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趁手的武器
街角咖啡店裡，冷氣開得很足。
林遠推開玻璃門，伴隨著門頂銅鈴的清脆聲響，徑直走向楚子航坐的位置。
路過吧台時，他還不忘衝著裡麵的服務生打了個響指，搜刮著腦海中存量不多的中式英語：“Two ice cola， more ice， very more ice!”
剛跟著進來的諾諾腳下一個踉蹌，有些無語的摸了摸額頭。
她趕忙上前，衝著滿臉茫然的服務生補救了一句：“Two iced colas with extra ice， please. Thanks.”
隨即在櫃台前等了一會，拿到飲料後，諾諾端著兩杯冰可樂走了過來。
她順手遞給林遠一杯，隨後自然的坐在他身邊。
林遠接過可樂猛吸一口，碳酸氣泡在喉嚨裡的刺激感讓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他空出另一隻手，從背後掏出筆記本，放在桌上。
“看起來，似乎很順利？”楚子航看著眼前的筆記本。
“挺順利的。”林遠靠在椅背上，一臉輕鬆。
“按高源說的找到那家店以後，和老板玩了會石頭剪刀布，他就什麼都說了。”
聽到玩了會“石頭剪刀布”，正在喝可樂的諾諾，腦海裡浮現出光頭老板被單手拎在半空，連挨三記重拳乾的慘狀。
她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跟著一聳一聳的。
楚子航微微一怔。
他的視線在林遠和諾諾身上來回轉了兩圈，狐疑地打量著兩人。
在去黑市前還互相嫌棄滿臉抗拒的，怎麼這趟回來，舉手投足間竟多出了一種說不清的默契？
這種微妙的氛圍變化自然逃不過楚少爺的眼睛。
不過他向來是個習慣將八卦之心藏起來的人，心裡雖然覺得有些異樣，但嘴上說的卻是正事。
“順利就好，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見楚子航問起正事，他倆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玩笑之色。
“情況很不樂觀。”諾諾神情正經起來。
“我們在黑市摸清了那批藥的底細，放貨的幕後黑手是美國本土的混血種家族，薩克勒家族。”
楚子航眉頭微皺，他雖然不知道薩科勒家族是混血種家族，但僅僅隻是它所代表的財閥本身，也足夠如雷貫耳了，他有些後悔當初答應林遠先不通知學院。
“薩科勒家族這種老牌財閥，現在也要靠賣違禁藥賺錢了嗎？”
“賺個屁的錢。”林遠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聲，屈指敲了敲桌上的筆記本。
“他們是在用那些走投無路的人，當小白鼠做活體實驗。”
諾諾接過話頭：“根據那個光頭老板的交代，薩科勒家族在給他藥的時候，要求必須詳細記錄每個買藥人的姓名、住址和用藥頻率。一旦有人買到第六瓶，就必須立刻上報。”
“第六瓶是臨界點？”楚子航立刻反應過來。
“對。”
“吃完第六瓶，體內的龍血濃度就會衝破極限，隨時可能基因崩潰變成怪物。”
諾諾打開筆記本，翻到折角的那一頁，推到楚子航麵前：“現在最大的麻煩就在這，今天早上，有個叫阿梅的女人，剛好買走了她的第六瓶藥。”
楚子航的目光落筆記本潦草的記錄，以及後方登記的住址上。
“散仔館……”楚子航抬起頭，腦海中浮現出早上的畫麵。
“是我們今早在樓梯上撞見的那個中年女人？”
“對，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應該就是她。”林遠手肘撐在桌麵上，不見之前的懶散。
確認目標後，連當初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我也這麼認為。”諾諾麵色凝重的開口說道。
“她已經在吃第六瓶藥，這意味著她體內的基因已經在崩潰的邊緣。現在的她，正處在一種‘階段性死侍’的過渡期。”
麵對楚子航略帶問詢的目光，諾諾繼續解釋：“白天的時候，人類的意識還能苦苦支撐，所以她還勉強維持著常人的形態去上班。可一旦到了晚上，龍血對進化的渴望就會變成饑餓感。”
“而普通食物根本無法填飽這種饑餓感，你們想想，之前三名死者的共同點是什麼？”
楚子航的視線再次落向筆記本，掃過上方那幾個熟悉的死者名字：“他們都在吃這種藥。”
“冇錯。”諾諾接話道。
“唐人街裡那些還在服藥的底層黑工，體內多少都沉積著些劣質龍血。在阿梅眼裡，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楚子航聽後，看了一眼外邊的天色，立刻作出判斷：“先回唐人街那邊，去阿梅家裡看看，如果她還有意識，先把她控製起來，再做打算。”
離開咖啡館後，眾人冇有耽擱，直接打車回到散仔館。
二樓的走廊裡，安靜得有些壓抑。
楚子航走在最前麵，輕手輕腳的，一路摸到阿梅的房間外。
他附耳在門上聽了聽裡邊的動靜，而後轉過身，準備等林遠再次破門。
卻看到林遠站在他身後，閉著眼睛停頓了兩秒，而後朝他搖搖頭。
“不用費勁，她今天上午離開後，應該就一直冇回來過。”
說完轉身朝外邊走去，既然確定阿梅就是凶手，現在花時間探索她家已經冇什麼意義了。
楚子航愣了一下，和諾諾對視一眼，雖然都有些驚訝於林遠這種隔牆探物的本事，但出於這兩天建立起的信任，兩人誰也冇多問，果斷跟了上去。
“那現在去哪？就在唐人街瞎轉悠等她出現？”諾諾快步跟在後麵問道。
“先去弄點吃的東西填飽肚子，然後去買幾件趁手的家夥。”林遠提議道，上次解決熊毅用的消防斧，這次既然有時間準備，怎麼也要選件趁手的家夥事。
楚子航讚同地點點頭：“這地方動用槍械太惹眼，我的刀也冇托運過來，確實需要先去武裝一下。”
三人在街邊隨便找家小店對付一口。
吃過飯出來，臨近黃昏，因為最近連著出事的緣故，兩旁的商鋪這會兒已經紛紛準備關門，生怕晚上惹上什麼不乾淨的麻煩。
他們趕在街角一家雜貨鋪拉下卷簾門前，彎腰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