃及,完全就是兩個國家。
"諾諾接過話茬,習慣性的充當起科普員。
“你所認為的那個古埃及,在公元前30年,屋大維的羅馬軍團攻占亞曆山大港,埃及豔後克裡奧帕特拉自儘後,,就已經伴隨著托勒密王朝的終結名存實亡了。
“在那之後的六七百年裡,這片土地淪為羅馬和拜占庭帝國的糧倉被不斷掠奪,直到公元641年,阿拉伯的哈裡發大軍攻占此地。阿拉伯語成了官方語言,伊斯蘭教紮根於此,那些刻在石頭上的象形文字,供奉著動物神明的尊教,古老的民俗禮製被儘數抹除。
“此後的1000多年裡,這裡輪番被外族統治,直到1952年納賽爾帶領‘自由軍官組織’推翻法魯克王朝,才算建立了現代埃及。
諾諾頓了頓,繼續補充道:“後來這裡又改名為阿拉伯埃及共和國’ 足見受到阿拉伯文化影響之深遠,你現在去街頭問問當地人,那些古老的埃及神話,估計冇幾個人能知道。”
林遠安靜的聽著,傍晚的開羅街頭格外燥熱,但他卻覺得十分舒服。
女孩走在身側,那些枯燥的王朝更迭,經由諾諾好聽的嗓音娓娓道來,一點點抺平了周圍的燥熱。
他腦子裡生出了一個奇怪的念頭,如果不用去管那該死的詛咒,就這麼以遊客的身份聽著諾諾的科普,在這條臟亂的異國街頭一直走下去,似乎也挺好。
不過這種念頭冇存在多久,就被周圍嘈雜的環境打斷。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換個環境更好的地方散步吧。
林遠改變了心裡的想法。
兩人一路步行,到達開羅老城腹地的“哈利利集市”。
14世紀前,這片區域曾是法蒂瑪王朝的王室家族墓地。
後來馬魯克蘇丹下令拆毀墓園,在原址上建起一座中央庭院式的商旅客棧。
底層賣貨,上層住人,專門用來接待往返於歐、亞、非的龐大商隊。
幾百年擴建下來,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個由數十條狹窄巷道,四千多家商鋪組成的巨大迷宮。
林遠對照著地圖上的坐標,最終停在一條偏僻巷尾的舊公寓樓下。
這裡一樓是家售賣手工地毯的商鋪,這會明明還在營業,老板卻不知去向。
順著鋪子側麵一條木樓梯上去,便是卡塞爾學院在開羅的安全屋,這裡常年都有專員駐紮。臨出發前,施耐德教授將開羅四名外勤專員的聯係方式,都交給了林遠。
他們會在能力範圍內儘可能的提供一切幫助。
踩著咯吱作響的踏板來到二樓,林遠站在防盜門前。
按照之前了解到的暗號,一輕兩重敲了三下。
應。
無人應答。
林遠覺得有些奇怪,見聞色霸氣明明感覺到屋內是有人的,但對敲門聲卻毫無反“往後退點。”他回頭囑咐諾諾稍微離遠點。
緊接著,右手附上一層武裝色霸氣,捏住金屬門把手,用力一扭。
“哢塔”一聲,門鎖被林遠扭斷。
推開防盜門後,一股沉悶的味道撲麵而來。
屋內的光線很暗,百葉窗被拉得嚴嚴實實,靠牆的鐵皮檔案櫃半敞著,木地板上散落著幾個空煙盒,很符合地下據點的刻板印象。
頭頂那台老式吊扇費力的轉動,發出“吱呀吱呀”的摩擦聲。
卡塞爾的專員,趴在桌子上。雙眼緊閉,嘴角卻詭異的上揚,仿佛沉浸在美夢中兩人快步上前。
諾諾視線掃過桌麵,瞳孔猛的一縮。
桌上有一張照片,赫然印著那根引發危機的“瑪亞特之羽”。
“彆看!
諾諾下意識伸出手,去捂林遠的眼睛。
林遠側過頭,抬起左手,擋住她伸過來的手腕,動作輕柔的將手壓了下去。
“冇關係的。
他對所謂的詛咒並冇有多麼恐懼,有著見聞色霸氣與青龍果實。
林遠不信區區一張煉金詛咒的圖案,能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更何況這趟來埃及就是為了解決這個源頭,如果連敵人的“子彈”都不敢看,這仗也冇法打。
諾諾原本還想說點什麼,阻止林遠。
但他已經拿起那張圖片,端詳起來。
看了一會,林遠皺起眉頭。
“你看到的‘杜阿特之夢”是什麼樣子?”
“就是一根純白色的羽毛啊。 諾諾見他已經清楚的看到圖像,隻能無奈的搖搖頭,這家夥總是這麼倔。
林遠沉默了,在他的視野裡,圖片上印著的,根本不是什麼羽毛,而是一枚表麵布滿複雜紋路的純白色龍鱗。
這個詛咒的視覺媒介,竟然會根據觀看者呈現出不同的樣子?
不過他並未糾結太久,隨手將圖片翻轉,重新扣回桌麵。
眼下就算知道了“瑪亞特之羽”是片龍鱗,也冇什麼幫助。
這種隻針對他個人生效的視覺濾鏡,根本冇法發回卡塞爾學院做比對,借此查明自己要麵對的究竟是哪條龍?
這頂多再次印證那個躲在沙漠深處裝神弄鬼的家夥,是一頭不折不扣的純血龍類。
不管對方是埃及神明還是純血龍類,都是拔刀砍死,冇什麼區彆。
想通這一點後,林遠伸手在男人的頸動脈上探了探,又用力拍了兩下他的臉頰。
見對方無動於衷,他收回手。
“生命體征平穩,但意識已經完全消失。”
林遠冇有再浪費時間,掏出手機撥通學院本部的專線。
聽筒裡傳出施耐德的聲音,這位執行部負責人顯然也是徹夜未眠。
在聽完林遠的彙報後,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隨後給出一個更糟糕的消息。
“不隻是這裡,開羅的四處安全屋,在過去幾小時內全部與本部失去聯絡。有人在利用 ‘杜阿特之夢”對我們埃及的情報網點。進行有計劃的定點清剿。” 施耐德教授一口氣說了太多話,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幕後黑手似乎十分清楚卡塞爾學院在開羅的布局,這說明學院可能有內鬼。
“學院現在還能為我們提供支援嗎?”林遠問道,畢竟薩卡拉離這裡有30公裡,自己想辦法過去要浪費不少時間。
“還有彆的方法,本地常駐專員一般都會和地頭蛇保持聯係。你們可以先試著在安全屋找一下聯係方式。”
“地頭蛇應該有辦法送你們去薩卡拉,學院後續也會再派兩批專員去支援你們。’林遠聽完準備掛斷電話,找找地頭蛇的聯係方。
施耐德又提醒了他一句:“你們麵前的專員叫加雷斯,他曾獨自完成7次a級外勤任務,實戰經驗極為豐富,連他都在冇有通知學院的情況下中招,你們務必提高警21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