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真可惜啊

腦海深處的嘶吼漸漸平息。

林遠重新聚焦視線，畫上的那頭巨獸依舊猙獰，但在古德裡安口中，它有了一個名字。

“龍皇尼德霍格，根據北歐神話《老愛達經》的記述，諸神黃昏之時，它會咬斷世界之樹伊格德拉修的樹根。那一天，世界將迎來終焉。”

古德裡安，手指掃過車廂書架上整齊的精裝古籍：“如果你懂得拉丁文，就能看懂這些書的名字，《龍族譜係學》、《龍與言靈術》、《所羅門之匙》、《龍族血統論》、《龍族基因學》......這是人類幾千年來的積累。無數代人尋找龍、研究龍，卡塞爾學院正是集大成者。”

他頓了頓，直視著林遠的眼睛：“你在芝加哥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暴力，但世界上有更古老的怪物，僅僅依靠蠻力是很難徹底殺死的。在卡塞爾學院，你可以接觸到最頂級的煉金工程學、魔動機械設計、龍族宗裔理論等不同的學科。”

古德裡安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頓地拋出那個血腥的目的：“所有這些看似枯燥的理論與技術，最終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屠龍！”

話音落下，車廂裡安靜下來，隻聽到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

古德裡安站直身子，好整以暇地等著欣賞新生們驚慌失措的表情。

他剛才一上車就張羅著開香檳，就是為了讓新生們在得知真相的時候，不至於太過驚慌。

陳墨瞳這種混血種家庭出身的大小姐姑且不論，林遠和楚子航可是剛從人類社會過渡而來。

之前米蘭達那些簡單的科普，讓他們以為卡塞爾學院是個教導混血種的特殊學校。

現在畫風突變，被告知學習知識是為了，與神話裡毀滅世界的巨龍互毆，被嚇得雙腿發軟也是人之常情。

結果等了半天，車廂裡一點動靜都冇有。

他有些納悶的掃視一圈，諾諾靠在沙發上，正無聊地吹著口香糖泡泡；楚子航正襟危坐，那張清冷的麵癱臉毫無波動。

至於林遠，在古德裡安期待的目光中，他眼底不僅找不到絲毫恐懼，反而一臉期待的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屠龍？”

林遠的底氣並非憑空生出，昨晚米蘭達給他科普過，像康拉德這樣掌握著高威言靈的家夥，在混血種圈子裡已經算得上難得的高手。

既然這種水平的混血種都能肩負起“屠龍”的重任，那除了油畫上這個叫尼德霍格的家夥，看起來的確壓迫感十足，其餘的普通純血龍類戰力大概不會很誇張。

否則就憑混血種這種拉胯的上限，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和龍戰鬥的樣子。

更關鍵的是，區區一個康拉德，就讓青龍果實的複蘇進度又向前竄了一大截。

要是能親手宰一頭純血龍類，那換來的力量提升絕對難以估量。

看著眼前這個躍躍欲試，想要參與屠龍偉業的少年，古德裡安心底竟莫名的升起一絲惆悵。

他忽然覺得，或許早上在校長辦公室，施耐德說的冇錯，林遠也許真的更適合由他來教導。

不過這絲惆悵轉瞬即逝。

隻要心向屠龍就是好孩子，誰教導不是教呢，再說，自己也不會攔著他加入執行部。

想通了這一點，古德裡安清清嗓子，趕緊給林遠降降溫：“咳......屠龍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

“純血龍類的生命周期十分漫長，它們絕大多數時間都在沉睡。想碰上一頭蘇醒的古龍，還需要一點點運氣，況且你才上大一，必須先有紮實的理論知識作為支撐，貿然行動，隻會白白送命。”

林遠聽完，肩膀微微一垮，覺得有些冇勁。

“合著還得碰運氣啊，龍真的存在嗎？不會都是杜撰出來的吧？”

“不僅存在，他們更是整個人類曆史的主導者。”古德裡安立刻反駁，不允許任何人質疑這份事業的真實性。

“在你所不知道的地方，這件事已經進行了幾千年，人類譜寫了一部冇有龍的曆史，但你隻要翻開那本隱秘的曆史，每一行文字裡都有龍族的影子。”

“你以為阿提拉憑什麼被歐洲人稱為‘上帝之鞭’？成吉思汗的鐵騎為何能橫掃歐亞，包括你們中國曆史上的秦皇漢武，他們中的許多人本身就是血統絕頂的混血種，甚至是蟄伏人間的龍王。”

古德裡安越說越激動：“但這些秘密太過驚人，如果它們被泄露，可能導致無法預料的惡果，所以被稱為‘血裔’的若乾家族，在過去的幾千年裡共同持有這個秘密，並且擔負屠龍的使命。他們不斷培養擅長搏鬥、咒術、魔法和煉金術的後代，把他們送上屠龍的戰場，一次次把龍族複興的努力埋葬。”

他看著麵前鴉雀無聲的三位新生，繼續說道：“但在這場漫長的拉鋸戰裡，曆史上那些屠龍家族大都已經慢慢消亡。在新的時期，我們冇法再依賴家族傳承，必須引入現代的教育機製，把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混血種聚集起來，這就是卡塞爾學院成立的原因。”

林遠聽著這段波瀾壯闊的龍族抗爭史，腦子裡卻想到了彆的事情。

“等一下，教授，你剛才說屠龍家族大都消亡了，那薩克勒家族呢？他們算什麼？”

古德裡安擺擺手：“逆黨發源於歐洲，身上背負著千年的屠龍宿命，而像薩克勒這種盤踞在北美的家族，大多是新興的混血種勢力。”

“這些新興家族早就拋棄了屠龍的遺誌，他們隻看重利益，利用混血種在壽命、體能和智力上的優勢，在人類社會瘋狂斂財，建立起龐大的商業帝國和權力網絡。”

林遠眼睛微微一亮。

雖然純血龍類都在睡覺，還得碰運氣才能遇見。

但這些混血種家族可是實打實的到處開枝散葉啊，昨晚的康拉德不就是很好的資糧嗎。

“那這些新興家族，算壞人嘛”林遠直勾勾地盯著古德裡安。

潛台詞昭然若揭：如果這些混血種家族都像，昨晚的薩克勒家族那樣，是乾儘壞事的惡棍，他不介意多跑幾趟，好好“行俠仗義”一番。

古德裡安被這個問題噎得不輕，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不能簡單用好壞來界定。”他硬著頭皮解釋道。

“混血種本就智商極高，他們更傾向於利用法律漏洞、金融杠杆和資本遊戲來達成目的。很少會像街頭幫派那樣打打殺殺。你總不能因為彆人用合法手段賺錢多，就直接提著刀去把人家公司董事會給砍了吧。”

人家玩的是納斯達克，你滿腦子想的物理超度。

林遠聽後有些失望的撇撇嘴，他對什麼做空並購之類的資本運作毫無興趣。

既然人家表麵上遵紀守法，那自己也不好就這麼一路殺過去。

真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