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有人先來了？
次日清晨，兩人去了酒店頂樓的自助餐廳吃早飯。
林遠原本對這一晚上800美金的酒店還頗有微詞，可等他瞧見餐廳裡那一長溜擺開的早餐自助，不得不承認，還得是資本主義懂享受啊，一大早就吃的這麼好。
冇過幾分鐘，他麵前餐桌上就摞起了像小山一樣的餐盤。
頂層餐廳裡的客人，大多是西裝革履的金融精英或是公司高管。
他們麵前通常隻擺著一小口精致無麩質麵包和一杯意式濃縮，手裡拿著一份當天的《華爾街日報》，輕聲細語地交談。
在這群連切香腸，都會刻意避免刀叉與盤子摩擦出聲的成功人士眼中，林遠風卷殘雲般進食動作簡直像一頭野獸。
眼見他一人吃掉足足五人份的食物，像是要通過早餐自助把酒店房費吃回本，周圍幾桌的成功人士都看傻眼了。
林遠則完全不在意這些目光，末了還很冇形象地打了個飽嗝。
順手抽出一張餐巾紙隨便抹了抹嘴，高熱量食物帶來的滿足感，讓他渾身肌肉都處於一種蓄勢待發的巔峰狀態。
“走吧。”眼見對麵楚子航早就停下了吃飯的動作，林遠把揉成一團的紙巾扔進餐盤，站起身來。
......
散仔館在唐人街儘頭窄巷的深處。
是棟上了年紀的三層老樓，紅磚被油煙熏得發黑，臨街幾扇窗戶拿硬紙板和塑料布糊著，穿堂風一掠過就嘩啦作響。
“就是這了吧？”林遠仰頭打量著這棟仿佛隨時會倒塌的建築。
楚子航點了點頭：“嗯。這裡住的基本都是冇有合法身份的黑工和偷渡客，環境很差，所以租金也很便宜。”
“不過這裡的房東為了防止這些人跑路，都要求必須一次性付清全年租金。”
他目光掃過三樓那幾扇緊閉的窗戶：“丁耀祖是七個月前搬進來的，交了一年房租，房間還有小半年才到期，我也傾向於他不會選這麼個時間跑路。”
林遠聽的一愣一愣，轉頭看向身旁這個麵無表情的隊友。
這家夥怎麼跟個行走的百科全書一樣，禿嚕嚕一口氣倒出這麼多線索？難道昨晚自己睡覺的時候，他又背著自己折返回去找高源了？
楚子航敏銳地從林遠的眼神裡讀懂了他的疑問，主動開口解釋：“昨晚你睡著以後，我在芝加哥華人的BBS上翻到了丁耀祖當初的租房貼，順著這個帖子了解到這些信息的。”
“靠譜！”林遠忍不住讚歎出聲。
不僅執行力拉滿，情報搜集能力也是一流，和這種人當隊友，真是十分省心。
楚子航隻是微微點點頭，然後先一步進入樓內。
樓道十分狹窄，兩側連著石膏板，容不下兩個成年男性並肩。
牆上聲控燈也不知壞了多久，上邊掛滿了蜘蛛網，明明是大白天，裡邊卻是黑黢黢的。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樓梯往上走。
剛到二樓拐角，迎麵碰上一個正往下走的中年婦女。
她臉色灰敗，眼底裹著濃重的黑眼圈，頭發在腦後胡亂挽成一團，身上穿著一件洗得褪色的藍布工裝，肩上還沾著幾根線頭。
似乎是剛剛下了夜班的緣故，整個人散發著濃濃的疲憊感。
瞧見兩個衣著乾淨，氣質和這裡完全不搭的年輕人上了階梯，女人本能地往後一縮，儘可能地給他們讓出一條道來。
不過樓道實在太窄。
縱使女人拚命縮起肩膀，楚子航與她交錯而過時，肩膀還是不小心蹭了她一下。
女人本就十分緊張，這突如其來的觸碰讓她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原本緊緊攥在手裡的東西滑落出去。
楚子航眼神微動，手臂在昏暗的光線中閃過，穩穩接住了那件東西。
是個塑料小藥瓶，拿在手裡輕飄飄的，裡麵顯然已經空了。
女人身體僵直。
她死死盯著楚子航手裡的藥瓶，連呼吸節奏都有些紊亂，臉上滿是緊張神色，似乎這個藥瓶裡裝的是救命稻草一般。
楚子航保持著一貫的沉默，將那個冇有任何標識的小藥瓶遞回她跟前。
“謝……謝謝。”
女人一把抓過藥瓶，低頭含糊地說了句“謝謝”，就貼著牆根匆匆往樓下衝去。
她順著樓梯經過林遠身邊，帶起一陣微弱的氣流。
林遠鼻尖微動，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淡淡的鐵鏽味。
回頭望了一眼女人匆忙的背影，在心裡琢磨了兩秒，隨即收回視線，對方應該剛好是生理期。
自從身體被青龍果實強化後，嗅覺變得太過靈敏，走在這種這種地方，什麼亂七八糟的味道都會被無限放大，有時候還真挺折磨人的。
丁耀祖306號房間，位於三樓過道最裡側。
走廊狹長閉塞，冇有窗戶，空氣十分渾濁。兩側是一排排緊挨著的單板門，隔音極差，隱約能聽到電視機播出的節目聲。
楚子航停在那扇木門前。伸手握住門把手，擰了兩下，冇什麼反應。
“鎖死了。”楚子航收回手，轉頭看向林遠。
“去樓下找房東要鑰匙？”
“不用那麼麻煩。”
林遠上前一步，握住門把手。
昏暗的光線下，漆黑的武裝色霸氣纏繞在右手上。
隨即，手腕微微一轉。
“哢。”
一聲脆響，伴隨著內部彈簧被崩壞，金屬鎖芯被這股巧妙的暗勁瞬間擰斷。
站在半步之外的楚子航，將整個過程儘收眼底。
他有些理解了，為什麼林遠不想通知學院。
林遠倒是冇在乎楚子航的心裡活動，將已開鎖的木門順勢推開。
老舊合頁發出“吱吱”的摩擦聲。
房間裡冇開燈，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
大門敞開，一股難聞的黴味撲麵而來。
林遠剛打算邁步進去，忽然頓住了。
在那股難聞的黴味中，林遠捕捉到了一絲非常淡的香水味。
像是有人隔天噴過香水，但是氣味還冇來得及散乾淨，如果不是被青龍果實強化過的五感，林遠也聞不到。
他還在奇怪這個味道，門口的楚子航卻先出聲。
“不對。”他站在門外，目光看向房間內。
“有人來過。”
“嗯？”林遠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借著窗簾處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林遠看到門口地板上積著一層薄灰，上邊有幾個淩亂的腳印。
腳印看起來十分新鮮，似乎就是幾分鐘前留下的。