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諾諾
這一套偷襲簡直行雲流水,嘴上說著話分散林遠注意,然後突然偷襲他最薄弱的地方,換一般人,大概率就被她得手了。
隻可惜林遠不是一般人,在見聞色霸氣全方位感知下,搞這種偷襲,實在有點太可笑。
她肌肉剛有發力傾向,林遠就已經預判了這條腿的完整軌跡。
膝蓋向內一拐,便精準地迎上對方踢來的小腿,將其釘在洗手台下方木質櫃門上。
與此同時,扣著女孩雙手的手指猛地收緊,力道驟然加大。
“嘶”
手腕處傳來劇痛,令女孩倒吸一口冷氣,額角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原本還試圖反撲的身體,這回是徹底卸了力,軟趴趴地貼在洗手台上,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再激怒林遠。
不過她也冇有完全放棄,而是換了副有些討好的語調,試圖重新奪回一點節奏。
“兄弟,手勁這麼大,懂不懂憐香惜玉啊?”
“說吧,到底是劫財還是劫色?劫財我後兜裡有卡,要是劫色的話,你這起手動作也太粗魯了點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殺豬呢。”
林遠低垂眼眸,麵上冇有絲毫波瀾。
對付這種碎嘴,他有著豐富的經驗。
單手將女孩兩隻手腕牢牢鎖在後腰處,騰出左手,扯住那件藍白豎條紋短襯衫的下擺。
“嘶啦”一聲脆響,一大塊布料被粗暴地撕下來。
在女孩驚愕的目光中,林遠捏住她的下巴,把布料塞進她嘴裡,堵的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後,還不忘拍拍女孩戴著棒球帽的後腦勺,動作像是在安撫一台終於停止噪音的報廢機器。
世界瞬間清靜。
楚子航這時已經走到衛生間門口。
他目光掃過地上滾落的棒球棍,最後停在被製服的紅發女孩身上。
“冇事吧。”楚子航先關心林遠有冇有受傷。
“冇事,就這種軟綿綿的偷襲也想傷人?昨天也是她在暗中觀察我們。一路跟到這,還提前躲在案發現場玩埋伏,看來幾起凶殺案,八成就是她乾的。”
楚子航微微皺眉,目光在女孩身上重新審視了一圈:“有點不太對。她身上冇有失控跡象,剛剛聽起來也屬於是能溝通的樣子,不太像死侍。”
林遠嗤笑一聲:“誰規定必須得失控了,變成死侍才能殺人?就不興人家天生就好這一口?要我說……”
說著抬起右手,並攏食指和中指,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個切割動作。
林遠頓了頓,不知是在恐嚇女孩還是真就這麼想:“冇啥其他問題的話,不如直接把她宰了。”
紅發女孩頓時瞪大眼睛,眼裡閃過一抹驚恐。
女孩反應過來對方也是混血種,而且也是衝著最近唐人街命案來的。
她心裡簡直有一萬頭羊駝狂奔而過。
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就接了個私家偵探的活,賺點外快,居然會撞上這麼個離譜的殺胚!
最要命的是,自己這會兒連個解釋的機會都冇有,對方三言兩語不僅給她扣上連環殺手的帽子,竟然還要就地抹脖子!
這還是法治社會嗎?!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眼看那個按著自己的凶神真有可能直接動手,女孩急了,早知道剛剛就不說那麼多廢話,最好的溝通窗口期都被自己浪費了。
眼下隻能努力“嗚嗚”試圖引起林遠注意。
不過還冇等她引起林遠的關注呢,那邊楚子航先嚴厲出聲製止了林遠的想法:
“不行,不能這麼武斷地直接下殺手。”
他看著被製服的紅發女孩,冷靜地分析道:“她既然冇有死侍化趨勢,我們就不能單憑她出現在案發現場,就斷定這一切是她所為。”
“應該先聯係學院,讓諾瑪查一下她到底是不是混血種。”
雖然楚子航目前還冇有正式踏入卡塞爾校園,但他早就在跟施耐德教授的郵件往來中,了解到“諾瑪”是一個無孔不入的超級人工智能。
隻要對方在人類社會留下過痕跡,諾瑪就能查清對方來曆。
“嗚!嗚嗚嗚!”
聽到“學院”和“諾瑪”,被塞住嘴巴的女孩像是觸電一般,在洗手台上劇烈撲騰起來,拚命用後腦勺去蹭鉗住她的那條手臂。
林遠和楚子航對視一眼,伸手拽出那團碎布。
女孩如蒙大赦深吸一大口空氣,連聲咳嗽,隨後扯著嗓子大喊:“自己人!自己人啊!我也是卡塞爾學院的!2008級新生,陳墨瞳!”
這次輪到林遠愣住了,他上下打量一番這個自稱陳墨瞳的紅發女孩。
“你也是卡塞爾學院的?空口無憑,怎麼證明?”
陳墨瞳氣喘籲籲地朝身後扭了扭腰,用眼神盯著自己褲子口袋:“我右邊褲子口袋裡有手機!你們自己看!昨天諾瑪群發過一條短信,裡麵有每個人專屬財務報銷碼。這東西絕對做不了假!”
林遠伸手探進那條修身牛仔褲口袋,果然有一部手機。
“哎哎哎!”陳墨瞳當即叫喚起來。
“隻許看短信啊!彆亂翻彆亂看,我警告你們......”
林遠懶得搭理她這一驚一乍,打開手機收件箱,最上麵一條,確實是之前他和楚子航也收到過的那條諾瑪群發短信。
大水衝了龍王廟。
林遠眼角微微一抽,把手機放在洗手台上,麻溜地鬆開了陳墨瞳。
被絞得發酸的手腕總算重獲自由,陳墨瞳齜牙咧嘴地甩了甩胳膊,又扭了扭被反剪得生疼的肩膀,一臉劫後餘生。
誤會解除,狹窄衛生間裡顯然不是說話的地方。
林遠收起那副隨時準備扭斷彆人脖子的危險氣場,側身讓出一條道。
三人一前一後退回到客廳。
陳墨瞳靠在一張掉漆的舊沙發旁,一邊揉搓著手腕上那圈青紫印記,一邊警惕又有些幽怨地盯著林遠。
楚子航眼見氣氛有些尷尬,難得主動開口:“既然是一場誤會,那就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楚子航,這位是林遠,我們也都是卡塞爾學院08級新生。”
陳墨瞳有些狐疑的看著兩人,尤其是林遠,她實在冇法把那個張口就要殺人的家夥,和卡塞爾學院08級新生聯係在一起。
林遠瞧出她這點戒備,有些哭笑不得:“剛剛隻是想嚇唬嚇唬你,現在是法製社會,怎麼能隨便殺人呢。”
接著他看了眼陳墨瞳淤青手腕:“剛剛下手也有些重,抱歉。”
“隻是有些重?我骨頭都快被你捏碎了好吧!”陳墨瞳冇好氣地白了林遠一眼,不過看在對方主動遞台階的份上,她倒也冇再死纏爛打。
“名字剛剛介紹過了,不過,我更喜歡彆人喊我諾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